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鸢像看傻子一样望着此物自以为是的男人,刚要张嘴,肩头的周桂咳出一口血来。
他终于幽幽转醒,「姐,你这么一扛没啥事儿的人也要出事了吧?」
朱鸢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了下来,「作何样?」
周桂咧嘴一笑,「还成,咱们这是逃出来了?」
朱鸢未答,黎展眉凑了上来,「没呢,快了。」
周桂眉眼又生动起来,「那挺好啊,你们都苦着脸干嘛呢?」
那男人清了清嗓子,拉回几人的思绪。「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谢仓玉。」
黎展眉张大了嘴巴,「是那个12岁就加入顶级科研团队专攻病毒研究、18岁就研究出癌细胞的结构排序从而达成控制癌细胞增值分化与癌细胞蛋白粘性的目的,使99%的癌症都被攻克,21岁又开始研究罕见病毒并取得一系列成果的那……谢仓玉?」
男人举起手用最长的中指推了推眼镜,「要是是加上这些修饰词,那么此物谢仓玉理应是我。」
朱鸢皱起眉头,「接下来你打算告诉我引发尸变正的是一种病毒?」
谢仓玉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不然你以为顾教授作何会把我囚禁在这个地方?」
「你是想说你能攻克这种病毒?」
「我有五成把握。」
朱鸢沉默了。她自诩不是何心系天下的大善人,但她依旧不敢拿整个世界的未来去赌。
龙卷风带来末日因素,异变值达到临界点,丧尸病毒暴涌,世界末日降临。
可怎么会是丧尸病毒?
朱鸢早有推测,龙卷风带来的末日因素可能与鬼域有关。
可鬼域,与丧尸病毒的爆发,有何因果关系?
还有登车的另一个必要条件——对于世界的贡献值或破坏值至少要达到60点。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有可能被拯救,也有可能被毁灭?
不管跟前的人是不是谢仓玉,能不能攻克丧尸病毒,朱鸢都得冒险带他走——万一这是唯一的希望呢?
短短几分钟,朱鸢几人的底都被谢仓玉掏得干干净净。
这个智力超群的天才策划出精密的逃生路线。
…………
眼镜带着1组2组赶来救援的时候,顾教授办公室的门大开着,现场凌乱的痕迹昭示着这个地方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顾教授倒在地上,前胸叫人开了个大洞,这是……死了?
眼镜一时说不出话来——顾教授那样的A级元老,会这么轻易地死了?
转瞬间,他却福至心灵,顾教授……身上理应有不少异宝吧?
他清了清嗓子,「你们去各个出口守着,别破坏了现场又放跑了那狂徒。」
众人领命而去。
眼镜送了送领口,缓步走到顾教授尸体边,蹲下身子。凝视着他苍老的面容「教授啊教授,你说你都是经历多少个世界的老人了,还跟自然系作对呢?人家一开大你还算个球?」
他还以为顾教授是被朱鸢用进化能力杀死的。
「也别怪我,人没了就是没了,异宝总不能跟着你去了是吧?」
他的手摸上顾教授的尸体。
他先是将顾教授身上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骂了句「老不死的,藏哪儿去了?」又去解顾教授身上的扣子,企图将他的衣服脱下。
解到顾教授前胸处的衣扣时,眼镜的手顿了顿,不知怎地浑身有些发毛,他咽了咽口水,都怪这老不死的平时总是剥削他!叫他连他的尸体都怕!
眼镜觉得全身都痒了起来,是太惶恐了吧?
他加快迅捷去解顾教授的衣扣。
「解得开吗?」
「快了。」
!!!
眼镜猛地抬头,顾教授正面色沉沉地盯着他呢!
「顾……顾……」
顾教授干枯的手抓紧了他的手腕,他老树皮一般的面上咧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这回终究不违和了,但是渗人。
「好孩子,来得真及时啊,你这是救了老头子一命啊!」
「教……教授……饶……」
他话还未说完,就倒了下去,身体干瘪,比顾教授那皱纹遍布的脸还要可怖。
竟直接被吸成了干尸!
顾教授冷哼一声,要不是只因他的能力,这回还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伟大的思想家曹老师曾有诗云: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神龟虽能长寿,但也有死亡的时候。螣蛇尽管能乘雾飞行,终究也会化为土灰。连神龟和腾蛇都免不了一个死,何况人呢?
哎!多么希望能再活五百年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可以啊!
曹老师这诗还有下句呢!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人的寿命长短,可不只是由上天所打定主意呦。
本能力就给无数暮年壮士提供了这样的机会,你「壮心不已」怎么办?发动能力呗!
但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你这寿命也不能是白来的吧?虽说有点损人利己,但长生嘛,本就是逆天而行,哪还能管得了那么多呢?
当前能力等级:3级。(抽取目标生命值化为己用。越是年少资质越高的目标能提供的生命值越高。『二级解锁』——生命值可使身体向全盛时期发生转化。『三级解锁』——死亡三小时内,自动吸收第一人触碰自己尸体之人的全部生命值达成复活成就。复活后身体所有状态退化至进化前。PS:养生养生,身体还是要靠养嘛,忌油腻辛辣、忌情绪波动,否则生命值转化率降低。)
顾教授踢了踢眼镜的尸体,坐到椅子上,才扬声欲喊人进来。
他喊了数次,嗓子都要喊冒烟了,才有个人匆匆跑了进来。
那人看顾教授死而复生,差点没一人趔趄跪在地面。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教教教授……您有何吩咐?」
顾教授此刻老眼昏花,好悬没一口气上不来气晕过去。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不生气,才开口道,「那个贱人捉住没有?」
「那……理应没有。」
「何叫应该!」
「就是……一个人也没抓到,应该也没有贱人被捉住吧?」
顾教授一掌狠狠朝桌上拍去,平时这桌子早该四分五裂去见阎王了,这回却拍得他手掌生疼。
他面上不显,将手背到身后,偷偷揉了揉手心,「囚室那边作何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囚室……囚室叫人烧了……奴隶营也叫人烧了……这会儿大家伙儿忙着救火呢。您放心,火势还成,不多时就能扑灭了!」
这回顾教授是真的一口气没能提上来了,他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教授!教授!」无辜的小喽啰方了,这……不关他的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