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我仿佛闻到了人的血味。」打坐的云朝赫然睁开眼,所见的是十四还在瞌睡,轻手轻脚的为她盖上薄毯。
云朝顺延血味一路向左,梦姨远望瞎子过来笑脸相迎拦住追问道:「少爷,作何来这个地方了。」
「前面是谁的住处?」
「是二爷呀,你们多年没见过了。他要不是今天忙碌,你们爷侄俩现在还能聚一聚。」梦姨嘴上说着,手却拉着云朝远离二爷办事的客房。
拗只不过梦姨的云朝,只能返回去问十四。
「怎么一进来就垮着张脸?」十四打着哈欠,这一觉睡得骨头都松软了。
「十四,我怀疑是那只狐妖在云宅杀了人,理应不是一次两次了。」
「兴许那狐妖被我斩了一尾,需要人气滋补吧,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十四自然也嗅到血腥,悄无声息的来到事发点。
程甜甜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天底下作何会有吃人的妖怪!
她瞧着毛茸茸的狐尾在半空中扫动,云若白意犹未尽的扫了眼地上的干尸,灵敏的嗅觉自然没有错过程甜甜身上的人气。
「你认为躲在这里就没事了吗?」云若白明明已经捕捉到她的位置,偏要捉弄般的故意在她旁边擦肩而过。
程甜甜的心率已经不是常人所及。
正当云若白一鼓作气的吸干她的人气时,十四瞅了瞅地面的干尸出声道:「真以为你能逃得了我的范围?」
云若白心有余悸:「你作何跟个跟屁虫一样,紧追不舍。」
「跟屁虫?我这人听不得贬低的话。」十四慢悠悠的变幻出一把长剑,云若白显然不想重蹈覆辙,话都没说幻化成一只八尾狐狸,从天窗上跳了出去。
「跑什么,这么怂?你还不快回家去。」十四瞅着角落的人影,追了出去。
程甜甜听到那位女孩的话,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珠帘随意的飘动,露出惨状令人作呕的干尸。
她慌不择路的推开门,连爬带滚的避开耳目从后门跑了出去。
「甜甜,你今日作何回来了?」程母择着菜问道。
「我赶了回来看看小苏。」程甜甜捂住心口,喝了杯冰水镇定心神。
「你在外面业已够辛苦了,小苏你就不用忧心。既然赶了回来了,我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吧。」程母擦了擦脏手出声道。
程甜甜心不在焉的嗯了声:「小苏去哪里了?」
「害,还不是你们小时候一块玩的邻居家今天回来了,说是办点事就走了,我还想请他们吃饭呢,说白了也看不起咱们。」程母酸溜溜的出声道。
程甜甜眉上一喜,「妈,我过去看看。」
「你这孩子……」
「呦,这是甜甜吧,长的越发出落了,以前看你还是个小不点天天跟在那臭小子后面。」
「阿姨,过奖了,你们是一来就走吗?」程甜甜在周遭扫了眼,也没看见萧哥哥的身影。
「是呀,我们要迁户口,就得回来一趟,这房子也是承载了不少回忆,真不舍得卖。」萧母感慨万分。
「你们是再也不赶了回来了吗?」
「这房子也是我们回来处理的事,晏儿带小苏去了超市,小苏这孩子真可爱。」萧母转头向买家商谈过户的事情。
程甜甜略微失落的往回走,「姐姐,你作何赶了回来了?」
小苏握着冰淇淋小跑到她身旁,「你快看,晏哥哥对我还是这么好。」
「甜甜,好久不见。」萧晏西装革履,与程甜甜洗得发白的衬衣,鲜明对比。
程甜甜不好意思的回礼握住他温暖的大手,「晏哥,麻烦你了还带着我弟。」
「小苏,你去旁边玩,我跟你姐姐说些许事。」萧晏温柔的摸了摸小苏的脑袋说道。
「好呀,姐姐可是最喜欢晏哥哥了。」
「你瞎说何!」程甜甜羞涩的推了推小苏。
「甜甜,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萧晏始终与她保持正常距离。
「也还好。」程甜甜内心的恐惧已经消退不少。
「小苏,他是生病了吗?」萧晏记得,小苏和程甜甜是龙凤胎,看小苏现在的模样只不过是十岁出头的孩童。
程甜甜艰难的嗯了声:「小苏的病在医学上无法解释,只能靠每月的化疗减轻他的病况。」
「甜甜,要是你有什么难处能够告诉我。」萧晏瞧着身旁眼睛大大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姑娘,可那小手都是老茧。
「没……事,晏哥你是不是过会就走呀?」程甜甜内心有点委屈,却无处诉说。
「嗯,机构那边还有点事,要不,甜甜你去我那边上班,我可以照顾你。」
「不了,家里还有我妈和我弟,何况那边的生活还不一定适合我,总之,谢谢晏哥的好意了。」程甜甜咬着唇,差距让她卑微不已。
「啊啊啊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一位推着婴儿车的年少妈妈手一不小心松开,那车自个滑了出去。
萧晏手疾眼快的在下坡接住滑下的婴儿车,只见女婴懵懂的双眼盯着他,银铃的笑声甚是悦耳。
「我的乖宝贝,多谢好人,多谢好人。」年少妈妈抱住女婴,泪水在眼圈打转,女婴却向萧晏伸出两只藕节样的手臂。
「晏哥,看来她很喜欢你。」程甜甜曾经就在脑海有过这样一幕的情形,她和晏哥推着孩子一起逛街的美梦。
萧晏受宠若惊的抱过女婴,连年轻妈妈都没不由得想到,自家女儿怕生人的情况下,会愿意主动抱陌生人。
女婴似乎很眷恋萧晏的怀抱,「不好意思呀,耽误你些许时间。」
「不要紧,她很可爱。」萧晏捏了捏她红润的脸蛋。
「小秦熙,我们跟哥哥再见吧!」年轻妈妈抱回女儿,微笑地摆了摆手。
「再见,小覃夕。」萧晏一时恍惚,为何脑海能蹦出这样一个名字。
「晏哥,你作何了?」程甜甜不解他会盯着远去的婴儿发呆,或许是男孩子对女儿的一种喜欢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很快,覃夕此物名字从萧晏的大脑一闪而过。
程甜甜面对跟前如同神袛的男人,到底是自己不配肖想,就让曾经的爱慕如同尘埃随风飘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