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浓,烛光很淡,酒飘醇香,心有压抑。年节的喜悦能够淡化生活中的不快,却驱不走心灵深处的阴霾。
小不点一口喝尽碗中的酒,长长的出了一口粗气,他避开了众人焦急的目光,身体靠在太师椅子靠背上。闭着双眸嘴里渐渐地道;「饮水鱼心知冷暖,濯缨人足识炎凉。你们清楚这两句诗说的是哪吗?」
没有人回答,他慢慢的说;「这是唐朝诗人游焦湖时留下的诗句,由于罗隐并不是很有名气的诗人,他的诗少有人知很自然。」
小不点睁开眼直起身体出声道;「江湖上阅历深的人都知道七钱镖是寻春姥姥的独门暗器,可是寻春姥姥到底是谁没有几人知晓。」
秋剑在旁边微微地问;「寻春姥姥是谁」?
小不点没有直接回答秋剑而是望向李镖头出声道;「提到江湖谣里的两句话,镖头一定依稀记得,巢湖半壁是黄土……」
李镖头抢着说;「杀人越货找紫薇,这么说寻春姥姥是紫薇堂的人」!
小不点凝重的微微颔首说;「寻春姥姥是辖下巢湖十四舵紫薇堂的堂主,寻春姥姥善易容,没有几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更没有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王强忧心的问;「你是说寻春姥姥来杭州了」?
他把身子又靠在椅背上回道;「没有,如果寻春姥姥来了,李师傅几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恐怕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们的命。」
秋剑急忙问道;「寻春姥姥既然没来,七钱镖为什么会遗失在出事地。」
小不点说;「寻春姥姥七年前收了一个弟子,年龄和咱们相仿,他还没有修炼到像师傅一样心狠手辣,也许对手只是为了打击云龙镖局的声望并不想出人命。」
李镖头忧心地说;「云龙镖局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人难缠的对手,听说七兄弟三年前为了一人朋友曾问罪紫薇堂捣了他三舵,不知是不是真的」?
「七兄弟曾跟晚辈提起这件事,一人朋友游巢湖和人发生争执命伤在紫薇堂下,七兄弟联络了十好几个朋友,捣了三舵再找不着人了,紫薇堂蒸发的无影无踪。在下相信七兄弟这几年一定会暗中派人追查线索,或许他们的线索会对咱们有帮助。」
李镖头追问道;「依公子看,云龙镖局现在怎么办」?
小不点说;「内紧外松照旧生活,今日晚上的谈话只能到张师傅和管家,不要把镖局搞得人人自危。在所有的消息没有确定前何也不做。」
李虎说;「正月里是淡季,有生意也不是大单,干脆就歇业让大伙好好歇歇。」
小不点又说;「镖头能够去信拜把兄弟借调十个人,最好是湖州神手小张处,语言相近不易被人怀疑,除了镖头四人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李虎点头说;「咱们镖局的人总在五大镖局门前逛会让人生疑,明日早就办让张师傅去湖州。」
小不点想了想说;「七兄弟那里晚辈会自己走一趟,但是,咱们不能全指望人家提供的消息,能够在镖局内选好几个精明的镖师,过完年以探亲访友的名义去巢湖探查。」
李镖头又微微颔首说;「此物老朽自会安排,客人那还这么耗着再有个七八天伤口好了,按合约赔付他也该走了,他会知道再呆下去也没有意义。」
小不点点头说;「镖头说的对,客人发现呆在镖局没有价值自然也就会知难而退。镖头商量事情就在前院管家处。」
秋剑担心的说;「这样对手自然会清楚咱们业已怀疑丢镖的事情,咱们又何事不做,会不会让他们认为咱们胆小怕事」?
小不点笑了望着秋剑说;「他们绝不会像你那么想,乾坤扇李虎在江湖上行事风格,对手比你我还清楚。云龙镖局越是不动,他们心里越没底越恐慌,咱们就是在等着对手先出错,让咱们清楚谁是劫镖案背后的隐身人。」
小不点歉疚的对李镖头说;「刚才说的事得镖头自己操心了,晚辈准备回去和家里人过年,准备天亮就走,不知镖头还有何事情吗?」
店家伸出大拇指说;「公子这招高,这就像河汊子逮鱼,支着网等着它。」
李虎笑着说;「公子不说老朽也早已看出来了,老朽急着赶回来也是此物目的,公子尽管放心地走,现在正好也做不了何事,老朽一个人跟他们耗着。」
王强开心的说;「谢谢镖头,晚辈还真有点想家了。」
李虎转头对秋剑和王强二人说;「两位公子可以和公子一样回家过年,银两管家都已备好了。」
秋剑急忙问小不点;「你何时候返赶了回来,咱们约定个时间。」
小不点想了想说;「原本准备在家多住些日子,现在不行了,我还要到七兄弟那走一趟,大约十五过后就能回来。」
听了听已有公鸡打鸣李镖头说;「不早了,你们也歇一会,老朽回去让管家办好了送过来」。
说着霍然起身就走,小不点连忙说道;「镖头,不要让镖局的人知道在下回家过年了」。
李镖头笑着回道;「老朽会把谎话说得比真事还囫囵。」和店家说着话下楼了。
管家来的很早,天蒙蒙亮,管家来过几次和店家自然是熟人。
注意到管家进门店家迎着说;「管家来的真早,秋剑和王强两位公子刚刚起床。」
管家笑着问;「公子还没有起来?我就在下面等他们。」
店家笑了一板一眼的说;「管家恐怕要失望,岂不知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管家震惊的问;「公子走了!不会吧,店家一定是在开玩笑。」
店家笑着说;「信不信由你,镖头走了,公子根本没睡觉,觉着还有问题没和镖头讲清楚就留了一封信。」
见到信管家知道店家不是逗笑话急忙说;「店家帮忙把车上的物品和银两拿进来,转交给秋剑和王强两位公子,我要赶回去告诉李镖头一声。」
店家帮着把车上两份物品拿进客栈,管家匆匆忙忙赶着车走了,车上拉着送不出去的……。
李镖头看完信长叹了一口气,管家问;「镖头清楚公子朝哪个方向去了么」。
李镖头说;「公子在池州交给老朽包袱曾说过,里面有家人的地址,他那是在交代后事,可是老朽相信他一定会带着满身的伤痕回来。当发现清书与他说话唱歌有效果,想起那个包袱也一定能增强他与病魔抗争的信念,就把包袱送到他身旁错过了机会,只不过老朽能确定公子的家一定在杭州的西南」。
管家问道;「公子和镖头谈起过」?
李镖头摇头待了一会说;「在清凉峰那场劫难结束时,公子曾经问过老朽他值不值一百两月银,老朽告诉他五百两一千两老朽也舍得。公子哭着跪下来高喊着家人,说他们家有银子了,当时公子跪着的方向就是西南。像公子这样的人方向感极强,绝不会搞错的。」
管家很有把握的说;「那就好办了,公子一定不会走远的,骑上快马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追上。」
李镖头又叹气说;「追上又怎么样,公子这么做就是为了避免双方不好意思。」
管家听不恍然大悟「既然他家需要银子,作何会还会拒绝」?
李镖头回道;「要是没有青龙山大难,镖局垫付银子请郎中,公子会毫不迟疑的拿走月银回家过年。
「可是公子对镖局的好处远远大于镖局垫付的银两」管家的脸上是一脸疑云。
李镖头感叹道;「这是你我这样普通人的想法,公子是未来的大英雄,公子的人生词典里只有付出,没有索取二字」.
管家又开心起来;「不管作何说,公子是云龙镖局的人,以后镖局能够渐渐地的找机会回报他。」
李镖头叹了一口气再没说话,管家望着镖头的满脸愁容说;「镖头仿佛不开心」?
李虎又叹气说;「这次丢镖事件结束时,也就是公子离开云龙镖局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管家诧异的说;「作何会这样,镖局刚刚开了一人好头,公子作何会离开?」
李镖头瞅了瞅管家说;「鲸鱼是需要海洋的浩淼,骏马是驰骋在无垠的草原,雄鹰喜欢的是浩瀚蓝天。云龙镖局有幸结识公子业已该知足了!」
管家有点沮丧,李镖头兴致很高的说;「放心吧,解决了德清劫镖案,江南在也不会有人敢窥视云龙镖局,江湖上都会知道云龙镖局有一个江南第一的武林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