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恐怖游戏中身经百战的谷栗,在这阴森的环境中,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她站在原地辨别了一下方向,迈步朝沙发的方向走过去。
她在那道黑影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冷静的望着那道像是在微微晃动的黑影:「前辈,您放我进来,就是同意我的拜访了?」
谷栗竭力维持着平静,试图和眼前的黑影沟通。
如有实质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她的身上,只电光火石间,却仿佛能引起人内心最深的恐惧,她下意识想要给自己一团星光,却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不能调动那份力气。
忽然一道带着喟叹的男声响起:「你就是王带赶了回来的那弱基因人类?被污染后居然还能觉醒能力,你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能啊。」
被人身袭击,谷栗额角跳了跳,不等她反驳,室内内瞬间灯火通明。
她看到身前不远处坐着一个男人,他修长的手拿着一只眼熟的瓶子微微摇晃,里面鲜红色的液体随之起伏,被那只手放到唇边浅抿一口。
「啊,带着处女的香气,配上纯洁不屈的灵魂,真是绝味。」
谷栗盯着跟前身材修长的西装男,他的头上顶着一人雄鹿的头,头顶上是两根弯曲分叉的鹿角。
就算他的动作多么优雅,姿态多潇洒,用那张突出鹿嘴细细品尝血液的时候,也让谷栗感受到了那么一丝落差。
这只高度保有人类特征的鹿头人,此时在谷栗心里的lever直线下滑,从一人神秘强大的BOSS,变成一人顶着鹿头的强大变态。
她暗暗摸了摸外套的口袋,这是之前放血打架的时候留下来的,大概是刚才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出来。
那双鹿眼看向谷栗,他直起身朝她出手:「有礼了谷栗小姐,我是这座城市的实际管理者岑兴邦。」
鹿头人只克制的喝了一小口,那个瓶子又被拧好,被他珍重的放进西装口袋。
谷栗望着他高傲中不失优雅的微微倾身,嘴角下意识抽了抽,好正能量的名字。
可,他居然是异种之城的实际管理者?
谷栗出手与他相握,岑兴邦微微握了握她的指尖便放开手,退后一步,伸手请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落座。
「抱歉,之前失礼了,我讨厌有人在工作的时候来打扰我,所以会放开能力威胁它们走了,你知道的住在地下街的异种都有些难以沟通。」
不知是不是谷栗的错觉,岑兴邦在说到难以沟通四个字的时候,咬牙了一瞬。
岑兴邦的鹿眼看着她,似乎对她有些抱歉,主动追问道:「谷栗小姐到这里来是想要知道何?」
谷栗没想到这么容易,还愣了一下。
「实不相瞒,或许岑先生清楚我只因体内的星光,还能维持人类的形态,但自从身体接受大量污染之后,就变不回去了,连星光都使用不出来了。」
她看了眼自己纤长锋利甚至带着力气美感的爪子,抬头看向岑兴邦:「岑先生,我来就是想知道该如何控制力量,变回人类呢?」
谷栗的声线忽然卡了一下,不极远处的岑先生,双眼微凸,一双尖尖的耳朵竖的笔直,一副震惊至极的模样。
自然她的方向实际上只能看见岑先生右侧的那只眼,另一边是她凭借他的表情猜的。
谷栗有些莫名,鹿头人要是执掌异种之城的事务,不理应不清楚她的事情吧?
或许是谷栗的表情有些太过明显,岑兴邦回过神之后,两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清了清嗓子,表情有些不自在:「前段时间才出了趟远门,才赶了回来,不好意思你继续。」
谷栗的目光落到他的鹿头和与常人无异的身体上,这异种还能出远门?
她收到鹿头的人催促的目光,收敛了眼神没在多想,垂眸接着道:「另外还想清楚一些外面的消息。」
听她说完,鹿头人沉吟了一下,果真开口道:「外面的消息倒是简单,我这里的书和最近的动向,不是什么机密,只是其他人都不太需要,留在我这个地方了。」
「可以给你。」
鹿头人忽然站起身,他的身量非常高大,加上那对巨大的角,看起来更是有一种格外的压迫感,进屋之后察觉到岑兴邦没有敌意,谷栗就收起了身上环绕的鲸鱼。
此时她被鹿头人无意中散发的压迫感,压制在原地,心跳有些加快,她尖利的爪尖狠狠扣住掌心,确保能够快速破开皮肤取出鲜血,紧绷着看着鹿头人在她身前站定,那双非人类的瞳孔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岑兴邦的声线似乎有些苦恼:「至于如何掌控你的力气,我倒是有个方法,然而先要探查一下。」
「噗嗤——」
不等谷栗反应。
一声奇异的穿透的声线从身体里传来,谷栗睁大眼睛一点点往下看去,那只属于人类的苍白的手,此时业已扎进了她的腹部。
她脸色苍白的挣扎抬手,抵抗的握着他的手腕,比起肚子上仿佛被翻搅的剧痛,灵魂被抓住查看的痛苦更让她难过。
岑兴邦那张鹿脸有些抱歉,但动作却毫不留情,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谷栗差点被灵魂撕扯的感觉逼疯之前,那只手终于抽了出去。
谷栗面色苍白的软倒在地,岑兴邦却似乎有些兴奋,他先是在房间快步走了几个来回,随后忽的停住,跑到楼上翻找何。
不一会儿他带着一人笔记本走了回来,在她面前重新落座,他兴奋的翻开本子:「我清楚了,你这情况我曾经见到过,当时那人差点被当做异种被人类杀死,然而……」
谷栗的心提了起来,耳边又响起了哗啦哗啦翻本子的声音。
她捂着毫发无伤的腹部,凝眉转头看向双眸上架了副金边眼镜的鹿头人,他的手陡然停住,语气恍然:「原来是这样,我清楚了。」
他看向蜷缩在沙发角的谷栗,语调上扬:「她让人帮助她忘记了被污染的记忆,秘密重新恢复成了人类,随后在一年后不小心当众不受控制的变成异种,被当场射成筛子。」
谷栗语气虚弱:「那就不用了,我不想动记忆。」
生活在这个地方的记忆,大多数都还不错的、,要是是此物办法的话,她能够再等等。
岑兴邦推了推眼镜:「我还没说完呢,这个方法的作用是基于她本身的认知产生改变,你现在的模样一是只因体内忽然接受了巨量难以承受的污染,还有一点是你的身体在下意识认为自己是一只异种。」
谷栗想到了那只忽然出现的鲸鱼,大约恍然大悟了,所谓的巨量污染从何而来,那只鲸鱼竟然在被藤壶吃掉之前,被她吞噬掉了?
而她的身体……
谷栗垂眸看着自己的爪子,昨天饥饿状态下,不受控制的啃噬,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