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许愿

姬羽蒙着面纱，别扭得敲了敲门追问道：「西河将军，在吗？」

西河仰着头，张着嘴听到声线擦了擦嘴角的哈达子，「谁呀？」

「是我，小羽。」姬羽做作的扯着嗓子回答。

「小羽又是谁？」西河抓了抓后背，跟中年大叔没何区别。

「哦，是你。」他看见戴着面纱的姬羽，敷衍的应了声，继而躺回自己的床上。

姬羽一脸嫌弃得望着他生活的环境，桌上还摆着发臭的鱼头，「西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还见过我以前的样子？」西河呵呵笑言，套近乎还能这么生硬的。

姬羽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想起十四的忠告，「西河的良知必然被收在那人类手中，你只要取下他一根头发，我就能找到他的良知位置。」

「我看你这边很乱，不然我帮你收拾收拾？」姬羽说完就端着臭味难忍的鱼头丢进垃圾桶里，何拆了一半的零食和满地的酒瓶。

她都快忘了以前那位温儒尔雅的少年。

西河怪异的看着她忙碌，「你不用收拾了，我就喜欢这种充实。」

「收拾一下，看着舒服。」姬羽趁机想在垃圾堆里翻出头发丝，除了食物的残渣，一根腿毛都看不到，这丫发质这么好吗！

西河的目光停留在奇怪的姬羽身上，「我说了，这个地方不需要打扫。」

姬羽两手摊开，转移话题惊讶道：「你头发上好像有个东西。」

西河对着镜中的自己疑惑追问道：「哪里有？」

「捱，我帮你。」姬羽小手捏着食物碎屑，假装在他的发尖替代脏物，趁机拔掉一根头发，「你看你头发上还有食物残渣。」

西河眉头一皱，捂住头顶：「你作何拿个东西还拔了我根头发！」

姬羽表示歉意：「失误，失误。」

「我怎么觉得你是别有目的？」西河警惕的与她保持距离。

姬羽偷偷的藏起被扯掉的头发，睁着无辜的大眼摇头道：「没有呀，其实我有一个小私心，听他们说你是这个地方的将军，是以我想拜托你带我回到陆地。」

西河一副恍然大悟：「我说呢，跟你素不相识，原来是有事求我。」

姬羽点点头，看他这么好忽悠也就放心了。

「行，只要到时候小孩能交出妖神，我自然会放你们走了。」

「那就多谢你了。」姬羽目的达成，就不在多逗留。

西河揉了揉被扯发的痛觉，见她走了，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她刚刚故意的小动作可全被看在他眼里。

姬羽收拾好头发丝掖在袖中，完成任务的喜悦都冲淡了不少忧愁。

「有何事值得你开心，跟我说说？」西河悄无声息的的出现在她身后，眼尾微眯。

姬羽嗬了声：「你吓死我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方才你在我那拿的东西交出来。」西河伸出肥硕的大手。

「我听不懂你在说何。」姬羽低着眉，避开他的注视。

西河拦住她，「我都看见了，还想瞒我？」

「西河，为难一人小姑娘，说出去都不好听吧。」十四高挑的身材让西河看花了眼，这宫殿何时出现了这等人物。

「你是谁？」西河见她气度不凡，妖力雄厚，不敢低估她。

「你不是要找我吗？」十四已经恢复的原样，柳眉下的凤眼傲然对视。

「找你？」西河皱着眉，试探性问道：「你是妖神？」

「自然。」十四漫不经心的侧眸，眼中的蝴蝶印记一闪而过。

这下，西河信了，也就没在追究刚刚姬羽所做的事，「妖神变化莫测，西河佩服。等我鼎告公主，再请妖神觐见。」

姬羽见他走后松了口气：「方才感谢你的解围。」

「姬羽，我是十四。」十四拽住她的袖角回了客房。

「十四妹子，你怎么蓦然变了！」姬羽左右上下打量，惊呼不可思议。

「此事说来话长。」十四也并不想解释。

「对了，我拿到了他的头发！」姬羽小心翼翼的拿出头发丝。

「你做的很好。」十四特意用布接过，放置她早就布好的大阵中，小蝴蝶们各立一角，觸角激活阵法。

姬羽连连惊叹，原来她这么厉害，还是何妖神。

十四通过头发丝指引，黑暗里隐约看见一闪一闪的幽光。

「妖神，公主有请。」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姬羽看十四还沉浸在自己世界，贴在贝壳拼接的门回道：「妖神现在有私事，还劳烦西河将军等会了。」

十四摸索了一圈，缓慢展开眼帘，毁掉了阵法，「进来吧。」

西河听到指令，推开门恭敬道：「妖神，公主有请。」

十四回身握住姬羽的肩头，侧耳小声道：「别乱跑。」

姬羽点点头，她目前能够信赖的只有这位几面之缘的女孩。

水晶打造的王座，韩嫣修长的美腿架在一旁的扶手上，她听到踏步声，收回脚。

「公主，妖神来了。」西河满怀期待以为会得到韩嫣的夸赞。

然而她只是冷冷的摆手道：「我和妖神有事商议，你退下吧。」

西河没有纠缠不休，落寞的背影，被无限拉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妖神，请坐，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韩嫣起身亲自迎接她道。

十四见她热情款待，不以为然：「公主，直说吧。」她甩了下马尾，坐在蚌壳修饰的椅子上。

「好，我就喜欢妖神的爽快。」韩嫣又坐回王座，保持自己的高度。

「听闻妖神在人间经营一家店，能够替人实现心愿。恰好呢，我也有一人愿望想让妖神替我实现。」韩嫣玩弄自己的手指，余光时刻观察着十四的表情。

「我实现人的愿望，可没实现过你这样的先例。」十四似乎预料到她的来意。

「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是人。」韩嫣摘下面纱，露出半边鱼鳞半边人的颜容，「妖神看到我的情况了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贪念的反噬。」十四一句话含括了她的原因。

韩嫣忍着鱼鳞生长的痛楚，「妖神能一眼看出我的原因，也证明妖神的名望不是空穴来风。只要妖神能解决我面上的鱼鳞，我会给妖神数不尽的财富。」

十四抬眉：「公主的承诺不足以让我心动。」

韩嫣未知妖神的胃口比她所想的还要大，「妖神你要什么，能是我做到的，我答应你。」这业已是她最大的退步。

「消除鱼鳞很简单，可你不愿舍弃蛟龙公主的身份，天底下没有一石二鸟的美事。」十四并未直接答应她的请求。

「看来妖神是清楚了，我也没打算隐瞒你，蛟龙一族在我手里才能发挥它的一席之地。」韩嫣并不可耻自己抢了别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