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在增高官道在伸展,小溪在身旁相伴,峡谷依然是幽深,树木依然是挺拔苍翠。僧侣客商开始多了起来,马车在缓慢的移动。
在一条小溪边篷车停了下来,让马饮水,喂点精料。
向导对秋剑说;「客官,此物走法不行,咱们到了杭州也进不了城。」
秋剑疑惑的问;「到了杭州进不了城,怎么会」?
秋剑犯愁的问;「那该怎么办,您这常走钱塘有什么好办法吗?」
向导说;「咱们到那恐怕天已晚,城门已经关闭了。」
向导说;「客官,这样怎么样,我的马尽管不是拉车的马,然而在家也上过几次套,就是不愿走道。客官的马累了就换上我的马,让客官的马溜溜达达跟着走缓缓劲,然后再换上快走一阵。不怕慢就怕站,兴许在城门关闭前咱们能赶到。」
向导说;「提什么感谢,你们给的酬劳够多了,只是望着你们着急我也跟着着急。」
秋剑高兴的说;「那敢情好,只是你的马要吃辛苦,不知该作何感谢您」!
按着向导说的办,两匹马换班拉车换班跟着走休息,速度还真的比原来快了许多,向导骑着秋剑他们的马依然在前面带路,现在他们不缺马,只缺时间。
清书尽管闭着眼,却并没有真的睡着,脑子里就像正月十五旋转的花灯,轮回着画面。他想起了发现小不点从柿子树越到篷车上的那一刻喜悦,想起了击杀鬼吹灯花痴疯的惊险,想起了在青阳老伯家的温馨,想起了用刀砍草时的悲哀。
在迷迷瞪瞪中听到了「秀秀,秀秀。」微弱的呻吟,他惊喜的睁开了眼,秋剑也睁大了双眼,。秋剑拾起了方巾沾着水为小不点细心擦拭脸,清书又闭上了眼,眼角流出了两行清泪。
他尽管不清楚秀秀是谁,可是他确信秀秀一定是小不点心中的魂牵梦绕,能被这种铁汉子惦记的人,一生一定会是幸福的。他想起了从小就听到父亲唱的七兄弟,他轻轻地哼唱起来;
「你是高山,我是你绵延的山峦,你是峡谷,我是你身旁的山泉,你是大漠,我是绿洲一点,你是大海,我是围绕你的沙滩。世上人千千万,知音只有你,请不要抛下我,独自离去,我好孤单。让我分享你的快乐,让我分担你的忧伤,让我与你一起生,让我陪你勇敢的死。请不要抛下我,独自离去,我怕孤单。」
在暮霭沉沉倦鸟归急的时候,在城门关闭的最后一刻,他们幸运的赶到了。当清书三人在夕阳晚照中,远远地看到高高的财物塘门城楼激动地哭了,付出的辛苦没有让他们灰心,为他们生命中再也不能离开的人,终究赢得了生机。
清书在低低的抽噎着唱,秋剑在旁边悄悄地哭,王强的眼泪涓涓的流。
向导曾多次在御街住宿,知道财物塘最大的镖局就在御街,他曾经在云龙镖局门前走过。熟门熟路穿过熙来攘往的人群,车马不多时的停在云龙镖局大门的一侧。云龙镖局门面气派,高大的青砖围墙中间簇拥着院门,宽大的正门两边各有一个耳门。已是夜晚大门已关闭,只有一人耳门开着供人出进。
清书下了车进了耳门,两个带刀人拦住追问道;「客官,请问是办事还是找人」?
清书回道;「找人」
带刀人又问;「客官找的人是谁,在下好替您去通报?」
清书又回道;「云龙镖局的镖头李虎」
带刀人又一次追问道;「客官,有无名帖,在下好递进去,或者有什么话?」
清书已有不快地说;「没有名帖,麻烦你告诉李虎,公子赶了回来了就在外边。」
带刀人探头看了看,外边有三人骑在旋即,后面停着一辆篷车。回身对另一人说;「你先在这我去通报一声」。
一面走一面琢磨,公子一贯没有出门,哪又来了一个公子。
李镖头此刻正吃晚饭,见到来人问道;「何事,吃饭也不让吃消停」?
来人急忙说;「门外来了四个人,年少人指名道姓要见镖头,外边有五匹马一辆篷车。」
李镖头又问;「何来头,说没说何事」?
带刀人又忙着回到;「他不肯说,原话是‘告诉李虎,公子赶了回来了就在外边。」
李镖头手一哆嗦碗掉在地面,趿拉着鞋往外跑嘴里大声地说;「一定是小不点,公子终于回来了!」
李云也跟着父亲后面,众人看见镖头慌慌张张往外跑,不知发生了何事,听说小不点赶了回来了都跟着往外跑。
跑到大门看到年少人劈头盖脸的问;「公子在哪」?
清书回道;「就在门外的篷车里」
回头吩咐说;「还愣着干何,快开大门」
说完人已窜了出去,一面跑一面说;「哈哈,老朽就清楚峨眉那帮人拦不住公子,又被老朽猜中了。」
镖头李虎急不可耐的撩起布帘,整个人傻在那,大声的喊;「小不点,小不点,你这是怎么了?」
跟在身后的清书说道;「李镖头不用喊了,他听不见。」
他瞪起眼望着清书声色俱厉;「他为什么听不见,他死了」?仿佛他面对的清书就是凶手。
清书连忙说;「他没有死,他业已昏迷两天了。」
李虎转对着众人说;「快把车赶进去,李云,快去请郎中。」
清书赶忙打断说;「李镖头不必了,昏迷中他曾经醒过来一次有过吩咐。」
李虎急忙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让李镖头送他回云楼客栈,店家清楚他上次受伤时医治的郎中。」
李虎急忙说;「那就快走,老朽知道那家客栈。」转头对李云大声说;「李云带着银子到云楼客栈,多带点。」
李云答应着跑进大门里,马匹和篷车掉了头,李虎一面大喊着让一让,让一让,马匹和车辆在人群中快速的消失了。
车马还没到云楼客栈李云及众镖师已骑着马赶了上来,店小二急忙迎上前去。李镖头一人窜入客栈的大厅,高叫着「店家,店家」。
店家急忙从里间走了出来,连声答应着;「店家在,客官有什么吩咐」?及待看清了来人连忙出声道;「是李镖头,公子还没有回来,坐下喝杯茶。」
李镖头说;「公子赶了回来了,就在外边。」
店家急忙说;「赶了回来了怎么不进店,」说着就要往外走。
李镖头赶忙说;「店家,不用出去看,人马上就进来了,你赶紧安排房间。」
店家正要说话,门被推开众人用被子兜着小不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店家看见目瞪口呆,走到跟前痛心的说;「你这是作何了,上次没死了这次又玩成此物样」!
李镖头急忙道;「店家,先不说这些了,看看先安排室内」。
店家说;「公子走了,他住的室内一贯没安排过客人,就在楼上。」
李镖头急忙说;「店家,这不行,楼梯又陡又窄,往上抬不方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店家说;「那个室内有公子生活过的熟悉气息,还有他和兄长在一起的那一段经历。这对公子治疗和恢复会有帮助,不瞒镖头楼下有空室内,您来拿主意,您说作何办听您的。」
李镖头想了想说;「店家说得有道理,就这么办。」
回头吩咐说;「上楼大家注意点,别让公子碰着哪」。
转头又问;「店家,上次给公子治病的是哪位郎中,我好派人去请」?
店家为难的说;「现在告诉镖头已经晚了,郎中请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