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信康这一天过得心神俱疲,为了挽救机构,他加班到了午夜,才想起来贺舟渊。
贺信康看见此物情形,心里就有些不舒服,难怪张采薇看乔以晴不顺眼,眼见自己的儿子对乔以晴这么百依百顺,望着也不像话。
赶紧下班赶到公寓,就看见了贺舟渊过来开门,手上还拿着拖把,乔以晴则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乔以晴身体里的贺舟渊看见他,赶紧站了起来,「爸,您赶了回来了。」
贺舟渊身体里的乔以晴也跟着喊了一声,「爸,您快坐,我去给您倒水。」
贺舟渊咳了一声,乔以晴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才是贺舟渊,不能让别人看出不对。
贺舟渊感觉到自己父亲不开心的视线,像乔以晴往常一样笑了笑,「我去吧,你陪爸坐坐。」
乔以晴只能面无表情的坐在了贺信康的对面,「爸。」
贺信康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今日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乔以晴其实根本不知道何事情,只能装作沉重的点头。
乔以晴低垂着眼,根本不敢看贺信康,「知道了,爸。」
贺信康接着出声道,「今日是我想错了,张家既然把这件事情捅了出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对你下手的,次日你就回公司上班吧。」
贺信康没把未尽之意说出来,女人一向心软,张采薇再作何样,也亲手把舟渊养大,二十几年的感情,哪能说放下就置于。
而且舟渊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张采薇的态度最重要,只要现在能让贺氏微微喘一口气,机构就能缓过来。
贺舟渊这时端了茶上来,「爸,您喝茶。」
贺信康接过还是忍不住敲打她两句,「虽然现在你肚子里有孩子,还是不要太娇气,怎么能让舟渊帮你做家务呢。」
贺舟渊自然知道这是父亲疼爱自己,可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变成了乔以晴,所以受这些刁难的人也变成了自己。
贺舟渊嘴角有些抽搐,最后还是乖乖低头,「爸,我清楚了。」
贺信康点点头,「天也晚了,我要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乔以晴条件反射道,「爸,我送您。」
贺信康感觉今天儿子和媳妇都有些奇怪,只不过也没有多想,转头对乔以晴说,「记住我今日跟你说的话,最近公司会有些忙碌,有礼了好想一想。」
乔以晴赶紧点点头,「知道了爸,您路上小心。」
等贺信康走了,贺舟渊就放松下来了,看着自己那副表情就忍不住生气,「我方才是作何教你的,我平时会做这些事吗?」
乔以晴伸手拉着他的裙子边,鼓了鼓嘴,「舟渊,我清楚错了,以后不会了。」
贺舟渊看见面上此物表情,这次直接翻了个白眼,「乔以晴,我说过了,不许用我的身体做这些动作。」
乔以晴这下都快哭出来了,「清楚了。」
贺舟渊从沙发下拿出了自己的移动电话,打开了录音,听到贺信康说让自己明天去上班,就感觉跟前一黑。
现在乔以晴这个样子,能去上什么班,她又不会处理文件,也不懂机构的事情,第一天就能让人发现不对劲,而且现在机构的情况容不得她胡闹。
贺舟渊想了一晚上,也没不由得想到破解此物问题的办法,他有时都忍不住期盼,要是一觉醒来,他和乔以晴又能恢复原样就好了。
第二天,贺舟渊决定自己也跟着乔以晴一起去,哪怕是丢脸,也比在家里当何都不清楚的傻子强。
第二天,贺舟渊和乔以晴两个人打扮好就出门,一到公司自然引人议论纷纷。
贺家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讨论,机构里的人自然也清楚,如今贺氏的太子爷蓦然间成了私生子,八卦的人肯定不少。
加上以前贺舟渊在公司里都是不苟言笑,现在把自己怀孕的老婆都带来了公司,况且还对老婆百依百顺,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你们说那乔以晴到底是有什么魅力,让贺总那么喜欢她,长得也很一般啊。」
「估计是母凭子贵吧,刚刚我进去送咖啡,那个乔以晴面无表情的坐在总经理位置上,连感谢都不会说一句的,实在是太嚣张了。」
「对啊,以前也有姐妹见过她的样子,一脸笑容,现在上了位就是那副高冷的样子,还会变脸呢。」
「没办法,谁让贺总那么喜欢她呢,都带着来公司了。」
「不过今天感觉贺总不太一样哎,整个人温和了不少,估计是有老婆在身边吧,果真是好男人啊。」
「这种我所有的温柔,都只给你一人人,实在是太浪漫了。」
「浪漫何啊,难道你们都忘记了,贺总其实是个私生子啊。」
「私生子又作何样,他还是贺总唯一的儿子,将来此物公司还不是他的,比我们这些打工的可舒服太多了。」
「说不好,最近张家一直在抢我们机构的项目,估计不会眼睁睁看着贺总继承机构的吧。」
「那又能怎么样,董事长夫人生下的儿子又不在了,此物公司不给贺总,也没有别的继承人了。」
「有没有当年很发生了抱错孩子的狗血情节,夫人很可能遇见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才知道的真相,是以咱们贺氏会不会换太子爷?」
「那么狗血的事情,作何感觉在演电视剧一样。」
「不是说那孩子被董事长亲手杀了吗?」
「也不会那么狠吧,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
「各位不用再猜了,行政部的人看见董事长太太带着律师来机构了,估计传言都是真的,况且两家机构看样子要撕起来了。」
「董事长夫人已经带着人上了电梯,各位自己小心。」
「董事长清楚这个消息正在发脾气,大家自求多福吧。」
贺舟渊原本设想的问题都还没有来得及发生,只因在此之前,锦元亲自带着律师来到了贺氏公司,这是最直接的宣战。
贺舟渊只能赶紧带着乔以晴去了贺信康的办公间。
锦元穿着一身西装,头发也统统扎了起来,面上画着浓妆,看起来生人勿近的样子。
乔以晴一向惧怕自己此物婆婆,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妈,您怎么来机构了。」
贺舟渊看他不对劲,伸手掐了她的腰一把,乔以晴才反应过来挺直了腰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幅场景落到锦元的眼里,就很值得玩味了,贺舟渊作何可能惧怕她,况且,乔以晴的状态也和之前全然不一样,她身上冷漠的气质看起来更像贺舟渊。
结合薛诗曼的那个换魂的法子,锦元心里有个猜想,她直直转头看向贺舟渊的双眸,「贺舟渊,我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清楚吗?」
乔以晴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眼神往身旁游移了一下,贺舟渊旋即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锦元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她也没兴趣再和这两个人纠缠,转身带着律师走了,「请你们董事长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否则他会等到法院的传票。」
贺舟渊赶紧拉上乔以晴,去了贺信康的办公间,贺信康看见乔以晴就忍不住有些生气,「都此物时候了,你带她来做何。」
乔以晴站着没有说话,贺舟渊咬着牙笑了笑,「我也是担心家里,妈尽管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她总是要在乎几分的。」
贺信康没说话,只看向乔以晴,「走吧,你妈还在会客室等着。」
贺舟渊挺着个大肚子,也跟着乔以晴一起去了会客室。
里面双方的律师正在彼此针对,唇枪舌剑。
「贺总的行为不仅触犯了婚姻法,更是涉嫌谋害和欺诈,我的当事人有权利提出离婚,并且要求你方进行精神上的赔偿。」
贺信康听着这话,推开门走了进去,「采薇,我们两个人作何会要走到这一步呢?舟渊的母亲早就没了,你才是抚养他长大的母亲,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乔以晴也赶紧站了出来,把贺舟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念了出来,「妈,我知道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是你一手把我抚养长大,在我的心里,您才是我妈妈啊。」
锦元看着这好几个人冷笑了一下,「贺信康,你们贺家人果真是一脉相承,脸皮厚得连海水都洗不干净。」
「我给你们几分颜色还真的打算开染坊,作何到现在了,还不赶紧算算自己兜里还有几分钱,脑子都进水了,还不赶紧找个好点的医院,这万一生下来的孩子又是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你们依稀记得也要好好把他养大。」
贺信康被她怼得话都说不出来,憋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话,「采薇,你,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
锦元眯着眼睛看他,「那要问你啊贺信康,要是你跟前站着的这个贺舟渊,也不是你的亲手儿子,你会作何样?」
贺信康转头看了眼乔以晴,又转头看向她,「采薇,我们夫妻之间,一定要闹到这一步吗?」
锦元看着他虚伪的样子,把手里的文件直接丢到了他头上,「贺信康,我现在才清楚,你让人恶心就算了,现在竟然连人话都听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