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佬作何一人个都那么倔,下面的锦元把手里的金网递给元九:「它就暂时交给你了。」
等元九接过去,锦元就飞到了戌恃真人原本的位置,「这符文真人曾经教过我,我来吧。」
鉴于锦元展示出来的强大实力,还有对她身份的猜测,其它好几个真人也没有拦她。
术白真人给戌恃真人喂了一颗还元丹,「您现在可记住了,先别动灵力了。」
锦元手里的规则之力出现了凝结成宽大的线条,手印不断变化间结成了符文,然后慢慢推入了初显规模的镇星塔中。
金色的符文完美的印在了那玉白色的塔身上,还给它添了些金光满溢,奇敛真人震惊的看了锦元一眼,「神级法器?」
他们那么用上那么多仙气,和无数天材地宝,最多也只能炼制出天级法宝,锦元这金光和符文直接把它提升到了神级。
这到底是什么力气,奇敛真人的眼神转眼又变得心痛至极,有这样的力量,又能那么快速的掌握符文,这是什么样的天分。
要是她学会了炼器,那不就是随手就是神级法器,所向披靡了。
可是现在自己要集中精力,多看几眼也不行,当初这丫头怎么没有拜她为师呢。
戌恃真人看见锦元的动作,悠悠的松了一口气,语气也逐渐弱了下去,「想不到我当初只是随手而为,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天分,这很好。」
说完这句话,戌恃真人就好像是松了一大口气,眼瞳迟钝了一秒,不过旋即又恢复了精神。
有锦元规则之力的帮忙,源源不断的符文打入镇山塔,它也进入了最后的成形关头。
术白真人把戌恃真人扶起来以后,又赶紧去帮忙控火。
戌恃真人扶着前胸,迈入锦元身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看来你说得果然不错,天下万物谁也逃不脱逃不脱,统统被它玩弄于鼓掌之间。」
随着话来的,是一柄黑色的剑直直对着锦元刺来,直接捅穿了她的身体。
在场的人都被此物变故惊呆了,为何戌恃真人会突然拔刀相向,难道她也是魔道的卧底。
连蒲雨真人都忍不住在想,她当时执意要去杀安汝颜,难道是为了掩藏住自己的身份。
这柄剑理应是戌恃真人的本命法器,威力不同凡响,更是有通彻天地的能力。
只是如今它已经把锦元捅了个对穿,这样强大的力气,就是他们这些老家伙都不一定扛得住,更何况是根本没有防备的锦元。
镇山塔将成,锦元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戊持真人的剑又进来一寸,低声在她耳边出声道:「你再怎么努力,也是于事无补,作何会还不放弃呢?」
锦元的身体里的白书清发出了一声尖叫,这把剑明明捅的是锦元,为何会是自己受伤。
锦元心神一动,身旁就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法鞭,随着她的意念向戊持真人身体里的安汝颜动手了,「这话我应该还给你,安汝颜,以你的实力,又还能压制戊持真人多久?」
旁边的那些真人齐齐的向安汝颜出手,他直接把锦元的身体扣在了自己的怀里,大声说道。
听到锦元说出此物名字,蒲雨真人旋即不由得想到了那天的事情,「安汝颜,竟然是你有意算计,夺取真人的身体。」
「师父可是猜错了,我本以为您才会亲自动手杀了我此物孽徒,谁清楚让她抢了先。」
说完,安汝颜又转头看向了周遭想要对他动手的人,「各位可要想清楚了,不管此物锦元是不是那传说中的天人,我这剑一旦抽出来,就不会再有回转的余地,你们耗费那么多精力才炼制出来的宝塔,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奇敛真人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嘴里的话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你放屁看,就你这种心机深沉的魔修,肯定不会望着我们把神器铸成,你敢动天人,不怕遭天谴吗?」
元九提着震动的天星尊飞上去的途中,又用力的敲了一下它,跟敲木鱼也差不多,一层无声的波纹晕开,把让周遭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安汝颜冷笑着转头看向了底下的元九,「天谴,我变成如今这样,不就是它步步算计的结果,元九,把天星尊给我,他们为了什么大义,不在乎这个女人,我能感觉到,你和她之间可是有契约的存在。」
元九停下在安汝颜对面,反追问道:「你不看看,自己手里抱着的到底是何人吗?」
安汝颜低头一看,发现锦元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人男人。
而她自己则是给中间的塔刻上了最后一股符文,金光闪过,海面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飓风,属于这神器的天劫来了。
只有渡过这劫,镇山塔才能算是真正的神器,而这一关,也只能它自己扛过去。
转过身的锦元拿着法鞭对准了安汝颜,「我还要多谢你帮我打破此物封印,我本来以为自己还要花很久。」
这具身体是天道根据她的潜意识造出来的,所以不管是冷宁月还是广渐风,都没有办法向往常一样快速升级。
可这也束缚了她自己,锦元倒是不着急,渐渐地修炼这种事情她本来就习惯了,况且她能用的力气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约束。
安汝颜赶紧把怀里的白书清给抛了出去,谁知道白书清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还在不断吸取此物身体上的力量。
天道自己都不着急,她急何,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不知情的人看见此物场面,看起来就像是白书清和安汝颜有什么一样,现在镇星塔已经成了,旁边所有的人就这么看着两个人纠缠。
安汝颜看见他灵魂中零碎的金光,直接把自己手里的剑用力穿到了白书清的身体里,然后把那些金光统统吸到自己的身体里。
另外一面,奇敛真人跟随着镇星塔来到了海面上,从袖中掏出好几样法器,在镇星塔周围布置了好好几个阵法,想要为它微微抵挡几道天雷。
他从前不是没有炼出过神器,恍然大悟自己其实也做何,只是那么好的品阶这还是从未有过的,实在是忍不住就在旁边这么看着。
原本海面之上的魔修业已收拾得差不多了,低等级的魔修抗不过天雷,直接心惊胆裂而消亡,剩下那些,识乐真人她们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落在后面的安汝颜和白书清则开始用尽方法互相伤害,这两个人都不是何省油的灯,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不过为了戌恃真人的身体,锦元要在旁边望着,不让他们俩打得太厉害。
没有了锦元那空间,白书清的灵魂之间暴露在这个世界中,他力气逸散得越来越快。
为了自救,他把目标定在了实力不弱,可是又存在漏洞的戌恃真人身上。
他和安汝颜想得一样,占据戌恃真人的身体,现在两个人可以说是真正的生死大敌。
可安汝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当初就敢用自己的命,去赌寄生在戌恃真人身上的可能性,现在看见白书清,更是把自己血脉里吞噬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既然这天要算计他,阻拦他,那他就偏偏不如它的愿,他这样的人,拼尽全力活下去就是他的本能,早就不清楚死过多少次,每一次活下来,就是新生。
两个人身上的力气还在胶着,安汝颜直接和白书清动了手,这两个人没有用上任何灵力或者是法决,拳拳到肉,打得白书清的灵魂体都出现了裂痕。
锦元手里的鞭子一卷,就把安汝颜的手给绑住了,白书清乘机反击,谁清楚从灵魂中传来了一阵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疼痛。
下一秒,他就被安汝颜直接吸到了奇敛真人的身体里。
安汝颜直起身子看锦元,嘴里喷出了一大口血,长长的睫毛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嘴边的血迹让戌恃真人的身体看起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拦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书清再作何样也经历过那么多世界,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安汝颜吸收,这两个妖孽的气质结合起来,能够说是风华绝代。
锦元面色未变,把安汝颜困在了原地,「这是戌恃真人的身体,你随意往里面丢垃圾,问过人家同意了?」
安汝颜手中的剑对准了锦元,「你又有何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修士与天争命,一直都是弱肉强食,现在是她输给了我。」
「若是像你一样,乖乖当它的木偶,就算是有再强的力气,活着又有何意思。」
锦元直直的冲了上去,她的实力对付安汝颜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这个人就极其的恶心,用的还是戌恃真人的身体。
此时海面上的飓风更加大了,天雷把镇星塔全然笼罩,海面上的飓风刮起了巨大的水柱,往天上送去。
这让锦元又不敢伤到戌恃真人的身体,打起来感觉束手束脚,让她忍不住骂道:「你自己要与天争命,又为何要用那么多人的尸骨为你铺路,天道不仁,你又清楚何叫仁?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不用说得那么高大上。」
此物上面就如同末日来临,天地在往人间倾倒海水,可实际上是海水倒流与天相接,把中间的镇星塔以及天上的天雷都包裹在其中。
海天相接,天雷的力量震慑得海底也开始翻涌,海底秘境的人都赶紧冲向了海面。
一面往上升,安汝颜大笑着冲向锦元,身上的力量在不断散开,「既然如此,那你就陪我一起死吧。」
戌恃真人破碎的身体,本来就不是他的最优选择,他本该是一统仙魔两界的魔尊。
却被天道用此物锦元来算计他,那自己不如就拖着她一起魂飞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