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前胸的痛意逐渐消退,昏沉的脑袋清明了不少。
「醒了?」十四坐在大门处,外面风沙仆仆。
云朝有气无力的手滑了下又躺回地铺,「十四?」
「小十四,你看我又带了何赶了回来,这次你理应爱吃了。」朱獳抱着一堆仙人掌结的果实。
走在他后面的姬羽失魂落魄,牵着非马。
朱獳递出新鲜的仙人果追问道:「小十四,吃不吃。」
「不吃。」十四推拒道。
「你是叫十四吗?」姬羽小声追问道。
「嗯。」
「小兄弟你吃不吃?」朱獳一脸不情愿的问道。
「感谢,我不饿。」云朝回拒他的好意。
朱獳:我只客气下,就算你要吃也不给你。
「十四,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能不能方便……」姬羽看她起身走向自己,心里莫名有无形的压力。
朱獳愤懑的盯着俩人,咬了一口仙人果,怎料一根小刺扎到他的嘴角了,疼得哇哇叫,想博取关注。
岂料,根本没人注意他的叫声。
「你说吧。」十四跟她走到草屋十米开外。
「你为什么能对蛟龙一族的事情如此清晰?你真不是韩嫣派过来的吗?」姬羽还是怕她是仇人派来的。
十四又捡起枯树枝在沙地画了起来,「西河,你理应认识吧,我们就是被他带过来的。」
「他怎么了?」姬羽紧张追问道。
「他,失了良知,被人利用,残害生灵,还不得知。」
十四所给西河的药丸只是抑制他的杀性,他尽管被贬,但是凭靠在青河村的历代香火完全可以又一次飞升,惋惜得是他手里的冤魂无数,将会永远被排斥三界之外。
「利用!难道你说得是韩嫣!她不可能会让西河做出这种事。」姬羽一昧的否定。
「不可能的事多了去了,不要将思维固定在自己的认知里。」十四的一番话,让姬羽自愧不如。
「我……你清楚这个地方有出口吗?」姬羽不确信得再问一遍。
十四画完最后一笔,树枝指着顶端,「注意到这没,就是出口的方向。」
姬羽不经后退几步,一开始,皮休就是在骗她。
「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姬羽看她普通的孩子模样,人如淡菊的清冷,冷若冰霜。
十四回看她一眼:「走与不走,自己打定主意。」
「对了,你能帮我找到皮休吗?我想在临走前确定他是安全的。」
姬羽的本意还是忧心他,虽然他隐瞒了自己事实的真相,但他毕竟业已是位傻小子了。
「无能为力。」十四说得的的确话,她目前能力有限,姬羽的神情黯然失色。
「你们这是要走?」朱獳盯她们半天还在那里交谈,瞥见地面似曾相熟的图案。
姬羽没有作声,她现在很乱,很乱。
忆起父母当年的教言:「女儿,你是蛟龙公主,连脉蛟龙一族的命运,所以你的压力我们有目共睹,姬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如果一开始,她没有偷跑就不会出现这一系列的事情。
「如你所说,我们是要走。」
朱獳转而将手搭在十四的肩上,态度截然相反,「十四,我有话跟你说。」
姬羽不打扰俩人的交谈,回到草屋。
「你是她吗?」朱獳手中的力道不由加重几分。
「你说得她是谁?」二人四目相对,火光四射。
「晚风或者是现在的十四,还是说把我们魔族亲自关押在这的战神?」朱獳的一字一句仿佛想要活剥了十四。
十四有一部分没有听懂朱獳的问话,只不过的确是她亲自带领关押。「是。」
「你不是神吗?作何成了低贱的妖,是怕我们找上门?」朱獳的桃花眼微微轻佻,瞳色里弥漫仇恨。
「神又能怎样,妖又能如何。你们魔族作恶多端,天理不容。」十四撂下这句话,朱獳讥笑一声。
「好一人天理不容呀,魔族被灭,我们仅存的虾兵蟹将还得终老这荒海,你说公平吗?」
朱獳的怨愤一下被挑起,他现在随即就想手刃面前的女人,可一看见她小孩模样,又下不了手。
「十四,他好像又晕了!」姬羽在门外大喊,打断了俩人的对峙。
朱獳没有阻拦,只是说了句:「十四,你是不是忘了本名。」
十四顿了下,没有理会。
云朝此时此刻的情况,宛如一个活死人,姬羽刚到草屋时,就见他一直咳嗽,便毫无预兆的倒在地铺。
十四还没进门,就感知到身处云朝的内丹迫不及待地想破出屏障回到自己的体内。
朱獳跟在她身后,仇视的锁在十四背后。
「我们出去再说。」十四挽起云朝的后脑勺,又一次喂了一粒药丸。
忽然,风云变幻,风沙席卷。
朱獳和十四这时脸色一变,只不过朱獳的变化是喜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要留下来。」门外高大的身影渐渐清晰,皮休的容貌显示在三人跟前,一袭玄袍威风凛凛。
姬羽正要开口,被朱獳抢先痛哭流涕,「将军!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地渊余光瞄了眼安在的姬羽,正视十四冷声出声道:「他留下,我可以先放你一马。」
姬羽余气未散,见他安全回归,也算落个心安。
「如果我不呢?」十四的小手摸到一旁的佩剑,被地渊抬手打断。
「就你现在的力气,跟朱獳都要拼死一搏,你确定吗?」地渊的一言一语,让姬羽深觉陌生。
「皮休,你为何一赶了回来就要针对十四妹子!」姬羽上前一步,仗义执言。
「皮休?」朱獳大惊失色,将军怎么会有这么个又土又俗的名字。
「小羽,这是我族跟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朱獳,你先带她出去。」地渊的语气面对姬羽还是很柔和的。
朱獳听从命令,连对姬羽的语气都变得尊重,「姬羽小姐,我们就不要打扰将军谈事了。」
姬羽甩袖离去,草屋内只剩十四和地渊,还有昏迷不醒的云朝。
「晚风,我和你的仇暂且搁置一面,此物少年单凭你的内丹是救不了的。」地渊幽红的瞳孔锁定到云朝的前胸位置。
「你魔族跟这小朋友毫无关联,为什么单独留下他。」十四自知势力单薄,言语间温和了不少。
「我唯独不会害他,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吗?」地渊目前还不确定云朝身份,所以他需要去验证。
草屋外。
姬羽叫住假装看风景的朱獳,「皮休他是不是叫地渊?」
「诶,你快看那边也长了一片仙人掌。」朱獳万万没不由得想到将军在外面多年,竟然会跟这种女人待在一起。
「你听到我的话了吗!他到底是不是?」姬羽打心底都不愿意相信皮休就是言传的魔将地渊。
「是,将军就是地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朱獳忽然意识到上次是自己说漏嘴荒海有出口,那这要是将军故意说没有出口,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还戳穿了,被知晓了会不会死到临头。
姬羽哈哈大笑两声:「他从头彻尾就是个骗子,说不定还是一贯装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