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栗在黑雾中快速前行,黑雾中数不清的异种还是别的东西,不断从她身旁掠过,环绕在身边的骨鲸散发出淡淡的蓝色荧光,一声悠远空灵的鸣叫将那些东西隔绝在外。
周遭的暗流涌动终于从未有过的接触到了她的皮肤,留下深深浅浅的伤痕,谷栗开始放慢脚步摸索着往前走。
在到达极限之前,谷栗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方向拼命冲刺,在第三次用力撞上墙壁之后,她喘息着停了下来,她揉了揉逐渐发酸的鼻子,在鼻血流出之前将骨鲸收了回去。
她失去了骨鲸力场的阻挡,顺着空气流动的方向,右手的短剑砰的一声截住暗暗袭来的袭击,左手的利爪用力划了过去。
爪子上传来了湿濡的手感,一击得手,谷栗立即回身朝前走。
攻击袭来的破风声,却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谷栗徒劳睁大的双眼,除了被风吹进沙子之外,没等带来一丝能见度。
她屈膝跃起躲过身后扑来的异种,干脆闭上双眸,扇动翅膀踩在一只异种身上,飞身而过。
扇动的双翼忽然传来一股剧痛,谷栗脸色一白,与异种不同的新鲜血液顺着银白的翅膀流下,她心里暗骂一声。
高度还是没掌握好,飞高了,超过三米以上的空间里,存在着什么东西,只电光火石间她越过高度的翅膀就被削去了一半。
新鲜血液的气息扩散开来,果真下一瞬间,整个黑雾都暴动起来,她甚至感觉此物空间里所有能动的异种,都朝她赶来。
谷栗咬着牙,飞快将爪子捅进了最近异种的身体,将它挡在自己身前勉强当做盾牌,迎着前方的无数异种灵活的闪了进去。
这是何地狱版本的双向奔赴?!
短短一小段路,谷栗足足走了半个小时,隐约看到那栋亮着灯光的小楼,二楼处一道端着酒杯的高大身影悠闲的望着她挣扎。
几乎浑身伤痕的谷栗根本就不用特意放血,从手腕上滑落的鲜红色血液缠绕着短剑,她下意识偏身躲过背后张开的利齿,手中短剑顺势插进左侧异种的身体。
不顾失去防备的右半边身体再次被撕咬一口,循着那道好不容易破开的口子窜了出去,外围却也是无数只低级种。
她握剑的手都快被湿润的握不住,干脆让鲜血环绕着手背将短剑缠绕在手上,在离小楼几米之遥的地方,她简直一步一人血色的脚印。
整个人几乎陷入了麻木,机械般进行着杀戮、格挡,短短一米的距离简直就像是天堑。
失血过多让她身体有些发冷,头脑却一反常态的清晰,她借着小楼的灯光终于看清了黑雾中,无数没有理智只有嗜血本能的低级种。
她站在这群的丑东西,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默默计算着距离。
五米。
三米。
一米。
跟前终究出现了那扇木门,而她的身后是无尽的低级异种,她「喝喝」的喘着气,将短剑支撑在地上才没让自己倒下。
一条骨鲸忽然出现在她的身旁,电光火石间凡是靠近她一米之内的低级种轰然一声,被无形的压力砸进了地里。
淅淅沥沥血液从她的口鼻一同往外滴落,在地面逐渐形成一人小水洼,身旁的骨鲸慢悠悠游曳而过,她身后方被削断的翅膀耷拉在地面。
地上的血迹不断地,犹如有生命一般蔓延开来,以谷栗为中心形成了一人奇异的纹路。
站在二楼的鹿头人微怔,握着酒杯的手倏然收紧,酒杯壁上逐渐蔓延开细小的裂纹。
她继承了王的力量?
谷栗被这群东西围攻到现在,想要不顾形象的瘫倒在地,落在身上的目光却让她不得不倔强的支撑着身体。
她半睁着双眸,望着那些在地上挣扎的低级种,呵呵一声,鼻血流的更欢了。
她半跪在原地,伸出一只带着血色的爪子,稍稍向上抬起。
无数血色长枪穿过了那些异种的身体,汹涌喷溅而出的异色血液将地面的鲜血污染,谷栗伸手抹了把鼻子。
谷栗垂着脑袋,听到清脆的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站在那圈血迹之外。
外围的低级种感受到从房子里传出的压迫性力场,逐渐不甘退去。
岑兴邦尾音诡异的上扬:「你还挺行啊,流了这么多血多浪费,还不把你那鲸鱼收起来,这血你要是嫌多可以给我。」
她目光虚虚的落在他的鞋上,翻了个白眼,将骨鲸收了回去,一只带着血和不明液体的爪子,一下扣在他的裤腿上。
谷栗无辜仰头:「我算是完成条件了,岑先生,帮会个忙把我弄进去吧。」
岑兴邦的目光在裤腿上扫了一眼,后退一步抖落她的爪子,十分犹豫的伸出两根手指将提起的谷栗的衣领拖了进去。
将她一路扔进浴缸里,他看着地面一路的血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说实话我都有点后悔了,啧。」
「你就先泡在这里涮涮干净,会自己修复吗?」
鹿头人看着她沾满血迹的茫然脸,点点头:「行,那你赶紧涮干净就行了。」
说完就闪身消失在二楼。
整个人在浴缸里无力下滑的谷栗在水里吐着泡泡,等浴缸里的水统统变成红色,她才缓缓拖着尾巴从里面爬出来。
谷栗望着外面铺着地毯的地面以及身上还在冒血的伤口,只迟疑了一秒,就直接伸出罪恶的爪子。
爪子还未落在地面,就落入一只手里,她整只被捏着爪子提了起来,眼前一黑被什么东西蒙住了脑袋。
谷栗好不容易从的毛巾里挣扎探出头来,面前递来一人托盘,上面放着呈小山一样的煎肉排,以及一杯佐餐红酒。
她谴责岑兴邦粗暴对待伤患的眼神逐渐和善,自一直到此物世界后,就没有尝过烹饪的食物,她光是嗅着肉排的香气,就疯狂分泌唾液。
「营养剂是摧残味蕾的工业垃圾,我习惯吃这个,」他将托盘放在谷栗面前:「自然要是你要喝营养剂的话,能够出门喝完再进来。」
另一手放了一组营养剂在桌上。
谷栗直接将营养剂揣怀里,在他不善的眼神中,叉起肉排塞进嘴里,只嚼了一下,她就忍不住加快迅捷。
堆积成山的肉排飞速消失。
谷栗看向岑兴邦的眼神都变了,叉起最后一块肉排,她神情恭敬又充满希冀:「我承认之前对您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请肉排大仙原谅我。」
无形的手将她即将放入嘴里的肉排拿远,岑兴邦的声线有些咬牙切齿:「你最好不要用这么没品味的称呼叫我,我会把你重新扔出去。」
「现在差不多该开始我们的教学了。」
谷栗一愣,她发现身上的伤口竟然不知何时愈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