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步踱到水边,静静欣赏泽上的雪景。(剑道独尊 )[万书楼只是雪一落到水面就随即化掉,水面上甚至透出一股热气,让我又有些焦急。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告诉自己睡一觉,等到明天早上云梦就会被冻住了,便回身回到自己的帐房。
但我作何能睡着呢,在帐内翻腾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还是睡不着,有一次是起来找重的东西压住帐帘,免得雪花飞得帐内到处都是。我没有点起火炉,只是点上灯,在帐内半依着枕头想着事情。
上天真是体贴我,如果次日早晨就能够动手,那打完我就跑回襄阳了。
小孔明理应又长大了,哦,不太可能,才半年大是大不了多少的,但被养胖一点是有可能的;张叔张婶都年岁大了,这对老人辛苦一辈子了,我们不在对他们应该是件好事,虽然他们或许不这样认为;老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同学们全都分散在各地了,今年看来是没几个人能给我「祝寿」了;不免有些惆怅,以后真不知何时候才能与众兄弟再共聚一堂。
发现想想开心事还是挺有效果的,这样想一会,我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士兵们给我送饭让我猛的惊醒,大喝一声:是不是招我去大帐。把那送饭的小兵吓了一跳。我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道了声吓着他了,便让他下去了。
等他一走,我赶紧冲出去看看外面的景象。天色已很昏暗,但还是能看出雪越下越大,风比早晨是小多了。然而火把经常被风和雪一起扑灭,幸好在雪中,仅靠的帐内映出的火光便能够将三十尺内看得清清楚楚。是以,大家也就放弃尝试,不点火把了。我的兴趣显然不在此物地方,我在近一尺的积雪中迅速跑到岸边,开始结冰了,雪一落在上面便立刻消为青色,到远处又渐渐地变白,现在的幕府山更像一个风中的野冢孤坟一般。我蹲下用手使劲按了按。至少在岸边应该是够结实了,我还上去踏了踏,结果一趔趄,差点摔一个跟头。赶忙回岸,滑车倒是无妨,这马匹在上面打滑就不是件好事了,可能要在马蹄上包些什么东西,小时候,姐姐肯定曾经告诉过我这些东西,想想姐姐也太了不起了,怎么以前我就没看出来。我在雪中摸索出一人石头,用尽全力扔出,石子在很远处落下,在逐渐白色的冰面上石子滑出很远,直至模糊得看不见为止,既已结冰,想再过好几个时辰,就应该可以跑马了。那再等一夜就可以了,再等一夜我就可以回家了。
回去之时,我碰到一个士兵身上,本来就是我有些过于兴奋,路过撞到一个人本来也没何。但是,撞完后,我却有些动气。
「你们的寒衣怎么还没发下来。」一群巡逻战士只穿着单衣巡逻,这让我有些受不了,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要是这样,区星不被冻死,我们的士兵就要被冻死了。
「不不,谢将军,发下来了,是我们不穿。」
「不穿,怎么会?」这恐怕是我听到的最不可思议,最离奇的答案。
「我们都是北方人,此物天气,我们还支持得住。但南方兄弟们就不行了,但寒衣却只有我们的。而他们也要一起巡逻,我们有他们没有,恐怕会出乱子。而且大家都要在一起厮杀,我们的校尉说,天公将军不在了,但咱黄巾军的规矩不能丢,所以有衣不能只思独暖,有黍不能只顾独食,而弃其他兄弟于不顾,舍手足于无助。是以,我们的好几个头合计着把衣服先给吴郡来的军队,只不过管大哥也是我们自家人,他也不肯让手下的兄弟穿,那些南方兄弟也硬气,也都穿着来这个地方的薄衣单衫,最后我们就这样耗上了。」
我们有这样的士兵,还愁我们会败吗?重情重义,但就是有些小孩子气,竟然一帮人在集体赌气,但赌的代价很可能是士兵的身体。
「你们多走动走动,小心冻着,我可不想带着发高热的你们去让那帮兔崽子降温。还有,当着我面就算了,别到处都把黄巾军和天公将军搬出来,那帮朝廷中的人等着我们的把柄呢。记着,和兄弟们打好招呼,别在那些外表老实,实则狡诈的家伙们面前说这些话,那些人靠不住的。」
「您算不算一个?」其中一个年少士兵居然拿我开心。
我也做很生气状,揪住那个少年:「是不是周玉这小丫头说我的坏话?」
「她的夫君也这么认为。」
「她夫君的夫人也这么认为!」众人大笑。
「我很狡诈吗?」我作无辜的样子和大家笑成一团。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大家也不怕我,也不疏远我。只是他们常在背后故意小声传我坏话还故意让我听到点,让我有些无可奈何,因为当我故作凶神恶煞地过去,他们又一人比一个老实。
把他们打法上巡逻的路,我先回了大帐,卸去甲外的外套,直接穿着甲便出来。我也得有个与士兵同甘苦的样子,一路上我忽然觉得这一人大营的人都有毛病。即使这样我依然认为,我也得有个和士兵们一起人来疯的表率。
进到大帐里面只有管亥一人在旁边的案前望着公文,姐姐应该在后面帐中休息,我想此事关系全营兄弟性命,应该和姐姐商议一下。便拱手招呼一声。直接向内堂走去。
「谢智,你姊姊已经休息,请不要去打搅她,你也回去休息吧。」他的声线很轻,显然是怕吵醒姐姐,光这一点,我就对他有些好感。
「我有事与姐姐商议。」我想我的声音不需要低,只因我希望姐姐赶快解决。
「就请明日吧。」
「不行,定要今日,这关系到众兄弟们的性命。」
「不行,你与我说便是,看是什么事情,郡主大人将现在的指挥交给我,我能够做主。」
我不信,姐姐定会把此物重担交给我,交给你,我不相信,肯定是他想骗我。
「此事重大,我一定要与我姐姐商议。」
「你这人真是可笑,传闻中的你尽管有些离奇,但至少还是个难得一见的英雄少年。没不由得想到所谓平安风云候,只是个跟在姐姐裙摆后面的擦鼻涕小鬼。」尽管是讥笑,也在动气,他的声线还是尽量压低。这让我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我没这么懦弱,但今夜必有严寒,士兵只着单衣站岗放哨,如何能支持过这一夜……」我忽然顿住了,我注意到一人或许很有趣的地方,管亥好像也是故意的,他的衣服也明显比早上单薄了许多,他似乎注意到我在上下打量他,况且我也注意到他也打量了我一下,我相信他也觉出了我的不一样。
「发下去就穿,没发到的就等。」
「但现在是只要不全大家都不穿。」
「那很好,说明士兵们够义气。」
「不如这样,把所有寒衣再收上来……」
「干吗,反正还要发下去,再收上来岂非多此一举?」
「嘘……」我让他声音小下去,只因他似乎有些澎湃,忘了开始的声量,我接着下去:「等我说完,然后只要剩下的寒衣没到,就只发给巡逻的士兵,换岗时将寒衣交回。其他士兵在帐中御寒,等待进攻的命令。」
「嗯,好吧,就依你的。」
我很开心,我从未有过的注意到了他眼中肯定的目光。
回到帐中有些得意,那个主意绝对是现想出来的。尽管不能说精妙,因为的确简单;但对付一帮耍起小孩子脾气头脑正在发热的他们来说理应是个很容易接受的方法。
我又睡不着了,兴奋得厉害。只不过旋即我又开始有些担忧,不多时得出的结论是:明天不能进攻。现在即使有人提出此物计划,我也不能同意,此时节还是以士兵们为重,把幕府岛上的人冻到握不住武器是最好的,显然才冻一夜肯定不行。我越想越觉着现在我把打仗看得有点像玩,就是玩的比较大而已。
我还是睡不着,尽管我尝试了所有的睡觉方式,帐内吹不到风,听着外面风的呼啸就能感到被窝里无尽的温暖。现在睡觉理应是很舒服的,但就是睡不着,想想此物,想想那;包括孔明的未来所受的教育我都考虑过了。
以前我没何心事,几乎是一闭眼就睁眼一夜就过去了,这天我闭眼几个时辰都没什么效果,还解手好几次才终究感到一丝困倦,我就利用这个才好不容易睡着。
只不过我才睡着,姐姐就亲自过来闹我了。
我打定主意不理她,任由她在后面推我,口中轻声的呼唤。
「子睿,得起床了,我们今日还得去一趟你师父那里。」软的用完了,发现没有效果,姐姐狠狠地在我屁股上捶了一下,终究让我开始哼哼了几声。
「这不天还早吗?让我多睡一会。」我嘟囔着把被褥裹得更紧。
「天早就亮了。」我没理她,她只好接着说:「我听巡夜的人和我说了,你昨晚经常出去……干吗那么晚睡?想什么呢?喂,起来了,这是大营,我们有事呢。」
我依然只是哼哼,依旧蜷在被褥里。
「看来以后你出征得专门带上被褥铺盖,短这么多。」姐姐还是替我掖了掖被角,看来她终于放弃把我闹起来的打算。
「头天晚上,」姐姐贴近我的耳朵,把声音压低:「你那么大声音干吗?想闹醒我是不是。」
「哦,你被闹醒了?」
「当然,我才睡下去,你就过来闹。」
「你怎么会不让我过来替你主持大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小孩子脾气太大,我不是很放心,还是让管大哥比较好,只不过他看来也有一股子那劲。本来我还不知道此物事情,此物事我让管亥管的,我想他会处理的很好,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而且我在帐后微微看了一下,发现你的衣服穿的少,再看看管亥,才发现他也故意穿得少。你们这两个人,真是让人不省心。」
「你就算偷看也不肯出来?」
「我当时衣衫不整哪能出来,而且我看你们最后总算解决了此物事情,也就算了。我给你找了几件大号的厚衣服,可能微微差了一点,你就微微将就一下。今日天气很冷,别着凉了。」
「冰结的怎么样了?」
「能够跑马了。」
「好啊。」
「你还不起来,我们都说这么多话,你早醒了,还赖着干什么?」姐姐以为我会起来,没想到说完我又蜷进去了。
「再不起来,饭都冷了。」
「夜晚死不肯睡,早上死不肯起。」
「姐姐和你去打雪仗好不好?雪很大的。」
「不可能的,这是大营,不是家里。」说到玩,我动了心,只不过我立刻排除掉了此物可能。
「你不想早点回去了?我们还得攻打幕府山。」
「反正不是今天打。」
「你怎么清楚不是今日打?」
「寒衣不全,不能打,天大亮了,不好打,对方还没冻得透彻,最好别打。」
「你不是很清醒吗?快起来,你再不起来我掀你被子了。」说完手就到下面去寻摸我的被角。
「起来起来!姐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去见你。」我决定让步。
「你光身子睡的?」
「不是,不是防着对方偷袭吗?自然得全副甲胄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这个贪睡法,肯定人家把你俘虏了,你还在呼呼大睡呢。」
「不可能,要是听到警报,我一定早就爬起来了去对敌了。」
「也就是我叫你就是不肯醒是不是?」姐姐的口气里有些愠怒。
「起来了起来了。」我感受到了一些可怕的威胁意味,赶紧直起身来。结果撞到了附在我耳边的姐姐的肩头,我的体重有多大,姐姐有多轻,可怜的公主随即被弹开,倒在地面。
「我、我……」我清楚我犯了错误,手足无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笨手笨脚,疯疯傻傻。」姐姐没为此物生我的气,揉着肩头,起来教训起我的愣头愣脑。
「疼吧。」
姐姐摇摇头,我则赶紧把姐姐给我的衣服穿上,还算合身。
「也就是姐姐了,其他人根本没法给我找到这样合身的衣服。」我赞不绝口,姐姐肯定是用心了,因为这身衣服颜色都全是黑的。
「别夸我了,你没看到裤腿差那么多。」
「没事啊,收到我的皮靴里不就行了,看不出来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切收拾妥当,又在监视下吃完了早餐。我便去扯开门帘,看看外面的雪下得多大了?没想刚扯开一阵强光进来,让我眼睛感觉都要瞎了一般。我赶紧放开帘子,回过身来,再睁开时帐内一片黑影。
「你的动作就是大,外面全是白的,你从这么暗的帐篷里一下子出去自然不行了。」
「姐姐此物帐篷是你安排的吧?」
「是啊。」
「你干吗把这么厚的帐篷给我住,怪不得晚上我不感觉冷,也感觉不到风。」
「不是怕你冻着吗?你夜晚又喜欢蹬被子……」
「姐姐,这是在大营里,不能这样偏着我,这多不好。」我觉得我这样教训姐姐很没缘由,但是我还是有些意见,但说完我像犯错误一般把脑袋低下。
「好了好了,我的好兄弟,快和我出去到我彼处和大家一起商议事情。」姐姐像是是拉开了帘子,帐内立刻亮了不少,又过了好几个须臾,我感觉眼睛舒服些了,才和姐姐一起出去。
饶是这样,出去后,我还是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再看看姐姐也是一个样子。天地间便只有两色,灰色的天,白色的地,其他的全部随风混迷于这天地两色之间。天气很冷,随处都可以见到堆起来的雪堆,雪显然已被清扫过,但现在还是又积了将近一尺,湖上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出来,幕府山也与天际浑为一色,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没出了百尺我就止不住打了好几个哆嗦,天狼我也没带,因为我手窝在披风里,但看到旁边巡逻的士兵,我至少还把腰挺得笔直。
姐姐忽然不见了,就在我注意了一下过往的士兵身上的新发的寒衣后,我就找不到她了!这才一眨眼的功夫。
「姐,你在哪?」我尽量睁大眼睛,四处寻找。
「干吗?」姐姐转过身来我才发现竟然她就在我前面,不过强劲的北风夹杂着的雪花还是让姐姐赶快背过脸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种天气,你穿一身白衣服干吗?」姐姐的白色大氅还连着帽子,一戴上就跟这大营一起混为一色,近在咫尺我竟不能发觉。
「那把手伸出来,我牵着你,免得你丢了,或者你又找不到我。」风很大,有些听不清,但当姐姐的手伸到眼前时,和着姐姐脸上的笑容就能恍然大悟姐姐的意思。
「不好吧,我都这么大了?」说归说,手就自己很没出息的自己就牵过去了,姐姐的手比我的暖,暖得我脸都有些热,主要是注意到过往的士兵有人在注意我们这个地方。姐姐的手在厚厚地衣服中伸出来的确有点像小女孩子的手一样,尤其是我那只大手伸过去后。但我不敢用羊脂玉琢、美、可爱或者小巧玲珑等等这些个词去形容,要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姐姐又去揪我耳朵胡子,否则那就很不好意思了。
「没事,次日你才十八,今日你还算一个小孩子。」姐姐停了下来,叹了口气,「以后想……」风又大了起来,姐姐的声音随即被压了下去,但我完全知道姐姐何意思,我没说什么,只是手握得更紧了,我也感到姐姐的手也紧了紧。
明天我就要十八岁了,必须得祷祝那好几个世外高人别到处乱跑,至少要等我回去。
路上我总觉着姐姐在前面牵着我,不太好看,是以加快步伐超在前走,然而……我竟认不得路了,有些迟疑踌躇,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直走,只有议事大帐是敞开的。」姐姐肯定能看透我的心事。
在入账前,我放开了手,姐姐则赶快跑到我的前面,提着大氅快步进入,我则稍微等了一会再进去。与各位将军微微见了一个礼。今日早上,管亥也破天荒的和我微微拱了拱手,我心里很开心,但脸皮上还是和他一样只稍微挂了一丝笑意。
「我刚才已和子睿将军商议过了,下面我命令……」听着听着,其他人就都变成很是佩服地看着我了。我很是震惊,不少细节姐姐根本没和我说过,或者商量过,然而现在姐姐几乎是何都涉及到了。比如,派探子在幕府山附近监视区星匪军的行动,着白衣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
「具体时间与攻击位置待我们与长沙军商议好再做定夺。」
下面叶剑还称赞了我一句:「智哥,你真厉害,我们此刻正为下面的计划在苦思冥想,没有定论之时,银铃郡主说要征求一下看看你的想法。没想到她一赶了回来,便所有事情安排妥当,怪不得您只比我大一岁,就封侯了。」
我这个地方只能陪着笑,一肚子问题。待众人都走了,我一把就把姐姐拉住,进入内室。
「怎么回事?」
「此物,呵呵。」姐姐笑了笑,又叹了一口气,「今天我故意没找你,与大家商议,随后再找你,就是为了此物效果,看来效果不错。」
「这是你的谋划,干吗要算在我的头上。」
「他们对你态度是很恭敬,但都不是很服气,这段时间你也没表现出什么高明的地方,除了吃就是睡,连苏飞对你都有些牢骚了。我清楚你心眼不错,然而在大军之中不能只靠高爵位,好心眼,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和佩服,你得拿出来真东西,但你最近的确一贯在吃饭睡觉中度过,要说你还干过什么?就是摆个架势,拿着天狼表示自己身份。你这作何服众,要知道这些将士中不少都是才加入我军的,汉中之役凭良心说不是由你指挥的,你作何服众。」
话很轻,但是无异于狠狠抽了我一记耳光。
「我知道你的过人之处,然而现在没那么危急,你又粗枝大叶不少地方看不清楚,我也不想这么玩心机,但姐姐迟早要嫁人,嫁了人,可能以后我没法给你做这些安排。你清楚以后还得和他们打交道,你得何都学起来,拿起来,以后你得小心啊。」姐姐坐在榻上,脸背了过去。
我无法形容我的心情,但知道姐姐哭了。我坐在姐姐前面,为她抹去泪滴。
「我知道你会先把我嫁出去才会去考虑自己的婚事。你马上就十八岁了,下面就是你不结婚,你老师和各种媒妁都会来找你,是以,我会尽快考虑我的事情……你的人品,姐姐总来就不担心,但……也怪我,从小尽管对你挺严格的但是很多时候还是让自己去做,而怕让你累着。最后,你就这样变懒了;变得眼界很高,可自己却做不到;粗心大意;又没受过何挫折;所以,得意时甚是自大,尽管我教过你要谦虚,但是那谈何容易,尤其是你封侯,我当时心里就感到了甚是忧心。而你失意时,就又很容易气馁,自卑。全然的意气用事。我一贯以为我和你年龄相仿,我带着你,一定能够把你带得很好。然而,最近这几天,我的确感到了你的不少****。这不能怪你,这的确是我的错。」
我长跪于姐姐面前,将姐姐的脸帖在我的胸脯上,断断续续地说,只记得面上有种麻麻的感觉:「姐姐,我们没有父母,是你把我带大,我现在的一切实际上都是你给我的。但是我不太成器,让姐姐现在还在为我操心。我说了何我也不知道,但这些事情交给兄弟我吧,我不会让姐姐失望的,我不会再让姐姐为我而哭。我都这么大人了,我不要让你再为我操心劳碌。」
「只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大我几岁?从刚才你的话感觉有礼了象很大一样。」我既已下了决心,那么就要随即着手。
「五岁。」姐姐果然破涕为笑,像小姑娘一般。
「四岁。」我也恢复小孩子脾性,争了起来,自然这还是没有结果。
「我这就去师父那里,姐姐你就在大营等着,我去与他们商议一下,这一路很是艰苦,你就留下来吧。」姐姐没有提出异议的机会,我就出去了。
当让我紧接着就又回去了,姐姐正在掐着手指头算时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姐姐,呵呵……」我在傻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的寒衣还没到,滑车量已有了三成。」姐姐面无表情,「还有,你就坐滑车去。」
「侯爷……您没事吧?」同车随行的士兵问我,尽管路上的风更大更冷,但我的脸则还是烧烧地有些难堪。
「没事。」我赶快叉开话,王顾左右而言他:「马腿上绑的是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防止马腿陷进雪里去用的,雪已有近两尺厚了,没想到长江南边也会下这么大雪。」
我又随便又胡扯了些事情总算把我的异状敷衍过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见师父,师父没张口,我就直接把姐姐和我说的所有事情再转述给他。只因我怕我自己忘了。
最后,师父是张口了,然而什么都没说,也没合起来。好一会才恢复说:「进步不小啊?」
我不清楚是开心好还是羞愧好,只能笑笑了事。
师父见四下无人:「是银铃教你的吧?」
「师父怎么清楚的?」
「你哪有这么细巧?你那么快的说是不是怕忘了?」
「师父你作何又知道?」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你算是个很聪明的人,然而秉性很是单纯朴实,没那么多花花绕子。虽算一个文人,你又算是个粗人,这么方方面面,面面俱到,且处理方式又如此的一致。显然是个女子一人所为,那女子能是谁,不要我问吧?」
「师父真是厉害。」
「你今日有些心不在焉?」
「您又看出来了?」我有些灰心,不过随即我又振作了精神,「说吧。师父,您的计划是何?」
「你今日被你姐姐教训了?」
「师父,您怎么何都清楚了?」
「你这个人说得好听,就是心如清溪,清澈见低,熟悉你的……聪明人一看你什么样就清楚你何心思,你出了何事。」师父像是故意加了一人聪明,显然是排除了些许人,恐怕他也是被周仓的智慧所折服。
「好吧,我也不和你多说了。」师父终于言归正传,「我和他们业已商议好,他们业已去准备了。我就和你简单说一下了,你的生日就在你的大营过了。先冻那帮人几天,我们六日或七日进军,看两营的准备情况,以及区星下面几天的反应。到时兵分六路,你执此图去你们走东边三线,我们留下了些许记号,那几条线上都没有会陷人的冰窟。二更生火做饭,三更出发,利用雪光在天亮前从幕府山六个主要上山之路这时冲击,如遇抵抗较强,对手较难缠,伤亡较大的,只需原地待命看住对手,并不时骚扰即可,待其他的情况而定。对手估计也发现结了冰,况且能够跑马,最近几天必在准备防我们偷袭,是以,最近几天我们必然不能袭击,待再过几天,对手又冷又疲,必然穷极思变,可能会想着突围,最有可能跑到北方兵力空虚的地方碰碰运气。所以,我给你老师发了一封信,让他准备三千人,分为三队,备战马,在华容,乌林,汉阳三地,专门劫杀这帮流寇。也不须赶尽杀绝,直管把他们望另两队所在地方赶,我们则慢吞吞望襄阳走,渐渐地收拾最后的散兵游勇。自然,如果他们决心顽抗到底,那么我们就再等等,直到他们给冻得快没命了,我们就去给他们收尸这不就结了。」
「是,师父谋划完善无懈可击。」
「别吹捧我了,这是我们大家一起谋划的,你也清楚,至少子玉是个很厉害的人。」
「那轻呢?」
「轻这个孩子啊,他对我们小队战斗,尤其是几个人,十几个人的团队战斗很有帮助,但这等作战筹算谋划之事,他的想法肯定比周仓还简单。他就曾和我说过:我们好好睡一觉,次日早上进攻,我相信夜晚我们就可以在区星的大营里休息了。」师父很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我也笑了笑,这确实有点像那壮汉的言语感觉,也比较合我的口味。
「李真将军将寒衣麻布送来了。」士兵传令到。
「师父,哦,子睿也在这里?」李真跑得还真快,令才传完他就跟着跑来了。
「麻布?」师父带着笑。
「是啊,你们叫我送寒衣时,天刚开始下大雪,我猜你们是感到要下大雪才让我送寒衣的,我更猜想你们是要和他们赌这场大雪带来的水面封冻,只因我听说这区星起事匆忙,没有过冬准备,只是抢了华容侯国的禀库,军粮故此不缺,加之水下多暗桩,今冬又不寒冷故能支持得住。现在,看来区星的命就在这几天了。为了你们清晨进攻的方便,我自然找些白色的未染的白布带给你们了。」
我是作何爬上去的?尽管我以前一贯不肯承认,提起来也感到有些贬低自己。但是我是第一次感到荆州是如此的满目俊才,而我只是其中很平庸的一人。忽然想到姐姐刚教训过的,我必须要有些自信,腰才又直了起来。
「况且,」子实又补充道:「我也会带三千人过来助阵。」
「不行,我不会让你出阵的,你该知道我当时就下了命令,所有婚配的人都留在长沙,我这里,我已有一女,其他人都未婚配。是以,我才让他们出战。此战极其凶险,幕府山上,我们只能从几个樵子那里清楚幕府山的一些基本道路,现在什么样,我们根本不得而知,若不是它像一人毒瘤长在我荆州中央,我才不会现在去打他。我不会让你们出战。他们故去至少没什么身后事,但多好几个寡妇,这以后还有多少年的凄苦,你为她们想过吗?」
「师父,我与玉儿虽已定亲,但尚未大婚。」
「那也一样!」
「那轻和您女儿呢?不是也定亲了吗?」
「他死了,我女儿自会为他守寡,但他已算我的子嗣了,他理应与我并肩作战,让别人新婚夫妇去送死,自家孩子躲在后面,岂是我黄汉升之所为。」
「等等等等,什么?您女儿与轻业已……恭喜恭喜啊,作何会一直不告诉我。」
「这儿没你的事。」两个人这时指着对我说,让我闭嘴。
他们争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师父坚持让自己的女婿特殊化这种很难讲公私不分或者公私分明的行为,让我也不好插嘴说他对或者错。
最后,还是师父摆出老资格,以师父的身份强迫子实接受了这个决定。
然后,他又轰走了我,看得出他的心情有些坏。
回去后,我将所有的事汇报给姐姐,其他的像是都在姐姐意料之中,只是姐姐也很震惊黄芸的定亲。还没震惊完毕,轻就押运着寒衣和麻布到了。
我们自然不会放过他,好好拿他开了一阵心。只不过轻来还是有目的的,师父知道我们的军队还有新近加入的,把他们的教头给我们送来了。随轻来了一帮熟练的老兵,稍微布置一下之后,他便开始了临阵之前一些训练。
这是我第一次看我们的新式异族训练,和我一样有兴趣的还有除姐姐外的所有将领。
他们的讲述很直接,首先先讲述何地方是致命的,比如脖子、心脏;何地方能让人失去进攻能力,如持武器的手,下阴;讲到此物地方时,大家如我所想的一般哄笑了起来,然后还有放血的地方,没什么效果的地方。我得出的结论是:他们的作战研究的似乎只有如何杀人。
后来就是团队组合,从二人到几十人,如何对敌;在敌众我寡,或反之情况下该作何应对,看后确实收益颇大。看来他们还研究在战场上如何更好的保存自己。
接着,轻让大家每二十个人为一队,多多配合,要达到到战场上,无论多少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清楚该怎么处理,达到全然是自发组成战斗阵形。大家练得很起劲,只因的确很新鲜,练我都很手痒。那些随轻来的老兵,还在旁边不断指导。
最后,就是他那一族的最得意的斯巴达战阵,但我们的士兵们也有了自己的创造,那就是总结出的统一的节奏口令:「死吧你,杀。」
夜晚,我们招待了轻,大家都表示开了眼界,不断给轻斟酒,以示感谢和佩服。确实一个下午我们都感到我们的士兵协作作战能力有了明显提高。
轻走后,他们又问我轻的情况,显然他们感到轻不像是个我们中的人。我便有些夸大,还带着几分玄乎的把他们这一族的来历从头到尾自斯巴达克斯起义至汉中之战对付骑兵的方法,全部讲了。听得他们真是如醉如痴,纷纷表示要去西凉看看这批异族人。尤其是叶剑,显然他对亚马逊女战士不怀好意。
第二日,是我的十八岁「大寿」,姐姐想给我庆祝一下,我表示时间紧迫,算了,回襄阳再说。那一天我都在营中,和士兵们一起操练,还监了两个时辰的制滑车的工,晚饭时,我一面啃着馍,一面还试了试几辆滑车的结实程度。
那一天晚上,我还对自己说了一句:「今日我十八岁了,我成年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我没有丝毫的异样,说完这句,我一闭眼,再睁开时就是我十八岁零一天的日子了。
我这个生日,我也不记得作何过的了。
因为接下来几天,我一贯忙得不可开交,没作何见姐姐。每天除了操练便是察看这各项准备工作。
士兵们最近对轻的那些作战方法有些着迷,常见他们几个人一伙三人打三人,五人打五人,以剑鞘为武器互相袭击抵御,甚至有人以此物为赌。
「军队士气可用了。」苏飞有天午饭时与我说了一句。
我也卖弄过几次,在众人之间挥舞天狼,照着关张他们教我的招式练得很欢,还将动作故意练快了些,更惹得观者不断叫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一切到有一天忽然有了变化,那天姐姐在正午召集大家说:「明早进攻。」
「今天什么日子了?」
「初九。」姐姐又给我叮嘱了一句,「你二更时给我准时起来。」
中平二年腊月十日三更天的时候,我在云梦泽湖面上与我们这一路的两千士兵准备出发,出发前照例我又说了几句。
「今天我们进攻幕府山上的区星。跟着我,不要慌、不要怕;如果你发现你冲在第一位,那么不是我去黄泉了,就是你去见你家先祖了。」我顿了顿,让兄弟们笑完,可惜只有我附近的兄弟们知道:「跟着我,我也想回去过年,我还没娶老婆,更没孩子,为了我们日后的安宁。我们去揍区星去,跟着我。大家上车,我们出发!」
那夜,微风飘雪,极寒,我坐在领头的马车上裹着麻布在茫茫夜色中袭击幕府水贼。那年,我十八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