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不是你内心忌讳的那人派过来的。」十四一眼看穿她的警惕,解释道。
姬羽陷入了沉沉地的思考中,连朱獳端着热水赶了回来,也不曾怼一句。
「她这在发何呆?」朱獳眼快的夺过十四手里的方布。
「诶,我替小兄弟擦脸,就不用劳烦你了。」他浸湿后囫囵的擦拭了云朝细皮嫩肉的脸。
回过神的姬羽试探性追问道:「韩嫣她清楚我还活在世上吗?」时隔千年后提到令她作呕的名字。
「我来这之前,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十四自然知道她是故意这么问的。
「不是,我就出去了一会,你们聊得怎么这么高深?」朱獳徘徊在俩人的对话大惑不解。
「跟你不要紧。」姬羽眼底的恨意一下被调动起来。
朱獳懂得分寸,没有多问,毕竟他也是魔族叱诧多年的坐骑。
忽然,气氛冷了不少。
姬羽起身骑着非马一声不吭的回到绿洲,朱獳也不清楚她哪根筋搭错了。
而待在绿洲的皮休迟迟等不到姬羽归来,焦灼万分。
上次偷溜的小乌龟又伸出脑袋在湖岸呼吸氧气。
「小乌龟,这次我定要要抓到你!」皮休轻悄悄的绕过去,往前一扑,乌龟没抓到,倒是吃了一嘴土。
他爬起来呸了呸,就不信此物邪抓不到乌龟。
小乌龟挑衅的伸缩脖子,安然无恙的浮在湖面,皮休撸起裤脚趟进浅水区,慢慢到达膝盖以上的水域。
脚下松软的泥土一踩就能陷进水坑,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淹没皮休,湖面咕噜冒了个泡,就恢复了平静。
荒海从未有过白昼和黑昼,呆在这个地方的妖业已把自己想成冥府的一员。
骑马归来的姬羽,喊了无数遍也没找到皮休的身影,但是天际又无雷鸣的迹象,他能跑去哪。
十四在草屋门口用枯树枝画来画去,构成的图案章法正规,朱獳去外面寻觅食物。
许是听到屋里呼吸加重,十四打乱图案,扔掉树枝走了进去,云朝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十四伸出手指抚在他的前胸,妖丹的力气业已被他本身削弱了。
「十四,蛇肉你吃吗?」朱獳捕回新鲜宰杀的蛇肉,她摇头。
「这可是荒海里的第一美味,你不尝尝可惜了。」朱獳就这么粗矿的咬了一口生肉。
门外的马蹄声,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皮休失踪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找到他。」姬羽迫不得已才会请求他们,因为这次皮休的失踪,非马完全搜寻不到。
「皮休?又是你养的动物?」朱獳听此物名字就像动物。
「不是,他是我甚是重要的朋友。」姬羽连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哦。」朱獳没兴趣掺合一脚。
「他真的是我重要的朋友!」姬羽看俩人冷淡的态度,眼泪在眶中急得打转。
「找个人而已,你哭什么?我最烦女人哭了。」朱獳的话让姬羽仿佛听到以前皮休所说的话。
「我要照顾小朋友,就不去了。」十四开口说道。
「有我就行了,你还愣着干何,走呀。」朱獳推了推还在发呆的姬羽,都怀疑她是不是引诱自己走了。
「谢谢你。」姬羽擦去眼泪,反倒朱獳有点不习惯寂静的她。
「你见到他最后一面在哪?」
「在绿洲,那是我另一个住处。」说到这,姬羽有些不好意思。
特别是当朱獳来到绿洲一口惊叹:「荒海什么时候有此物地方的,我都不清楚!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藏着此物好地方。」
姬羽回忆解释道:「这里还是皮休带我来的。」
「听你半天说皮休,他是人是妖啊?」朱獳四处观察能够被找到的蛛丝马迹。
「他,应该是妖吧,人得话在这荒海也存活不下去的。」姬羽手里握着平安符,是皮休给她的。
朱獳像是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废话,没被察觉出就好。
「给我一点时间。」说完,朱獳幻回原型,坚挺的鼻子此刻正分辨散发此处的气味,一缕一缕的拎出来。
姬羽一脸期待他的结果,只要他能找到皮休,她就不和他拌嘴了。
很快,朱獳遇到了人生第一人瓶颈,他又不能直接说出自己没找到,随意编造了借口:「这里没他的气味,是不是走了了荒海?」
「不可能,荒海是没有出口的。」姬羽立马反驳出声道。
这下轮到朱獳笑了:「谁跟你说这荒海没有出口的,那只是……咳——」朱獳差点说漏嘴自己是魔族,荒海的禁术只对魔族有效,其余人那就看他们自己有没有本事找到出口了。
「不可能,荒海要是有出口,你怎么还在这里,况且皮休是不会骗我的。」姬羽一眼认定他就是在忽悠自己,明明本事不够,还打脸充胖子。
「你还不信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荒海的出口。」朱獳说的话,从未可有假。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姬羽甩开他的手,一下跌坐在地面,心乱如麻。
「喂,不去就不去呗,你垮着脸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朱獳搞不懂她一秒一人想法。
姬羽心情低落的追问道:「你说得都是真的吗?荒海真有出口?」
「我骗你干嘛,你要不信我带你去,眼见为实。」朱獳说完这话,姬羽号啕大哭起来。
「不是,我说这个你又哭何?」朱獳要是一贯跟她呆一起,不疯才怪,也不知道谁能接受她。
姬羽两眼红肿,然而被纱巾截住,朱獳并看不到她的真实表情。
「原来我一直都被人骗了,为何你们都要骗我!」姬羽两手握拳狠狠地捶在有石子的地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可没骗你,你也没必要自虐自己的手吧。」朱獳看她手心侧边都被石子砸出了血印。
「那你怎么会要跟我说事实真相!」姬羽推开他斥责道。
「我懒得理你,我还是找我的小十四,她比你不清楚可爱多少倍。」朱獳嘴上说走,但脚连一步都没动。
要是被外人清楚,他堂堂坐骑,会被一人哭花脸的女人弄得束手无策。
「是……皮休告诉我,荒海没有出口。否则我也不会在这一呆就是五千年。」姬羽双手穿过纱巾捂住耳朵,不然她第一件事就是出去报仇。
「原来如此,那他肯定有一肚子坏水,专门骗你这种小姑娘,何况在这个地方的人谁不渴望自由。」朱獳不由向往外界的生活,这是他终生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不会,他不是那种人,他肯定有难以启齿的理由。」姬羽还是不相信这会是他的阴谋。
「呐,相信又怀疑,你不怕自己被矛盾死吗。」朱獳选择不再搭腔姬羽的任何问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