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一条长长的队伍绵延出去了很远,整座安达尔人的村落家家户户都收拾好了行李,然后准备一场举族的迁徙。
「贝西,我们真的要举族搬迁么?」
而在这时,另一名少年米尔不清楚跑了多远,蹬蹬蹬从后方跑到了队伍的前列,找到了自己的好友肩膀上刻着七芒星的贝西,随后开口追问道。
他们甚至都不清楚发生了何,只是看见那一天一伙全副武装的正规士兵包围住了村庄。
然后族长出了去和对方谈判,祈求交出来些许财物让对方放过他们。
可距离太远,他们也不清楚双方究竟谈了些何,随后便注意到那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老爷命令仆从递给了族长一包沉甸甸的东西。
随后族长便喜笑颜开的回来了,而那些包围村庄的士兵也不多时撤退了。
然后没几日族长便召集村子内各家各户的代表,之后便有一则安达尔人国王返回安达斯的消息传开。
国王陛下受到了七神的祝福,是神明在世间代行的使者,天父摘下来了天上的七颗星辰为这一位国王陛下加冕等等...
最后全族搬迁去往国王陛下新建立的一座只有安达尔人的城市——安达洛斯城。
从此以后安达尔人再也不会受到洛恩河两岸的洛伊拿人村庄欺压了。
这两个曾经辉煌一时族群如今在历史的长河碾压下已经支离破碎,在维斯特洛大陆上虽然人数众多但也只剩下了种族大融合后的难分你我。
只有在厄索斯大陆上,安达尔人和洛伊拿人的故乡才有这么保持传统并且血脉纯正的安达尔人和洛伊拿人,而两个种族如今也只剩下了村级械斗。
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不多时便传遍了整座村庄,随后便在族长的带领下,整座村落举族搬迁去往他们梦寐以求的家园。
「七神在上。」
「原来仁慈的天父仍然爱着我们。」
安达尔人带着朝圣的心态不远千里举族搬迁去往上洛恩河的起始地。
他们被七神加冕的安达尔人国王在这个地方新建立起来了一座城市,虔诚的心态几乎就差一步一祈祷。
而在这座村庄搬迁的途中还遇到了其他安达尔人村庄的人,他们像是也正在举族搬迁去往安达洛斯城。
两支迁移的队伍打了一人照面,但又各自保持警惕,没有主动交流,沉默的向着目的地继续走去。
少年贝西一只手握着腰间的匕首,背后背着简陋的弓箭,警惕的望着不远处同样此刻正搬迁的安达尔人队伍,他身边众多村庄内的男人也是如此。
之后看到对方确实没有什么歹意,然后这才微微放下了些许警惕,然后转头望向了自己的同伴。
「现在看此物样子确实要搬迁过去了。」
少年声线沉静的开口道。
「怎么会?这一听不就是骗子么?」
而不仅如此一名少年米尔一听到同伴也执迷不悟,顿时就有些着急了。
「七神早就抛弃了我们,不然我们也不会被可恶的洛伊拿人欺负。」
米尔的声线有一些急躁,他觉得村子里的人都魔怔了,只有自己一个是聪明人。
「还有到底从哪里蹦出来了一个被七神加冕的国王?」
可米尔的话却让同伴贝西被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在质疑七神,随后贝西双眼一瞪开口呵斥道。
「住口!米尔!」
「不要再说!」
他是村庄内被选拔出来的战士之子,虽然他不是骑士也没有涂抹圣油,然而在小村庄内哪里有那么好的条件,身体健壮擅长战斗就能够被选为战士之子,守卫七神的意志。
贝西的臂膀上还刻着七芒星的标志,这是他的骄傲并且是信仰,是以他自然不允许同伴去质疑七神的存在。
贝西呵斥的声音有一点大,顿时引来了周围村民的目光。
这名年轻的战士之子微微吸了一口气,之后摆了摆手告诉周遭的村民没有发生何,只是自己和米尔此刻正聊天。
而米尔的胆子很小,被同伴这样一声呵斥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之后又被周围的村民目光围观,方才一肚子的火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记住米尔,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蠢话了。」
「七神的光芒不容置疑。」
而贝西给周遭的村民解释清楚后,转过了头捏住了米尔的肩头,声线尽量平静的对着同伴开口道。
他刚刚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只因他清楚米尔就是这样的一人人,口无遮拦,有的时候一着急就不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
而米尔则是点头如同捣蒜。
「算了。」
随后贝西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摇头叹息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其实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然而没有办法,我的母亲也愿意搬迁,况且现在都业已快到了。」
这一点贝西也有些无可奈何。
举族搬迁自然不是强行命令,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留了下来,而同样也有一部分人选择走了。
故土难离。
贝西本来也不想要离开自己的家园,可不清楚为何自己的母亲坚持选择搬迁。
而少年又争执不过自己的母亲,再加上父亲不久前方才死去,贝西不想要惹怒母亲,只能选择跟随一起前来。
米尔的父母同样也是这种情况,在收到了一笔财物后,选择了跟随族长一起来到安达洛斯城。
米尔同样争执不过自己的父母,只能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
「信仰攻势加金钱攻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陛下的确是好手段。」
而在所谓的‘安达洛斯城’。
韦赛里斯这几日一贯在学习着骑马,如今坐在了一匹小白马的背上,抓紧了马具倒也能够来回走动一下,只是韦赛里斯无法准确的控制好方向。
而站在马下的是一名黑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身上依然穿着单薄的学士袍不过多披了一件斗篷,还是被风吹的有些许是瑟瑟发抖,在马下跟着韦赛里斯边走边说。
「是么?」
「冈瑟学士过誉了。」
韦赛里斯一只手抓着马鞍,脸颊微微紧绷,他不希望别人注意到他只因不会骑马而导致的紧张,依然装作风轻云淡,随后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