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陈年旧事

五千年前。

蛟龙一族还沉浸在首位公主飞升的喜悦，是以他们打定主意谁家先生下女儿，就立为第二代公主。

荒海的女人即是第二代公主——姬羽。

她一出生便受到举世瞩目，全族人的寄托希望她能带来第二次的成功。

一直活在别人的限制中的姬羽产生了逃脱的想法。

便她，随着海流飘到了人间。

那时，时代还处在农耕，她心性纯真，还不知人间险恶。

在人间结识了一位正是荒海容貌的普通少女，她是镖局的小姐，生性跋扈，却与姬羽一见如故，相称姐妹。

而西河只喜欢姬羽，浪漫天真，宛若白月光的存在。人类少女因劫匪划伤了脸蛋。

也在一次山匪截镖，碰到了下凡游历的西河，一出英雄救美，让两位少女一见倾心。

此事也为后来发生的事埋下了祸根。

蛟龙一族，名望远扬的白家对于一人谈不上地位的姬家，一直耿耿于怀。

也是白家一手促成姬羽能够逃脱深海，去往人间。然后寻找机会，让她横尸人间，把锅甩给人类。

后面，人类少女表白西河被拒，被白家抓住了空隙，借少女的手杀了姬羽。

姬羽的确死过一次，西河为了救她成为堕仙，被流放在青河，成了当地人敬仰的青河神。

而人类少女趁姬羽昏迷之际，与白家暗地交易。换了脸，取了丹，成了蛟龙二代公主。

青河神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是蛟龙一族。

人类少女成了白家的傀儡，她只要不遵循他们的旨意，则会拆穿她的身份。

人类少女为了保全自己，找到流落人间的姬羽，放逐了荒海。

「韩嫣，我信错了你！你竟然会伙同他人欺骗我。」姬羽望着她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她才清楚，自己早被人取而代之。

「姬羽，哦不，我现在才是姬羽，你和西河的感情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姐妹情深，顷刻瓦解。

「我知道你喜欢西河，是以我才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姬羽清楚自己的解释已经毫无卵用。

「你现在还说何风凉话，要不只因是你，西河也不会成为堕仙！我会跟西河说，韩嫣毕竟是人类，会有生老病死。」韩嫣坏笑的推倒姬羽掉进荒海。

陷入昏迷的姬羽，内心的不甘让她痛不欲生。

「喂，你醒了？」皮休清秀的面容，隐约泛暗红的瞳孔，那时还没有胡子拉碴的糟心样。

姬羽眼角的泪水横流，一动不动。

「我难得心善救人，不是让你唯诺的哭泣。」皮休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姬羽听到，反而哭的更大声。她从未这么屈辱过，不行，她要振作起来报仇！

「你在哭，我就把你扔出去了！」皮休故意放出狠话，姬羽的哭声稍微停顿，扭过头背对他哽咽。

「好了，我不凶你，哭泣是弱者的表现，看你这样子理应不是自愿下来的吧。」皮休劳心劳力的还擦拭她面上的泪渍。

「你别碰我！」姬羽捂住半边毁容的脸，又一次泣不成声。

「好，我不碰你，那你别哭行吗？」皮休听不得女人的哭声，每每都觉着令人头皮发麻。

姬羽收住哭声应了，耸了耸鼻子追问道：「有纸吗，我想擦下鼻子。」

「喏，就这个了。」皮休递出手中方布，挤干了水。

姬羽通红的的擤了鼻涕追问道：「你是不是清楚怎么出去呀？」

「没有。」皮休面无表情的回道。

「你一定是骗人！」姬羽一把刚擤鼻涕的方布扔在皮休的脸上。

「我……不是故意的。」姬羽抿唇，羞红了脸。

「这个地方是荒海，别提出去，活下去可能对你来说都艰难。」皮休一针见血，嫌弃地扔掉沾满不可描述的布料。

「荒海？这个地方是荒海！」姬羽此刻才反应过来这个地方是何地方，作为公主的她，曾听过夫子提及过荒海，据说是万年前，魔族大败，损伤惨重。

而这荒海据说关押了一位杀人如麻的魔将——地渊。

「哦，看来你还不笨。」皮休瞅了她眯了眯眼，没有内丹的蛟龙。

后面，互不干涉的俩人彼此建立了某种联系。

「皮休！你去哪了？」姬羽披着单薄的外衣，风沙迷眼。

被三道干雷劈中的皮休，奄奄一息的趴在黄沙之上，浑身的衣服烧焦，露出精瘦的肌肤。

「皮休！你醒醒！」姬羽见那背影跪滑到他的身边，手足无措。

「蠢女人，我还没死，你就开始哭丧。」皮休借助她的肩臂努力撑起身体。

姬羽憋回眼泪：「我扶你。」

「放心，我命大，死不了。」皮休侧眼看到姬羽楚楚动人的小脸，特别是那双杏眼，莫名让人心痒痒。

姬羽抬眼回看，他连忙收回视野淡定的望向远方。

「为何每次这雷只劈你？」

「可能觉得我长的英俊，天妒英才。」皮休难得打趣缓解紧张的气氛。

「没把你劈死，我都看只不过去。」姬羽嘟哝着小嘴。

「那不行，作何说，也是死在你后边。」皮休的毒舌能气得直打人。

「你！我才不要管你。」姬羽一把推开他，白让自己忧心了，皮休一不留意倒回沙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管我，我就赖上你了。」皮休厚着脸皮的样子与当初的气质天地之别。

姬羽哼了声，就自己离去了。

皮休苦中有乐，自己艰难的爬了起来，一抹熟悉身影重新出现他的视线。

「没你在，我会饿肚子的。」姬羽随意编了理由，眼神不自在的出声道。

即是天空灰暗，皮休的笑容犹如阳光。

后来，姬羽似乎发现了规律，每隔一月，皮休都会单独出去，赶了回来时身上没一处好地方。

「小羽，我清楚你一直想出去，其实我……」皮休伤痕累累，他神志在尽量撑住等到姬羽找到自己。

「你别说话了，留点力气回去再说。」姬羽打断着急出声道。

「小羽你别抛弃我——，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皮休第一次委曲求全，他紧紧攥住姬羽的小手恳求道。

「我不会的，不会的。」

这一次，皮休睡了整整百年时间，只不过每隔一月的雷声依然听得见。

等他醒来的时候，记不得所有，只对着姬羽傻笑说道：「你一定是我的夫人吧，真美。」

「我是你的姑姑，不是你的夫人。」姬羽眼圈泛红，幸好他还能醒来，就算忘了记忆也没有关系。

「不，你就是我的夫人！」皮休气鼓鼓的反驳道。

「你要这样，就不许你吃烤鱼了。」姬羽端来每天都会做的一道菜，只期待有朝一日皮休醒来之际，吃上他最爱的菜肴。

「哇，姑姑，你怎么清楚我爱吃烤鱼呀！」皮休改口的迅捷逗笑姬羽。「我还是喜欢看你笑，我最不喜欢女孩子哭了，女孩子这么可爱的生物，哭得话我会心疼的。」

「骗人。」姬羽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