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最后一句,所有人都听见了,只因说到最后我的声线也大了起来。(求魔 )[万?书*楼]说完最后一句时,我无助地伸出臂膀指着阴沉的天,才发现自己身体还是很虚弱,虽然只是随便地吟唱,但是我还是很累,等我自己都动容完后,也把身上所有的体力全部用光了。
接下来了几天我仿佛睡觉的时间比较多,我临走时,师娘还和我说过这方面的事情,说了睡觉是我们自己用自己的身体去治疗自己的疾病的一种好方法,况且身体自己会清楚什么时候该去做这些事情,尽管我是从未有过的听到那么奇怪的理论,但我却随即相信了。可能是只因师娘将打了摆子的小孔明从死亡线上救了赶了回来。况且的确我总是觉得很困,所以我就一贯睡。
一天后,由于风有些大,我们加快了迅捷,「提前」到了高邮。但我错过了,因为我进了高邮湖才醒,这时已看不到高邮了。高邮是当今天下最大的驿站,整个县就是一人大驿站。那里水网密集,道路四通八达,南来北往很多东西都要从那里转运,往来官吏商人都要经过那里。赶上大灾,那里肯定很繁忙,我还没见识过何是天下第一驿的规模,的确有些可惜。实际上再往前数,盐渎我也很想去看看,因为那是天下盐的主要产地,我还想看看是作何晒盐的;况且两个名动天下的孝子出于彼处:王祥卧冰求鱼,董永卖身葬父。的确值得去瞻仰一下,彼处的水土肯定很有仙气。况且,孙静在第一天时还和我讲了一个故事,关于董永与天上仙女的爱情,是以我还想去那据称是他们认识的那棵大柳树去看看,看看上天是否会赐给我一段姻缘。
睡睡醒醒之间,周围的风貌是有了很大变化,不再是浑浑的洪水,而成了清澈的湖水,高邮湖的水上人家像是还没受到这场洪水的影响,还在平静地打鱼,看来这里没有什么乱事。
龙行把我摇醒的时候,我们此刻正一条河上,尽管水面宁静,但是的确甚是的宽阔,但是在云中躲躲闪闪的太阳告诉我们我们在向西北,应该不是长江,况且如果是长江,拿我这一觉睡的时间也太长了。
「孙静他们走了。」他有些如释重负,「我们要进洪泽了,现在已是扬州,陶谦的船等在高邮湖口,把我们接过来后,孙静就带人走了。」
许子将也过来叫我:「不要装死,于老道告诉我,你渐渐地好起来了,快点起来吧。好好活动活动。」
「要不要也哄哄陶谦,毕竟陶谦也是何进的人。」我作很小心状,实际上我有些懒,虽然一贯躺着我有些不耐烦,但真叫我起来,我又不想走了这舒服的床铺。有些像午睡,以前姐姐一贯哄我去午睡,我不肯,但一旦睡下去,黄昏时,姐姐又要发愁怎么把我叫起来。
「我建议你还是起来见见陶谦派来的人。」于吉对我说,于吉的声音有些怪,有点像许子将,是以我知道肯定有玄机,不会是姐姐吧,难道老师派姐姐到九江来了,不对,如果是姐姐,她铁定早进这屋在我床边了。
我感到身上充满了无匹的力气,猛然爬起来,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这一次醒来,于吉就一直在我旁边,提醒我不要起来那么猛,我的个子高,气血上来有些比常人慢,要小心。尽管心中急切想见见那位陶谦的代表,但是毕竟吃过亏,我就只好慢慢地起来。
「也没叫你这么过分得慢,如果你这么慢,你大概能够在明天黄昏见到他。」于吉也开始学会调侃了。
我终于站起来了,有些晃,头还有些晕,脚下也有点站不稳。我顺着他的指向去了船头,今日是个好天气,只是这一晕一醒,等起来时又到晚上了,半月,星稀,微风。许子将正和那人扶在船头聊着什么,显然他们像是比较投机。
「宏伟兄,半年多没见,请受弟一拜。兄弟我想念各位同学好苦。」我有些激动,也有些说不出话,见到杨哥,我才真是感到我这次离开家真是太长时间了。
「你没事吧。」他很关切地指指我的腿,这让我自己也去看看,看不出来,被包着了,我动了动,还有些酸麻,其他的感觉还好。
「没事,我身体可好了!」我觉着我简直有些大言不惭到一定水平了。我说完后就知道我要遭到围攻,杨硕兄本身就是一人很会打击人的人,他能第一句问候我业已让我很感动了,然而我还是打定主意让他把他打击人的本事拿出来,好长时间没人斗嘴,确实有些闷得慌。
他们倒是没说何,只是一起整齐地嗤之以鼻,并提醒我我业已躺了十天多了。不过他们显然不打算在这个无聊的话题上留得时间过长,只不过我知道杨哥业已把此物当作一人打击我的素材,只是攒到以后用了。
「你太坏了,怎么会把我派去江陵?」杨哥开始了他认为最重要的问题。
「作何会?江陵怎么了?」
「子玉和我道别时,和我很热情的拥抱,我以为他认为自己西去凶多吉少,表示道别,后来才清楚,他和我那种拥抱的原因,是因为我真的凶多吉少了。」
「你堂堂江陵太守,谁敢动你?」我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子玉让我住在他在江陵的官舍,还给我留下了一人他家领养的孩子……」我随即恍然大悟,他继续说:「我不是他的收养人,我还真拿他没办法,幸亏我们家王粲还留在我父母那了,否则非给他整死,最后没过两天,我就住到府衙里了,不敢着家。」
「那魏延真那么可怕?」
「你还知道那人?那你简直是坏透了,你不是让我自讨苦吃吗?那小霸王在江陵除了杀人越货不干,仿佛没他不敢做的事。」他一脸苦笑。
「你作何解决这个问题的?总不能让那小子这样吧?」
「我写信让文盛过来一趟,让他多带些人手,说路上可能不太平,随后,让人把魏延哄到阎兄来的路上,你也清楚阎兄此物人,人很本分老实,也没什么心机,然而有点急,急起来,脾气还不小。幸亏魏延小,文盛只让人打了他二十下屁股。」
「这魏延这回又做何事了?」
「他远远注意到马来了,就准备了绳索,绊了文盛的马。你想想文盛那种不作何活动之人,这样摔一下,那还得了。他的手下把魏延这小家伙抓到了,文盛摔得是不轻,但文盛人还是好,被个小孩子整了他开始也没生太大气,但魏延有些有恃无恐,结果最后还是惹火了文盛,替子玉好好教训了一顿了顿他。现在他收敛多了,我干脆致信韦老师,我去长沙,文盛来江陵。」
「你是不是有些太纵容他,总不能这样让他总是胡闹。」
「你教训他吧,他也会哭,还很难过的样子,让你也没办法,毕竟那也只是一人小孩。可等到事情刚一过去,他又是老样子,我们教训了他何止一顿?现在据说被文盛整得老老实实去读书了。」
「阎兄好厉害啊!」
「当然,他还结婚了。」
「他也结婚了?」
「是啊,他刚过十八岁,就被家里要求去结婚了,好像是家里给他小时候就安排好了。我回去可能也要成亲了,也是家里给我早就安排好的,是西凉的,我还没见过呢……好像你也要过十八了了吧?」他有些无可奈何。
「可是,我们家不可能给我安排这个的。」三分调侃,七分凄凉,尽管我觉得这种上面父辈安排婚姻也不是很好,但那至少是种父母的一种关爱操劳,可惜现在连我姐姐都没嫁出去,姐姐快二十二了,虽然师娘是二十五岁嫁给老师的,但那至少是因为他们是从小玩大的,同学们一人个都开始成亲了,可姐姐……要是姐姐变成老姑娘,那可怎么办:「我姐姐现在作何样了?」
「这你绝对想不到。」杨哥的脸上又挂上了奇怪的笑容。「她领兵平叛了。注意是她当统帅。」
「真的?」我很惊愕,「老师不是来真的吧?」
「你在北面看不到有些邸报,夜晚湖面上风大,你身体才好,我们进去谈。」
「宏伟兄,我的那帮手下你都认识了吧?感觉如何?」在回去的路上,我还是找到点其他轻松的事情说,显然,许子将于吉和他已颇为熟悉。
「都见过了,不错啊,相当不错,就是为何他们都是异族人?就算是汉人,也都是在异族中长大的汉人。」这句话有点让我伤感,只因那些我们汉人中的良才不肯跟着我,或者说是跟着老师。
「不清楚,或许是我看上去像野蛮人吧?」我还下意识摸摸胡子,这十几天又是乱糟糟的了。
「问题不在这里,主要是我们特殊的身份吧?」我点点头,同意他的看法。
我们到杨哥暂住的舱房中坐定,我先发言了:「杨哥,这船上没什么陶谦的耳目吧?」
「没有,我们和陶谦在一起,他很和气,对我们也客气,粮草辎重也给我们提供的不错,我们得到你遇袭受伤的消息后,我和阎言就和陶谦合计,我过来接你,这个地方的人全是我们的,陶谦也没什么意见。」
「哦,你和文盛过来了?」
「当然,要不然文盛走了,我可能又要被调去管理江陵了,你也清楚那魏延好可怕,我镇不住他。所以我主动要求和文盛一起过来。」
「这样也好,文盛兄处事认真但有些急,你有些闲散但沉得住气,真是好搭配。」微微调侃了几句,我还是很快把话题转到正题上:「我姐姐作何会做统帅,我师父呢?」
「也在领军啊?」
「南边闹起来了?还闹得很大?」我想我恍然大悟是怎么回事了。
杨哥从案上摊开一张羊皮,上面是扬州荆州江南的地图,和我这张有些不一样。
「这是现在扬州和荆州南边的样子,你可依稀记得古书中子虚乌有之论?现在洞庭和鄱阳业已成一个湖了!看来以前可能真存在云梦泽这个大湖,只是被淤积成陆了,这场大水把这个地方又彻底变成了一片汪洋。幸亏啊,幸亏我们作了四个月的准备。即使这样,很多城镇现在已成为孤岛了,不过老师给我们下的命令很有意思,我们发现他交待下来修堤坝的位置连起来加上本来就有的山脉,正好围成了此物云梦泽。」杨哥像介绍一人奇迹般的给我指点各处堤坝「只是这场大水过后,二十多个郡县颗粒无收,虽然我们尽力去调动粮食,还是有困难。结果当然会有人闹起来,现在此物湖太大,以九岭山为南界。黄将军带着子玉、轻以长沙为据平定幕阜山,现在能够叫幕阜岛上的区星一众,文栋兄带着陈鸥在秭归和巫的流寇为战,现在还不知道流寇的头是谁。在鄱阳一带出了一个锦帆贼甘兴霸。姜政正带着他老婆和李真夫妇在南野对付他,现在这一路麻烦最大,那甘兴霸很是厉害,在陆上,胡玉君,李真,周玉三个人夹攻他一人才把他打败,到了水上还用流星锤伤了周玉。姜政还要分兵戍卫江边,幸亏我们到江北来,才给他分了点压力,我们和他们相反,他们是越快越好,至少要在开春前结束,我们是得准备拖到明年夏天再说,正好我们兵也不多,五千多人,也没能冲锋作战的将领。」
「我姐姐呢?」我清楚杨哥调我的胃口。他还给了我不少疑问,但我现在还没这时间去问他,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姐姐。
「就知道你急,东边吴郡也闹起来了。老师是实在派不出人来了,你清楚我们荆州缺统兵作战之人,派到姜政已是只因他参予了汉中之役。」
「不是还有培刚吗?」
「乌程的管亥是黄巾余党,你让培刚怎么下得了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宏伟兄,咱们整个荆州军,恐怕都是黄巾军吧?」
「要是我们的士兵全是黄巾军,这还好让他们的士兵投诚,但是要是是培刚领军,会让那管亥军心生隔膜的。只因……他们两个以前也是结义弟兄。」他叹了一口气,「他认为裴元绍,是叫裴元绍吧?在管亥心中,他是投降过来的,他背叛了黄巾义军,因此断绝了两人的兄弟情谊。老师再让培刚去不是更惹得管亥带人拼命吗?」
「那就让培刚去对付其他地方的毛贼,让姜政去吴不就行了?」
「这夏,我们荆扬二州南部乱事何止这四处,光吴郡还有东吴德王严白虎,景兴王朗,娄地周昕,都有上千人,其他几百几十人的小队伍更多。中间黄巾那帮顽固分子就有十几支。士卒之间没何大碍,但作何说培刚以前也是黄巾中一员大将。这四路除了要对付那四个大的,还要对付一大堆这种小毛贼,你让培刚怎么面对他以前兄弟,实际上就是不让他上阵,培刚也很苦恼,他也希望这黄巾兄弟投过来。然而,我们招了这么长时间他们都不来,现在又岂是他说几句话就可以的。」
「那最后作何让我姐姐去了?」我想摊到谁也摊不到姐姐的头上。
「还不是只因你跑了,你啊,你是有点太孩子气了。只不过这次你带赶了回来的仿佛全是能打的人。也算抵掉你这次临阵脱逃的罪过了。」虽然话有些开玩笑感觉,但是杨哥像是还是很认真的,我也点了点头。他继续出声道:「是你姐姐最后自己站出来的,她说本来这事是她弟弟该做的,但现在他不在,作为他的姐姐,她定要站出来填补这个空缺。老师开始不让,最后是你姐姐一贯坚持,最后只因军情紧急,最后只好这样了。培刚都急了,他说他兄弟不在,要是银铃出事,他作何和你交待。最后,培刚给你姐姐做副手,在军队后面运送粮草,以作后应,还让盛斌做你姐姐的副手,你想想吧,我们缺人到何程度了,小斌才过十六岁啊!这次都给调出去了。你好想想吧!」
一直没有说话,我真是被教训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姐姐为了我去和贼寇作战了,我却在干何?
「你快点回荆州吧,老师缺人缺得厉害。你回来,我们至少用人上宽裕了很多。」
第二天,业已需要杨哥给我讲笑话了,只因在一望无际的洪泽上,想着遥遥无期的归日,想着我的种种不智之举。我的心就有些低沉,杨哥可能感到昨天和我说的话可能太重了,今日就给我讲的全是一些好事,实际上他头天他业已故意留下了很多地方让我发问,然而头天我最后一贯在伤心自责而没有问他,今天他主动给我讲了那些高兴的事情。
子玉本来在汉中,后来只因南方有乱,将他调了赶了回来。况且,也是只因周密周仓二人干得确实不错,才放心让他回来。而那两个人,周仓十七,周密十六。恐怕从来没有这么年轻的太守和关隘守将。况且他们的人望还不错,周密有着与年龄不称的成熟,既有少年特有的顽皮这时又还能很稳重的处理政务。周仓则是一个彻底的老实巴交,但又办事认真踏实,而且比我们还更平易近人的好孩子。
他们还成功的打退了董卓一次奇袭,按说,能打退是有些侥幸。董卓自仲夏初开始,就每五日派万余军队来关前看看,看看有没有何可乘之机,有时就到谷口邀战,我们当然不理他。他们待一两天,也就撤了。
仲秋,将至重阳,午夜,又是对方来兵又刚撤了的那天晚上,一切寂静。忽然,蜀山关悬崖上的我们全军的准备在重阳祭祀时宰杀的鸡鸭,忽然全叫起来。周仓是只要对方来,就算业已那么多次了,大家都认为董卓不过是示示威不必在意,但他还是住在关上,以防万一。他听到声音随即起来,到悬崖边发现西凉人此刻正往上爬。而放哨的士兵认为没事,竟然不少都业已睡着了,他赶忙大呼起来,关上士兵很快也都起来了。这时,西凉业已有人爬上来了,在勇敢的周仓的带领下,他们终究又将西凉人赶落下了悬崖,第二天才看到跟前的平原上居然有十几万西凉人,最后西凉人终于无法可想,撤退了。事后,还是一个西凉俘虏告诉了他们,每次他们来一万,但撤回去的只有四千,其他人都隐蔽在崖前的树林中。这样,等我们麻痹时,他们一旦攻上去,便随即有十几万人控制整个入川隘口,我们在想把他们赶回去,就很困难了,实际上理应说几乎不可能了。自此后,周仓的小心谨慎被大家认同,子玉这才能放心的回荆州。
今年夏天闹的水,主要是江南水大,鄱水,豫章水等南方河流皆大涨,但汉水就没何动静。今春征发的民工成了挽救荆州的大功臣,不仅建好了蜀山关,还修好了整个荆州的所有拦洪堤坝。只是我还有些疑惑,我见了老师一定要问一下。
子通一定是最倒霉的,才当了几天长沙太守又走了长沙,本来他在长沙替杨哥,可关键就在他也结婚了,他的夫人名字娶得不太好,实际上不能说不好,但是在这个关键的实际时间地点她的名字是在不好,最后他不得不再到益州去当上庸太守,离开这潇湘之地。忘了说他的夫人的名字了,他夫人叫黄泽湘。然而我还知道,子通还没到十八。
而一个同样没过十八得意少年已经要做父亲了,他就是子涉,是我们的人从京中得回的消息,应该是今年冬末明年开春的日子。不过,子圣彼处好像还没何动静。
玉君也怀了孩子了,这还是在一次战斗后发现的。幸亏师娘在南野,孩子听说没事,然而我们一下子就算是折了一员上将,总不能让嫂子大着肚子作战吧。这让姜政平锦帆贼更感到掣肘。
西南子渊和子悦干得不错,南蛮人来骚扰过几次,都吃了这二人的亏,夹着尾巴跑了。
西北也有些麻烦,仿佛是有人挑拨,不少异族和登他们有矛盾,幸亏我们在那里留了重兵,况且登他们也把士兵训练得很好。在西凉那里,北面有丁原三十多万人,西北有韩遂二十多万人,还有西边山脉上的羌、羯各族十几万人,登靠着我们几乎占整个荆州一半的人也只是十万多人,竟然让三方现在都不敢动。只不过想想,敢动的一定是傻瓜,山上各族的人和我们差不多多,打我们他们也不一定能赢,所以他们不会和我们轻易打起来,只能稍微骚扰一下。丁原、韩遂自从打过一仗后,不仅都损了不少兵马,况且心存芥蒂,都巴望着对方去打,而不会自己动手。
李真最后还是娶了周玉,只因听说周玉很招李真祖母的欢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下面几天,过的比较好,我基本上全好了,就是想睡觉。
三日后,我们终于走了了船,龙行等人开始走路都有些摇晃,看起来不少人都这样,我还好。他们还都不承认是自己晃,认为是地有点晃。我想起了张衡,我想理应拿侯风地动仪出来给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晃,我还不由得想到那一对夫妻俩。不知刘雯回娘家作何样了。
不少马都不是很好,下了船后,都恹恹地拉不动车,总想往地上瘫。我们只好在洪泽边停下歇一天。
第二日,总算那些马有了点精神,他们一路上都说这半个多月一贯坐船真是麻烦。我心里倒有点可惜,这一路何没注意到何,就是在睡。
不过,我开始坐马车了,因为他们一致认为我装病下江南比较好,只是让我又有些安逸的痛苦。一人人躺在给我铺好的马车上,马车外还被他们折腾了很长一段时间,说得和我的身份相配,我说我不介意,但许子将说刘繇会介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所以,我就继续装病。
刘繇客气地在马车外和我致礼,我则业已「发不出何声音」了。刘繇让我好好休息。还给我手下的人交待了一些事情,好像那些是他手下的人一样。
我没能看他的样子,只因,我绝大部分时间是在「昏睡」之中。我至少得表现出一点敬业精神,将昏睡进行到底。
陶谦来拜见了我,送来一些大补的药,我一样看不见他长的什么样,他至少不会撩开帘子自己进来看,不过听声线他要比刘繇老不少。
但到了阎兄的大营,我就要好些了,尽管我还是被限制出车,但可以不用装昏迷不醒了。因为可能会有人监视着我,阎兄也是上车才与我叙话。除了互相问候,大谈兄弟们的婚事外,我们还谈了不少现在的时事,理应说,文盛要比宏伟要驽钝些许,主要是我和杨哥讲,他则更多的是听客。我还提到了嫂子,问他新婚的生活如何,他不肯答,但他倒没有脸红,只是有时说说就急起来。
又待了几天,他们将我护送到潜山,这是九江南边靠着江的一人小镇,旁边有座潜山,我们在潜山镇待了好几天。这个地方也是杨哥他们驻军的地方,因为要通过潜水下长江,去江南与姜政保持各种联系。我们的路线是先直接到江南姜政处,再折到荆州,因为直接向西会进豫州,现在,据说那里刘辟、龚都闹得很厉害,去那里可能会很不安全,走江南一线,至少我们还有军队可以帮助保护一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说在这里,我可以微微放放风。因为,我们得等船来,况且这个地方是我们控制,只要我别太过招摇,应该没什么问题。
中平二年十一月十日,时间过得很快,冬天都过了一半了,但是天气还是不太冷。那天早晨,我起身时感觉整个身体好多了,也有精神了。在住的地方找到一面铜镜,细细瞅了瞅现在我的尊容,脸色还有些苍白,胡子已经可以用乱七八糟到一塌糊涂此物词来形容。我决定剃胡子,许子将给了我一把快刀片,还给了我一些敷在伤口上止血的药,然后那个老滑头就跑了,选在我刚有了一肚子不满的时候。于吉则让我小心,免得妆了幌子,没法见人。
我成功地剃了第一次胡子,我对结果表示很满意,没用上那些药。我还让人给我赶作了一套黑色的新衣服,很普通的一套冬天的厚衣服。我想这样理应就没什么人注意到我了。
我又见到了龙行,我见到他和夫人在一起,我依稀记得我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好久不见。」更让我有些震惊的是他也长出胡子了,对此我也想不通作何会当时我那么震惊。和我乱糟糟不同,他胡子满精神的,鼻子下整齐的两撇,只是下巴下也有点小毛。我把许子将给我的刀片给他,建议他把下巴下那些有些乱糟糟的杂草清理掉,以免有碍观瞻。我还把药转赠给他。
我还见到了其他人,小南和文文已经形影不离了,只不过两个人更像玩伴。他们对我的新形象表示震惊。文文比较可恶,她说我冒充读书人形象。
见到阎柔时,他正指点一个小孩使方天画戟。可此物小孩我从来没见过。阎柔看见我,立刻和我打招呼。还让那小孩给平安风云侯行礼。
戟可以当枪刺;可以为刀斫;能够似钩钩。让他在这三个武器的动作基础上,慢慢把这个武器的所有动作基本功练好。他看来领悟能力还不错。我问他叫何名字,他很响亮的告诉我他叫宋谦。我让他跟着阎柔,我觉得这人以后,理应也能成一将。
那小孩看来肯定受传言误道,他仔细上下打量了我半天,认为我不太像,而且是很认真的那种。当真是童言无忌,我随即就喜欢这个小子了。为此,我还提起他的戟给他指点一二,这小孩只有十二左右年纪,身体有些瘦弱,但力气倒是有些,那方天化戟尽管是木杆,但连上前面的戟头也有十几斤重,但见他挥舞的的确也有点模样。
只不过他随即又给我跪下,希望我能把他的兄弟从水贼窝里救出来。我问是作何回事,他说,他们那里因为大水,很多地方都聚众成了水贼。他表哥把他也拉进了贼窝,让他也参与抢劫,他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成了水贼。他在贼窝里认识了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人,也很处得来,两个人就结拜了弟兄。互相照应。他希望我们救他,否则总有一天,官军去清剿时,他兄弟会折了性命。
十二岁,十二岁就当了水贼,现在是什么世道。我这样问自己,难得这小宋谦还能如此重情重意。
「你兄弟叫何?我找人想办法。」
「我二弟叫陈武,他很好认,他有一双红双眸,一头黄头发,他才十一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十一岁,十一岁就当了水贼,现在此物世道是不行了。不过这个陈武长得是够呛。
许子将和于吉打算和我们告辞了,说他们要到潜山上去见见他们的一个老朋友。然后住一段时间再去荆州,反正他们走豫州不碍事。文文就让我们带着,免得她在山上无聊。
我随即派人去找阎、杨两位兄长,和他们说了这事。我的信上说,既然在扬州没什么事,不如去徐州给我追查一下九龙口的水匪窝,查查伤我的元凶,将陈武救出来。毕竟还是孩子,把他们当江洋大盗,是有些过分。
在潜山镇待的有些无聊,龙行等着做父亲,小南见色忘大哥的厉害程度显然超过他姐夫,土荆烈夫妇我不好打扰,阎柔正处理着整个队伍的所有事物,还要指点小宋谦习武。我就想去潜山去看看那两位前辈,以及那位他们的老朋友。
那天早上,理应是中平二年的十一月十三日,那天山那边又有了云彩,我就驱马去了,没提天狼,没带铁弓,只因太显眼。也没告诉所有人,只是在屋内留了一张条子。潜山离潜山镇只有十几里地,在潜山镇就可以见到那上面云雾缭绕。有些海外仙山的模样。
山下有个小村落,问了一下上山的路,便上去了,村民建议我不要上去。但是我还是上去了,既然两位前辈上去了,我上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这条山路是有些险,自山脚到山腰有一段很险的山路,一面是百尺悬崖,一边是不可攀爬的绝壁。马在石头路上有些颠簸,总感觉随时会掉下去,或者随时会撞上山壁。就这样带着提心吊胆的感觉绕着几个大石柱子绕了几圈,这才到了山腰上的一块平地。跟前一座青山便赫然现于眼前了,与山下一片枯叶萧瑟比起来,这个地方显然要让人心中畅快很多。
天阴了下来,山上雾气挺重,一阵风袭来,我觉得衣服还是有些单薄,赶快继续前行为上,我裹紧披风,纵马在平地面微微搜寻了一下,只有一条仿佛不久前有人走过的羊肠小路通向山上。况且颇陡,只好下马,拴好,便上山去了。
山上雾气颇大,幸亏路只有这条,如果这称得上是路的话。随着雾的不断袭来,身上也寒意加重,我看来身体还没有完全好,总是感到有些冷。
我使劲搓了搓了搓两条胳膊,继续前行。
开始下雪了,山上的树木也开始稀疏起来。这山上还有不少巨大的岩石。每次到这种岩石时,就是我麻烦的时候了,只因我不清楚下面得向哪里去了。在这些石头边缘部分去找一些足迹,可是学不多时就燃着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我只好朝隐约而现的山顶走去。走不多久,雪又停了。云也散去,我才发现这山的顶峰竟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与下面的覆盖着雪的松柏有着非常明显的分界。
我忽然又有了些诗意,一面走一面吟唱出来:「扬州朔月雪,潜山一时素;不知何处来?思量无觅处。疑是不周覆,以之为天柱。」本来还要作些感慨,忽然我的诗意被打断了。只因我见到了人,确切的说是个年轻女子,离我有百步之遥,这让我定在松下,静静地欣赏:
不着浓妆,不着霓裳,清丽而脱俗,亭亭而玉立;素衣中的纤纤细腰携着风在松柏中穿行。在这白色衬底上,是一幅名家都无法描述其意境的画。
我不清楚我当时在想什么,然而我清楚我当时呆了一段时间,醒过来才发现,我身上落满了雪,也不知道是何时候落上的,从哪落的。
那女子停下了,好像特别为照顾她,风也停了。
那女子用一个拂尘拂去一个凸起的石头上薄薄的积雪。从随身的包袱中,拿出一方砚台,从一个皮袋中倒出些水来,我当时在奇怪,水在这个温度下应该早就结冰了。
她开始研墨,我则静静的看着她磨墨,不想破坏这美妙的景致。研了一会,她开始提笔在那石头上写着何,我想看看她写什么,可又怕我的出现会吓坏她。
就这样她时而奋笔疾书,有时闭眼仰天思索,有时带着笑,有时带着忧伤,像是在构思她的作品,她那张俏丽的脸在这雪地面无疑是最美妙的图画。
忽然,那女子用手按住了腹部,这让我也按住了腹部,有些不明所以,她面上的表情似乎表示她正受着很大的痛苦,我有些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好。
就当我准备去帮忙时,她有了新的举动,让我的行动停了下来。
她从雪中搬起一块石头,往地上猛砸,连续地砸。
这一切让我全都感觉莫名其妙,她的所有动作行为像是都让我很摸不着头脑,我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是作何回事。而当时,我只是这样傻乎乎地坐在松下,如一人雪人,或者讲,作为一个雪人。静静地注视着一切,看注意到底是作何回事,即使到那时,我还不能确信她是不是一人真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