第六十六章 世界的本质

「这是你的儿子么？」

韦赛里斯站在原地，出手来抱了抱这个男婴，随后抬起头来追问道。

「是的，尊贵的少爷。」

而弥丽既然已经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并且跟随了韦赛里斯充当他的神秘学顾问，自然态度也变的真诚了许多。

随后没有等韦赛里斯去问就主动开口解释道。

「刚刚我吟唱的是月咏者的歌曲，她们能够安抚孩子们的情绪，安静下来，不再哭闹。」

「我曾经去往阴影之地和亚夏学习医疗之术，在彼处向鸠格斯奈人的月咏者学习了这些知识。」

弥丽的身份很神秘，看样子游历过很多的地方。

而韦赛里斯抱着怀中的男婴微微怔了怔。

…

从维斯特洛返回故乡的旅途中有了重大的意外发现，随后又因为一时邪念升起，最终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弥丽原本的计划被打断，暂时无法返回家乡了。

原本母亲希望她能够结束游历，回到故乡继承神庙中的祭祀位置，代替她延续使命。

然而很明显弥丽更加向往自由自在，喜欢游历的生活。

她从故乡出发去往了阴影之地和亚夏学习医疗之术，从鸠格斯奈的月咏者那里学到分娩之歌，从多斯拉克的女人彼处得到草药的知识，并且在漫长的旅途当中遇到了学城学士马尔温，这位博学多识的大师告诉她埋藏于皮肤之下的所有奥秘。

如今她又遇到了韦赛里斯，此物重新唤醒了魔法的男孩。

是以她其实也非常愿意跟随在这个男孩的身旁，哪怕身上背着枷锁也没有丝毫的怨言。

只因她想要慢慢解析出来隐藏在韦赛里斯身上魔法复苏的秘密。

不过只因世间阴差阳错种种，弥丽业已戴上了枷锁接受惩罚，并且成为了韦赛里斯的顾问，注定没有办法再回到家乡接替母亲成为祭祀。

然而商船业已走了了潘托斯，她也没有办法给家乡的母亲传信，告诉她自己业已改变了行程。

所以只能等到到达了布拉佛斯再去做这件事。

而商船离开了潘托斯后，最终的目的地就只剩下了布拉佛斯。

大船出港乘风破浪，沿着厄索斯大陆的西海岸航行。

这个地方就是在几次城邦战争中以布拉佛斯获胜后最终命名的‘布拉佛斯海岸’。

韦赛里斯难得走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心情也微微开阔了些许，因为这漫长的旅途终于快要到达了终点。

...

海上的时间枯寂，无聊，匆匆而过。

一晃又是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韦赛里斯每日都在跟随着首席剑士练习着剑术，只不过不只是水舞者，只因西利欧·佛瑞尔精通的并不只是这一种剑术。

他更多的在引导韦赛里斯出了来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

这位首席剑士的确动了心思，认真的在教授着韦赛里斯剑术。

而韦赛里斯除了练习剑术以外同时还没有忘记老学士临终前的叮嘱，固定的时间去看书，不断地增进着自己的学识。

同时，他也向弥丽请教了些许关于魔法的知识。

「当玻璃蜡烛重新燃烧、鬼草重新生长、龙焰焚烧大地、幻影龟出没于男巫大道、瞎子重见光明、羞辱过男巫的人都诅咒缠身。」

「这些种种迹象都代表着魔法重新回归，魔法的力量很可能又一次复活。」

弥丽佩戴着沉重的枷锁，面不改色的开口解释道，她告诉了韦赛里斯魔法回归时此物世界会变成何样子。

佩戴着枷锁的日子并不好过，然而女人像是这段时间也有些习惯了，至少手腕脚腕上不再被磨的鲜血淋漓。

而韦赛里斯也听得很认真，尽管他不清楚什么是玻璃蜡烛、鬼草还有幻影龟。

但不妨碍他知道这一切将会在十几年后重现。

只因龙会在那时候被孵化出来，异鬼的踪影也开始出现在了长城以北的鬼影森林。

这是不是就象征着在那个时候就是魔潮回归的时刻？

韦赛里斯内心微微蒙上一层阴霾，现在这一切还没有开始，或许业已开始有了些许萌芽阶段的初动。

可真正到了那时候，这个世界便会揭开他最神秘的那一面。

韦赛里斯或许也会面对更多诡谲莫测的敌人，他先知先觉的优势也会逐渐荡然无存。

「要是魔法是存在的，那么神明呢？」

「弥丽。」

「七神、旧神、淹神、拉赫洛、黑山羊神、包括至高牧神等等...」

虽然并不出名，但韦赛里斯出于尊重还是加上了拉扎林人信仰的至高牧神，随后按耐不住的开口追问道。

「这些神明也都是存在的么？」

哗啦…

枷锁发出了声响。

而弥丽面对男孩的问题难得沉默了许久，或许对于她来说此物问题也有一些艰难，但最终她还是开口了。

「或许吧。」

「陛下。」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弥丽跟随在韦赛里斯的身边当然也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坦格利安的真实身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震惊之余也感到了理所应当，或许这样高贵的血脉中才会蕴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

不过清楚了此物秘密的这时，她也明白了自己想要脱身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尽管现在还是她不想走，只不过要是有一天她想要走，恐怕会有被此物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孩直接下令灭口的风险。

「尽管没有人能够见到过祂的真实面目。」

「然而神明的光辉却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此物世界，与其用国家、城邦、种族来划分世界，倒不如用诸神的信仰来划分更加的贴切。」

「我认为...这才是此物世界的真正本质。」

船上的人们业已能够遥遥注意到了伫立在大地之上的泰坦巨人。

这座由石头和青铜铸成的雕像双脚分别踏在了两座独立的小岛上，一只手高举着一把断剑，双目中的空洞燃烧着熊熊火焰。

相隔甚远，仅仅只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而船上的人们甚至感觉隐隐听到了泰坦巨人的怒吼声，然后便开始了欢呼雀跃。

他们庆祝这一场漫长的旅行终究快要结束，庆祝能够顺利活着通过了这一次航行。

而在船舱之内。

韦赛里斯听着外面的欢呼声，感觉微微有些头皮发麻，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是以，你的意思是...」

「这个世界的本质是神明之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