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东西!!!
它朝着朱鸢几人就扑了过来,一弹一跳之间带动着腥臭的血气。
一个异常丑陋的球体,凹凸不平的表面上面长满了各种软而长的突触,滚动之间发出「叽叽咕咕」的恶心又刺耳的声音。
常胜霎时化为一个红枪银甲的小将,眉眼之间尽是凌厉,一枪就终结了这不明生物的小命。
一大股发黄的白浆喷溅在他的铠甲之上。
但他恍若未觉,将长(防河蟹)枪用力地拄向地面,摆了个无比骚包的pose。
还不忘朝着在场唯一的女性朱鸢抛了个媚眼,「本将可是帅气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神勇威武、风度翩翩、气势凌人、气质高贵、貌赛潘安、智胜孔明、勇比子龙、义超关羽、巧越鲁班、英俊与智慧的化身,侠义与仁义的糅合?」
朱·在场唯一的女性·鸢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却实在没忍受住这类似呕吐物的发黄白浆对味觉和视觉的双重冲击,开口就是,「呕——」
常胜:……
ヽ(#`Д´)ノ┌┛〃
耍了回威风的常胜更加疲惫了,他匆匆料理了身上类似呕吐物的白浆就再一次瘫坐在地面。
几人一时无话。
只谢仓玉强撑着疲惫去研究那球形怪的尸体。
他紧皱着眉头,又掏出一副医用手套,没见他的口袋有多么鼓,作何手套还能源源不断的供应呢?
是真人版哆啦A梦?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仿佛遇上了什么难题。
林西升开口问他,「这东西有什么古怪?」
谢仓玉摇头,「样本太少,不具备参考价值。」
这个没进化过的男人的身体状态显然业已到了极限。饶是如此,他落座之前还是仔细地在屁股下垫了块纸巾。
其余四个人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处女座么,理解理解。
又陆陆续续有几个球形怪飞了过来,都被芦荟无情地进行了绞杀。
「这怪物……是不是太……弱了?五号鬼域……就这么个水准吗?」常胜喘着粗气,不长的一段话叫他说得断断续续。
其余几人面无表情地望着他,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觉着五号鬼域没何水准呢?
林西升开口道,「不对……现在过去多久了?」
李取生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下来,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黑色电子表的数字兢兢业业地在跳动,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四……四十多分钟了……」
一股寒意顺着脚底蹿上头顶。
四十多分钟过去,他们的体力丝毫没有恢复!
反而更加疲惫了!
若是此时域主想要动手,他们还能剩下骨头渣吗?
「怎么可能……作何可能……这是必死的局面……」
朱鸢打断李取生的喃喃自语,「不可能。鬼域不可能一线生机都不留给任务者。」
李取生的精神状态有些不稳,他双目猩红。「那你说该作何办!」
在朱鸢眼里,他的精神体隐隐发红,不稳定地虚浮在他的身体之中,像是身上叠了一层红色的虚影。
芦荟的叶片像一柄尖刀,「嗖」地一下抵在他的脖子上。
朱鸢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你最好保持理智,我不希望老首长寄予厚望的人死在这个地方。」
李取生身为精神系进化者,自然也发现了自己不正常狂暴的精神领域,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抱歉,这个地方对我的能力很不友好。」
朱鸢不语,收回了蓄势待发的芦荟。
又一只球形怪飞了过来。
芦荟像是看见小鸡崽的鹰,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谢仓玉急急开口,「不要杀了它!」
芦荟一个急刹车,绞杀的动作改为缠绕,抓着此物球形怪弹来弹去,对于此物新玩具表示还算满意。
众人都转头看向谢仓玉,等着他的解释。
谢仓玉也不卖关子,「这应该是癌细胞。」
???
这是啥?
四脸懵逼。
他继而道,「毕竟没有专业仪器,我并不能极其肯定,但随着时间推移,我们的体力不仅没有恢复,反而降得更低,我认为此物猜测十有八九没问题。」
???
「呃……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最实诚的少年常胜开口道。
谢仓玉的目光中充满了谴责,仿佛在说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孤陋寡闻的人?
真·孤陋寡闻·四人组:不敢嗦发……
谢仓玉最终还是开口道,「癌细胞的营养供给都来自于红细胞,若我的猜测没有问题,理应很快就有‘人’给我们送体力了。」
???
还是不太恍然大悟呢·然而也不好意思问了呢·孤陋寡闻·少年讷讷地闭上了朱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西升却仿佛恍然大悟了什么,他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也相当于‘癌细胞’?」
谢仓玉点头,但再要他解释他却也不肯了。
普通人在这种境地说话已经是甚是大的消耗了好么!
ヽ(#`Д´)ノ┌┛〃
还没等到‘人’送体力,此物球形怪先生出问题了。
没错,就是「生」。
他肥胖丑陋的身体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球形怪!
未几,两个又变成了四个,四个又变成了八个……
这块红色空间霎时就拥挤了起来。
谢仓玉的目光中却带了几分满意,「无限增值,果真是癌细胞……」
不消片刻,一群红色的柿饼一样的扁圆形生物凑了过来。
红细胞果真送营养来了!
就像久旱之后的甘霖,朱鸢几人身体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头不晕了!眼不花了!全身经络都通畅了!
红细胞牌营养剂,你值得拥有!
说时迟那时快。
还不待众人分享喜悦,一人庞然大物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
这是个无色、球形、有核的巨大生物。外表看上去比恶心的癌细胞和像是被打了两拳的红细胞都好看得多。
它目标明确,直直朝着不断分裂的癌细胞和朱鸢一行人就冲了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谢仓玉大喊一声,「不好!是白细胞!」
???
白细胞怎么了?
都是细胞,作何还区别对待?搞细胞歧视吗?
「杀了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众人疑惑归疑惑,却不敢含糊,他们提刀欲战。
可是不行!
他们对白细胞的畏惧仿佛被刻进了骨子里,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朱鸢转身扛起谢仓玉,风紧扯呼!
还跑何?
愣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