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过半年关将至,昼间房间里已没有室外的温度高,除了家庭主妇在忙着做新衣,制作节日里食物。无事可做的闲人和老人依墙靠院,三一群五一伙在晒着太阳,说着街谈巷议的新鲜事。天长日久已没有新鲜事可说,就开始捯饬出七百年的谷子八百年的康,反正不能让嘴闲着。
越到年关镖局的生意越是异常的忙碌了起来,李镖头来云楼客栈的次数越来越少,在客栈呆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小不点在室内里一闷已两月有余,他已经换上了厚重的衣服,是李镖头送来的即暖和又合身。室内里如今已经成了孤家寡人,清书已走镖二十多天了。他已经恢复练功夜半到户外,白天在室内比划新近琢磨的招式或练内功。
听到李镖头和店家在大厅说笑,身影不多时就出现在室内,不一会店家端着新沏的茶也来到房间,三人一面喝茶一边说话。
小不点注意到李镖头坐那说话经常走神,关心的问;「镖头是不是身体不适」?
李虎急忙道;「没有,老朽一顿两大碗米饭,你说能是身体不适吗。」
店家也关心的说;「镖头可能是最近生意接得太勤累着了,就像小店生意一多总觉着力不从心,镖头要注意休息。」
不待李镖头搭话小不点又问;「那就是镖头有心事,是不是很缠手」?
李镖头抢着说;「没那事,云龙镖局生意这么好,老朽一天乐得闭不拢嘴,哪会有烦心事,公子不要在那瞎猜。」
他瞅了瞅镖头真挚的说;「镖头,在下尽管不像李云是您的儿子,但也是您的晚辈,您这样会让在下心里不舒服。即或不能帮大忙,帮您拿拿主意总还能够,您一人人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
店家也说;「公子说的对,别看公子比咱们年纪轻,问题看得比咱们上岁数的人看得准,让公子帮拿拿主意。」
李虎叹了一口气说;「金华一客商多年来一贯照顾云龙镖局的生意,感情交好。现下一批货物要运回金华,量很大要赶在节前上市,别的镖局他又不放心。云龙镖局已无人可派,只有前日归来的秦师傅不到十人,力量过于单薄。」
小不点点头说;「秦师傅的武功是差些许,客商怎么会不走水路。」
李镖头说;「往年一直走水路,水路也并不安全,吃水上饭的水寇并不少,特别是桐庐段还是需要镖局护送。今年水路比往年都凶险,客商物品被劫已不在少数,丢了性命清楚姓名的也有好几位了。」
听了李镖头的话他连忙说;「镖头,在下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功力的恢复还有待时日,但一般的山贼莽寇还是能对付。在下天天憋在客栈也心烦,就和秦师傅搭伴走一趟金华。」
李虎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说;「不行,不行,公子眼下就是养伤别的何都不要想。公子不要给老朽出难题,老朽自会有办法应付。
镖头李虎无可奈何的说;「往年此物时候也忙,今年翻了倍的忙,招了几个镖师却没有真正的高手。多亏了清书和秋剑都能独当一面,王强在历练几天也能能够胜任。
小不点问道;「云龙镖局不算秦师傅一路,在外还有六路镖队,随时都有意外发生。镖头必须坐镇云龙镖局家里随时策应,镖头还会有何办法?」
店家跟着说;「这三个年少人真不错,特别是清书鬼精鬼灵的,开店的尽管不懂你们江湖那些事,看人还是八九不离十,三个年轻人将来不会错。」
李虎叹气说;「临近年关总不能让大伙路上过年,老朽已经推掉了几单生意,可是金华这位朋友实在不好推脱。回去和别的镖局联系看看,能不能合伙做这单生意。」
小不点道;「镖头此物想法不可取,同行是冤家这话说得有点过,但终归是竞争的对手。云龙镖局的生意好其他镖局心里会不平衡,他们不会附合您的提议,人家会有许多理由拒绝,镖头犯不着拿热脸贴冷屁股去。」
李镖头说;「这老朽也想过,一是以前各镖局关系不错,二是咱们也介绍了几单生意给他们,三是咱们是要和他们一起发财,他们不会连银子也拒绝吧?」
小不点回道;「不是在下给镖头泼冷水,云龙镖局今年比往年生意多了一倍还多,除了周边州府有所增加,多多少少还是对本地镖局的生意有影响。虽然客商有选择镖局的权利,可是他们却不会这么想,认为云龙镖局夺了他们的生意。就是镖头介绍的生意,他们也会当做云龙镖局的残羹剩饭,不会感恩戴德的,在下劝镖头趁早打消了此物念头。」
店家说;「公子说的是这么个理,前天在门外碰到祥瑞客栈老板,邀他到屋里坐坐,以前都会开心地进来喝喝茶说会话,这回你猜人家作何说」?
镖头李虎问道;「他怎么说」?
店家捏着嗓子学到「不了,云楼客栈生意这么红火,我们这金华火腿咸腊肉别耽误你的时间挣银子。李镖头你听听,这话说得是不是比醋坛子还酸,噎得我半天缓只不过神来。」
李虎想了想说;「两位说的也有道理,然而总得试过才知道结果」。
小不点坚决的说;「镖头不用去试,在下不会看错,如其让别人看笑话,还不如躲在家里哭。洗净了泪痕人前走。嫉妒是人类最大的弱点,圣人也难脱俗,还是在下走一遭」。
李镖头终究下定决心说;「公子既然如此说老朽就不去舍那脸了,老朽这就回去准备明日起早赶路,有六七天就能赶赶了回来。镖局的事情就拜托公子照料,老朽会交代家人有事到客栈找公子。」
小不点急忙道;「还是在下走镖,镖头在家坐镇」。
李虎急忙打断说;「就这么定了,公子的身体还没有全然恢复,外面的气候公子还不适应。一旦外面有事公子会处理的更好,公子要是方便就到镖局暂时住几日。」
看李虎态度坚决小不点也就不再争辩,安慰对方说;「明日在下就搬过去,镖头走镖尽管放心,有事在下会全力以赴的」。
李镖头从未有过的露出笑脸说;「老朽把事交给公子比自己去办还放心,老朽已是昨日黄花过时了,和公子已不能同日而语。老朽走了,今日又没白来,长学问。」
话说完也不等小不点和店家送,大步流星的下楼了。
早晨还有寒意,阳光却暖暖的,路边的树木已没有了翠绿,树叶有些卷曲干枯凋零,在黄绿之间有薄薄的霜在融化,有的树木只剩下枝条在轻风中徐徐的摇摆,路上能注意到零星的结冰。
小不点穿着厚重的冬装,在人群中穿行,因为很少见阳光脸色有点白,一看就像大病初愈之人,可是脚下的步伐却异常的轻快,他此刻正赶往云龙镖局。
镖局人见到公子都趋前问寒问暖好不热闹,一丫鬟来说老夫人让公子到后院,小不点和众人打过招呼跟着丫鬟走进后院。小不点虽然在走镖前在镖局呆了五天,却没有到过后院这是从未有过的。
李虎夫人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见到小不点说;「公子的身体壮硕些了吗」?
小不点回道;「谢谢老夫人关心,年少人抗折腾,这不好的像牛犊子似的。」
老夫人笑着说;「不怪老爷一人劲的夸公子,说话也是这么有意思,不过公子的脸色不太好有点白,还是理应注意休息。」
小不点也笑道;「一白遮百丑,这正是晚辈要的结果,混在书生堆里就不会被人看出是假货。」
老夫人和身边的人都抿着嘴笑了,老夫人又说;「老爷临走时吩咐,公子身体还没大好在内院休息,免得闲杂人打扰。」
小不点急忙说;「使不得,在下就在前院客房挺好,有事也方便,在后院晚辈闲散惯了会不习惯。」
小不点不敢在难为老夫人只好说;「晚辈就听老夫人的安排,在下给老夫人添麻烦了。?
老夫人说;「前面有事自会有人通报,后院也没什么不方便,公子就当在自己家里想去哪随便。老爷临走都交代好了,别让老身看老爷地脸子,老爷的脾气可不是大家注意到的那么好。」
老夫人不开心的说;「云龙镖局有今天的红火,镖局上下谁不恍然大悟怎么回事,公子不要让老身脸红。」
小不点在云龙镖局安营扎寨今日已是第三天了,吃过早饭在相隔不远的古玩字画店取回了装裱的老伯字画。与他的想法一致,店老板虽夸字画好,然而对没有名气的字画不好给价,只同意放在店里试一试,小不点没有答应。
他此刻正欣赏字画感觉芒刺在背有人偷窥,急回头在窗口云鬓一闪而没,看样子像是老夫人派来服侍他的丫鬟柳雯,柳雯是个不到十五岁的漂亮女孩,爱说爱笑爱调皮和人没有生疏感,伺候人倒是很周到。
小不点不知柳雯又在搞什么鬼精灵,上来孩子气要吓唬她一下,一个箭步落在窗户边无声无息,扮了一个鬼脸贴在柳雯会再一次出现的窗户边等着他。
窗边先出现云鬓,渐渐地的出现一张漂亮的脸蛋,只听一声「俺的娘哎」一声尖叫,脚步噔噔的跑了。
小不点一看到人清楚坏了,不是那爱淘气的柳雯,是个没见过面的美丽女孩。听到尖叫知道把女孩吓着了,站在窗边不知作何好,女孩跑了十几部又折了赶了回来。
站在窗外一脸红晕瞪着小不点说;「你以为做个鬼脸,就能吓跑本小姐,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胆量。」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女孩有点似曾相识,啊,秀秀,可是外面咫尺的女孩性格比秀秀泼辣多了。
小不点不由自主的问道;「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