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讲道理,我是为了陈述事实。」云朝有板有眼的回答,让十四低笑。
她食指一画,横卧在树枝的鸟窝里的一颗蛋掉在云朝的脑袋上,蛋壳随即破开流淌蛋液。
「这样是不是代表,小朋友你杀了一只尚且还在孕育的一颗蛋?」十四戏弄对方,觉得有点意思。
「我……我没有……」云朝捧住摔成两半的蛋壳,不知所措。
「那这样算不算呢?」云朝食指再一划,让一只路过的鸟母性大发,用力的滑移啄向云朝。
云朝不卑不亢的被它啄掉十几根头发,「诶?你不生气吗?」
「我作何会要生气?」
这句话让十四失去了捉弄他的兴趣。
云朝低喃着从未出现过在经书的经文,周边散发淡淡的金光,那只鸟瞬间失去了十四的控制,张皇飞走。
则蜷缩在十四脚边的那只野猫,被金光圈住。
「原来如此。」十四笑比河清,引出了藏在野猫体内的一抹灵体攥进用朱砂画了十字的玻璃瓶中。
那只野猫活龙生虎的霍然起身身,惊慌失措地「喵」了一声钻进林子里。
「同学,你去哪里?」云朝见她一声不吭的远去追问道。
「小朋友,离我越近,离死也越近。」十四的一席话并没有让他退缩,世上无难事,这是他的使命。
……
「疯婆娘,你快放出我!让我与你决一死战!」那抹灵体成了一株小红花,乍一看像是永生花,花芯顶上还「冒着」怨气。
「你这小身板暂且不说,你坏了我一人娃娃,该作何赔?」十四对他略显弱智的想法,轻声哼笑。
「你只是没了一个娃娃而已,你就把我的家全毁了……呜呜呜……」小红花合拢花蕊,委屈的啜泣。他只想和人类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陪伴他们到老。
「你鞠占鹊巢,把别人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还有道理了?」十四敲了敲瓶体,示意说道:「你既然毁了一个娃娃,不如当我的娃娃,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哼,我宁死不屈,也不会替你这个老妖婆卖命!」小红花倔强的背对十四,画个圈圈诅咒你。
「可我就喜欢你这朵花,正好我店里缺一位打杂的。」十四回到店里,迫使小红花进入一人仿真娃娃内。
娃娃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他摸着自己的身形,特别是上半部分有两个圆圆的,下半部分空空如也。
泪眼婆挲道:「老妖婆,我明明是个可爱的男孩子,你竟然……竟然把我安置在女娃娃体内!啊?我声音作何也变成女的了!」
「看你还蛮适应的。」十四心情愉悦的打量着他的新身体。
他本能的截住下方,一不由得想到……脸色难看的骂道:「变态!」
「你还依稀记得杀你的人吗?」十四之所以在荒林出现,无非遇见这只小红花灵体残缺正好躲进受了伤的野猫体内。
「除了你此物老妖婆,还有谁会想杀这么可爱的我!」他两手环抱,像是已经适应了娃娃身体。
「看来你的脑袋瓜,跟娃娃一样只有空气。」十四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线索,至于有谁会杀一个不起眼的小花精,暂时懒得想。
「依稀记得把客厅的那个娃娃封存到箱子里。」十四临回房前,瞧着还是一脸不情愿的小红花提醒道:「对了,你一旦走了我超过掌控的范围,就会魂飞魄散,不信的话你大可试试。」
他的内心把十四从头到脚骂了个遍,死变态,你就是馋我的灵魂!好养肥了吃掉。
小红花粗暴的将穿着芍药花旗袍的娃娃,塞进箱子。
门外急促的笃笃声让小红花烦躁的嚷道:「老妖婆,有人敲门。」
见半天房门不开,打开大门翻着白眼道:「敲个不停的想干嘛呀。」
来人全副武装的将自己的脑袋罩住,身后方还背着一人氧气瓶,生怕触碰到空气。
这是什么鬼造型?他内心吐槽出声道。
那人走路的动作都异常僵硬,累喘吁吁的问道:「这儿是活神仙的居所吗?」
活神仙?也就是愚蠢的人类的才会认为,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妖怪。
「有何事吗?」
「你就是活神仙!」那人的两手戴着皮手套抓住他的手颤微的出声道。
「哦,我不是。」
那人一听,立马松开了手,像极了避瘟疫般。
「小花,泡杯茶给这位客人。」十四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懒散地坐在沙发上。
你才是小花,你一家都是小花,我明明帅气的小花精都被这名字带俗了。
「你就是活神仙吗?」那人站在原地,不确定的问道。
「摘了头套吧,这个地方面接触不到会让你溃烂的空气」十四漫不经心的半撑着下颌出声道。
那人心里一喜,活神仙果真名不经传,不用看就猜出自己的来意。
他摘下沉重的头套以及氧气瓶,喘得气息逐渐平稳,露出的真容差点让小花端来的茶壶倒地,这长得也忒磕碜了。
此人半边脸长满烂疮,另一面脸依稀可见清秀的面孔,「我找你来,就是为了我这张脸。」
「喝茶,说说具体。」十四摆手指着刚泡好的清茶。
那人抿了一口茶,无比惆怅:「这事还在一个月前。」
洛川,他的本名,原是一家杂志社的御用模特,以出色的对图片动作的见解,成为了杂志社一哥。
直到有一日,他忽然发现面部有一块痤疮,对于模特来说,脸就是吃饭的看家本领。
他找遍了医院,询问了数位皮肤科医生,都只说是简单的皮肤过敏。刚开始他也以为如此,可到后面,他的皮肤一旦暴露在空气,像是只能在显微镜下看见的小虫子钻入,疼得厉害。甚至他觉得空气有令人作呕的气味。
后来,他迫不得已放弃工作,在家闭不出户的将自己罩在真空状态,凭靠氧气瓶呼吸。
毕竟是人类,在这种情况生活,洛川不多时身体透支,一度瘦成了竹竿子,也减少不了皮肤溃烂的发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朋友介绍他说:在233号,有位专治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件的大佬,只要给她一点小利益,她就会解决你的任何困难。
十四大致了解了前后原因,她面前久未不动的清茶已经凉了,瞅了一眼小花说道:「换茶。」
小花正听得津津有味,撅着嘴:老妖怪,还真把小爷当作打杂的了!可他就是不争气的听从吩咐。
「恐怕你是被有心之人诅咒了。」十四一眼就看清他面上的烂疮是从自己这儿得到的诅咒而被诅咒的。
「诅咒?」洛川不解,有谁会用这么阴险的诅咒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