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发着高热,刚才的愉悦现在业已一扫而空,姐姐很着急,而我一声不吭的坐在榻边,看钟姨不断地用湿巾给小孔明头上敷着降温。(遮天 )[万*书*楼]
「再这样烧下去,小孔明就是好了,也会被烧糊涂的。」姐姐急了,来回走动。
「大夫来看过了吗?」
「孩子太小,大夫不敢下重药。给的全是甘草大黄之类清热败火性情温和的药。」
「庸医!如果孔明出了意外,我宰了他。」我不禁大怒。
议事大厅里,那个屏风又赶了回来了,不清楚是谁的主意,屏风被全然涂成了黑色,饶是我心中烦躁,还是笑了一声。我和大家把目前形势说了,也把想好的布置说了出来:「杨哥,你到江陵去,将子玉换赶了回来,阎兄,你到长沙去换回李真,顺道将那里的周仓、周玉、培元……刚一并叫来,子渊,不是哥哥心狠,这次还是麻烦你去一趟武陵,换回文正兄夫妇,武陵,桂阳二郡乃我西南门户,你和子悦一定要联手守好此二郡我留与你一万人马,桂阳一万,其他周边郡县各留五千,州内腹地,只留维持治安之卫兵,其他统统到襄阳集结,新野云书处……兵马不动,以备北方有变。」
望着大家开始眨起双眸,我清楚大家觉得我也有点中邪了。我咳了一声,继续下去:「陈鸥,你即刻带襄阳所有轻骑,速将此信送之于上庸文栋兄处。让他以信中之计行事。」陈鸥领命走了。我清楚大战将至了,我忽然感觉整个人莫名的兴奋,继续我的发挥,「那我们放回去的报信人到天水董卓处之时,也许就是大战之时,时间紧迫……」
「子睿兄,为何不统统扣押,这样或许能多拖些时间。」
「董卓被此大雪逼急,已经要对我们动手,是以此物使节才敢在我荆州土地面如此无礼,因为他有恃无恐,董卓军的战力比我们强,兵马比我们多。我们给他,他也会打,不给他,他也会打。他肯定算好了时间,清楚他得到消息会是何时候,我注意到那特使很急,估计就是如果他们几天不回去,董卓就发兵打过来。他可不想在我们这当肉票。是以想早点回去,而且可定会先派快马加鞭前去董贼那报信,以免自己还没回去,两边就打起来了。这人显然是董卓打算放弃的货色了。只不过也是,他在襄阳城了走一圈,我都感觉襄阳的形象都受到了很大破坏。我就不如告诉他我们来打吧,说不定他闹不清我们虚实,或许会让人客气点过来以要个人的名义,过来探探我们的呼啸声。那就最好不过,不是这样,我们也会比他们先开到汉中,只是希望董卓还没有早就占领那里。」
「你有什么计划吗?」子通还是有些怀疑。不过,现在我的计划还不能泄漏。
「等各地士兵到齐再说。」
「孔明的烧还没退吗?」
「下午退了,喝了点稀饭,夜晚又烧起来了。」
「大人,丁原的使者带着礼物来了。」第二日一早,凉州的另一诸侯又来人了,只不过此物很客气。长的也比昨天那个可亲得多。
「贵使,不知因何而来?」
「禀州牧大人,这个地方是我家主公拜会您的亲笔信,另加西域各地的各种奇珍异宝五车,此为礼单。……不知平安风云侯谢智谢大人可在?」
「我就是!」
「啊,大人赎罪,恕小人无知。」
「无妨,因老师外出,我暂代其职。」
「这里有我家少主与您之信,以及他送侯爷的铠甲。」随即,另一人使节随即两手捧上一件黑黝黝皮衣。
我接过信,淡红的布帛上写着几个粗犷的字:定西武威伯吕布上。
「贵使,贵少主左耳上可是……」我一时还想不出来怎么形容那件饰物。但我觉得我清楚吕布就是他了。
「对,回大人那是玄铁环,我少主是主公收的义子,他告诉我们他曾在洛阳与侯爷有一面之缘,这次我们来他便让我们带此甲送与侯爷。」此物使节到真是伶俐把我所有的疑问统统一并解答了。
拿出囊中之信,我就看起来,信很简短:「平安风云侯谢大人:洛阳一别,已有一月,不知武艺有否精进,赠大人一付灵犀玄铁铠,此物由整张犀牛皮所制,要害处以玄铁辅之。寻常刀箭不能伤之。今闻荆襄之地有雨,望保重。布字」
我吩咐手下好好招待使者,迅速命人召集齐大家,只因我觉得我清楚丁原所来之意了。
「老师之信,你拆了吗?」子通问。
「未曾。」我那敢随便拆看老师的信件,「姊,你观此信若何。」子圣子涉不在,姐姐就成了襄阳第一军师。
姐姐放下了信,「不用拆老师的信了,彼处面肯定是套话,这封才是正题!」
「对,大家来看。」说实话,我开始也有点不自信,只因我与吕布相处觉着此人非多智之人,这样给我报信,我也觉着不太可能,是以我还想征询姐姐的意见,但看到姐姐我忽想起丁原手下总会有能人辅佐,他们面授,吕布手书即可。所以,灵机一动,已有主意。「子通,你领使节来时,他们可清楚董卓已先来使。」
「你让百姓去‘犒劳’他,全襄阳都在叫好,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谁拿什么砸了那个家伙。一路走来,傻子都恍然大悟作何回事。但他们好像商议了一下何,对满大街的喧闹一概都无动于衷。」使者自然不是傻子,我笑了起来。
「丁原的信只会是官面上的话,吕布给我的信才是正题。」我把信给大家看,「丁原这样做无非是表示他不会帮董卓,实际上就是打算看我们打。吕布信中言送我灵犀甲,灵犀者我荆州洞庭湖畔即有,何需他送,各位同学注意,问题就在这灵犀上,灵犀为灵兽,能查人心中所想,狩猎之时只能群起而围,一击毙之。此意意在提醒我们,送我之物为护甲,即叫我小心提防,又说我们这个地方有雨,雨者,天水也。丁原已知董桌要打我们,但切莫以为他是好心,姐姐,是吧。」
姐姐点点头:「他也清楚,董贼强于我们,他怕我们不堪一击,又疏于防备,让董贼一击得手,不能让我们两败俱伤,反大壮董卓之势。此谓,驱牛搏虎之计。」
「此事……」我总觉着不能让丁原在后面快活,怎么把他也拖下水。
忽然有传令官进来,但不是找我的,他与姐姐耳语一句,我看见姐姐面有喜色出去,我想莫非是孔明病有好转?
片刻,姐姐回来,到我身边,递一块绢给我,我赶忙展开就看,是几张差不多的图,像是是一人故事,一棵树上栖息着两只鸟,各有****,然后,一只鸟要走了,另一只鸟要袭击它的鸟窝中的蛋,接着,二大鸟相争,再接下去,其中一只鸟带着它的蛋走了。
「我恍然大悟了。」不过我随即转向姐姐,「此物是谁交于你的,他人呢?」
「我老师的童子,给我就走了。」
「此战结束,我必登门拜谢其大恩。我计本有诸多破绽,现在,我们几已无忧了。」我兴奋异常,我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快将看守董卓使节的下一班岗的所有卫兵全部叫来,子详,你速找些许嗓门大,办事机灵的人来。我们要让凉州的两只鸟斗起来。今夜我们要大张旗鼓招待丁原的人,明早我们要风风光光宰董卓的人。」其他人还有点稀里糊涂,但姐姐业已笑出来了。
人很快被召集来,我分别告知,你等需如此如此,你等又要如此如此,诸如此类,不尽言表。
「孔明好点了?」
「烧又退下去了,晚饭刚吃完,才睡下。你要去看他?」
「不了,钟叔,让他好好睡吧。我们先走了,小孔明就麻烦您和姨照顾了。」
我们就在官驿里摆开了架式邀请凉州使节,我表现出了一副很热情,很高兴,很幸福,甚至我都觉着我好恶心,同学们也一人个和此物扯上亲戚,那个遇到故人一样,绝口不提董卓之事。我感觉出他们面上的异色。姐姐凑近了我,嘴皮没动,眼睛望着桌子哼着出来些许声线,这种把戏,我们常在大街上即时谈论别人时做:「喂,看出他们仿佛很焦虑还在强装欢笑了吧。」
「淡(当)然了,」我也别着嘴,含糊的说着「他们能不急吗?整个襄阳都传言他们要和我们一起打董卓,我明天就要杀董卓的人祭旗,还要把其他人都放走,董卓肯定会得到这消息,况且他们还真的来过,想赖都赖不了……啊,特使我再敬您一杯。」注意到那使节看了过来,免得他多生怀疑赶紧打住。
此物酒宴就在这种气氛中闹到了深夜。
那个开始嚣张的使节终究老老实实了,我装着醉醺醺地由两个高大的侍从搀扶去看他时,他正和马睡在一块呢。身上污秽不堪,睡在马粪之中。一见我来慌忙跪倒:「侯爷,您饶了我吧?」现在,认识我是侯爷了。
「嗯,真臭,没事……次日你就……不用在这待了。」
「感谢侯爷。」
「不用谢,明天给他洗干净喽……宰了他……呃……祭旗打他董卓这狗娘养的。」我觉着我装醉真是很像,恐怕谁见了我都觉得我绝对是个醉汉的模样。
「饶命啊。」方才的喜悦随即被更大的恐怖所替代。那家伙在马粪堆中直磕头。只不过我一拂袖,留下一身酒气转身就走了。
「还好,好像快好了,一夜都没再烧。」
「……」
日上三竿之时,我到驿站去送丁原的人:「请各位原谅,我们喝天水董贼不日即将开战,为保大家安全回到故里,我们送你们经由新野宛城,你们走洛阳长安一线回凉州吧?」我做出很诚恳的样子,沉沉地作了个揖。
哦,要紧话来了。只不过我还是尽量装的若无其事:「贵使但讲无妨。」
这可不大紧,那几个使臣全部跪倒,领头的赶紧说:「侯爷如此大礼,我们作何受得,不过,侯爷有一事我们不知当不当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家主公与董卓交好,份属同州。」这种鬼话不知道谁会信,不过我还是面无表情继续听下去。「我等今早准备动身,忽听近日正午要处决董卓来人,我窃以为万万不可。」
「为何?」我紧缩双眉「他以下犯上,口出狂言于朝堂之上。杀此小小信使有何不可?」
「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况且,大家都为汉室社稷,斩杀来使岂非挑起战乱。皇上那里也会怪罪。」
「可那董贼欺我太甚,这口气我作何能消。」我气鼓鼓地有点耍小孩子脾气。
「侯爷息怒,求侯爷放那使节一条生路,我们愿去董卓彼处,做说客,为荆州免去一场战火。」我面色有所缓和,但觉着火候不对,忽然脸又一冷。
「各位贤卿务虚多言,我意已决,斩杀来使,与董贼决一死战。」
「侯爷!」这带头的使节真是个人才,居然感情这么真切,好像杀的是他老子一样「若侯爷一意孤行,不为天下苍生为虑,连我一并处死吧。」
「这……」我踌躇了半天,实际上我在想作何浪费这段时间同时还要做思想斗争状。
「好吧,看在你们的份上……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给我打那不知死活的人一百军棍。」
「谢大人。」见他们面有喜色,我也心有喜色,可惜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恶用力的跺跺脚,也不送他们就直接走了。
「不好了,孔明开始打摆子了。」心中的欢悦一下子被这噩耗给扑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