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杀无赦

老者的兄弟注意到李镖头有逃走的迹象，他怎肯放过纵身几越截断了李镖头的退路。武艺了得加上刚刚上场体力充沛，李镖头已是守多攻少顾此失彼，刚躲过师弟的双笔又得应付老者的笔双真乃险象环生。

能够听到观战人群高谈阔论的兴奋，可以注意到久不露面的陈大人面上轻松的微笑，可以注意到老者面上浮现出了阴笑，可以听到师弟精气十足的杀，杀的喊声。更能够听到李镖头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呼喘息。

没有人会怀疑最后的结果，更没有人相信李镖头还能逃走。陈大人的家人已点亮了几盏灯，业已有人跃上了房防止镖头李虎此物煮熟的鸭子再飞了。

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小不点在树身上使劲一蹬，人从浓密的树阴里电射飞出。雨虹剑泛着惊天地动鬼神青深深的寒芒，直射老者师弟后脖颈。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声音，陈大人的脸像被人左右开弓狠狠地掴了十好几个巴掌颜色青得吓人。

唯一尚有理智的艳梅仙姑及时喊出；「英雄小心背后」！

可艳梅仙姑的提醒为时过晚，小不点的迅捷太快，老者师弟感觉后背有异亟待躲避却已无力回天，冰冷的剑锋在艳梅仙姑喊出英雄小字时从右斩向脖颈。老者的师弟没有感觉到痛苦，瞬间身首异处。

头平着飞出身体依然站立，颈上像逢年过节燃放的烟火向高空喷射，可老者师弟喷出的不是烟花而是血花。

小不点从树荫里射出时，李镖头和老者都不知此人是敌是友各自退三步戒备。老者看到黑影奔向的是师弟时，心里一寒清楚师弟已是在劫难逃，自己也会很快追上师弟一路同行。李镖头眼一扫发现是小不点精神大振，纵身又杀向老者两人又战在一起。

小不点飞跃尸体两丈，剑一点地雨虹剑弯成拱形，小不点借着剑的弹力空中转身，剑前脚后，面上背下，直奔老者的后背。

小不点的空中回身就像燕子在细雨中翻飞，像鱼儿在夕阳下的鱼塘里跳跃，像淑女在湖边盘头，像花旦在舞台上弹袖。那一刻的潇洒是放浪形骸，那一刻的飘逸是典丽堂皇。

如此的秀丽却让许多人惊恐，只恨生不如死。老者尽管清楚身后方来了催命的剑却如何也躲不开，冰冷的剑穿胸透腑推着老者向前奔跑，剑尖扎入树身，老者紧紧地贴在树上。

老者感觉到心在收缩，手脚一点点变凉，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风景秀丽的鄱阳湖畔。再也享受不到儿孙绕膝，糟糠在旁，老母在堂的天伦之乐。他现在何都不想，只想看一眼杀死自己的人是什么样，他知道这个人就站在身后方可是他看不到，他已没有力气转动头。

小不点的招式没有花哨，只有一人字‘快’快的如箭矢，快的如闪电。快似流星在夜空划过，快似亿万年时光的流转。快的让人目不暇接，快的让人心惊胆寒。你清楚他来了你却无法闪避，你知道他来了却恨为时已晚。

小不点就在他的身后，望着老者眼里是木然，他不想杀人却又不得不杀人。他转头关心地问；「镖头身上有无大碍」？

李镖头笑着说；「看是吓人，皮肉之伤而已。」

靠近院墙边一人陈大人雇来的帮凶再也经不住精神的折磨，他偷偷地跃起想逃走。小不点没有回头脚后跟微微一磕，一粒石子飞起，听到空中一声闷响人落在院墙上，腿在墙里头在墙外。

灵魂还在老者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已是老人怎么会还要弄一个娼妇进门，为自己寻一顶绿帽子。他想不恍然大悟自己有诺大的庄园，银子儿孙三代也花不完，为什么还要为活着花不净死了带不走的东西处心积虑。

他自己送掉性命不可惜是咎由自取，可是他作何会把师弟也拉进来枉送了性命。不由得想到这些他就会想起陈大人那封极具诱惑的书信，和陈大人派去的巧舌如簧的家人。

老者知道自己以后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他很想说一句豪言壮语来结束自己的一生，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却是「陈大人，老夫在前面的路上等你」。

小不点看着老者的头慢慢的靠在树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哀怨道；「人哪，作何会总是在事情再无转圜的时候，才能醒悟」！

小不点缓缓的抽出刺进老者背上的剑，扶着老者的身躯慢慢的倒在地上，用手微微地摩挲老者依然睁大的双眼直到老者双眼合上。小不点做这些事心底是坦诚的，是出自善良的本能。

小不点徐徐地转身望着灯光下的一群人，又转头望向站在房上的人。那位曾经仰脸看天下的大侠，在小不点瞬间诛杀双雄的时候已惊呆了，想逃走腿不听使唤只是一人劲的颤抖，浑身只有瑟瑟的份。如今被他严厉的目光一扫魂飞魄散，手中的刀再也捏不住顺着瓦片滚落到房下，人也跟着滚落下来。

小不点对自己的行为不会后悔，只要你做了坏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杀死害人的人让善良的人更有安全感，这也是江湖武林侠义道止恶扬善义不容辞的责任。人死了他的罪恶也随之带走，做错事的是灵魂而不是尸体。

陈大人也没有了拍桌子时的威风，也不见了刚刚还站在人群前面的趾高气扬。而是龟缩在众人的后面，老病复发裤裆里黏黏的，可是他仿佛嗅觉有了问题并没有闻到垃洒味。

人都说女人柔弱女人胆小，那是一种偏见武则天杀伐决断治理国家如烹小鲜。巾帼英雄梁红玉擂鼓助战，回天荡大破金兵险为生擒四太子。花木兰替父充军，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囊中取物。孟姜女哭长城纵身一跃龙王束顶，秦皇岛外打鱼船哪一位不是遥遥祭拜。

小不点跟前的这一位在众多男人面前正是巾帼不让须眉，可惜的是她做的不是保家卫国，可悲的是她做的不是止恶扬善，她在助纣为虐危害一方。

她的脸上依然是秀丽的面若桃花，她的笑容依然迷人让自持力弱者神魂颠倒，梦里寻她千百度，暮回首，她在灯会阑珊处。只是没有了小不点记忆里那种美好的怯怯。

艳梅仙姑浅浅一笑轻启樱唇声线甜的发腻「公子的武功又见长进，判官主副簿已经成名几十年，一朝生死竟在公子谈笑间」。

小不点冷冷的看着她口中淡淡的问；「在下是理应叫你梅雁姑娘呢，还是叫你艳梅仙姑」？

「只要公子喜欢叫何姑娘都不会反对」艳梅仙姑甜甜的回答。

小不点依然是冷冷的问；「艳梅仙姑清楚助纣为虐的下场是何吗」？

艳梅仙姑眯起双眸挑逗的看着小不点甜甜的问；「公子准备如何处置，难道公子一点也不恋旧情不懂得惜香怜玉」？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艳梅仙姑回道；「梅雁小姐在我的心里已死了，在下和艳梅仙姑好像没有旧情不要用错了情。」

「公子要怎么对待艳梅仙姑」问话依然是甜甜的。

小不点口气不容置疑的说；「你自废了武功吧，找一人好人家过百姓的日子」。

「这话不能有你说了算」院外有人冷冷的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