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梨花,在这不合季节的寒秋飞舞着。
每一瓣都应承了千树万树梨花开。
「十四,喜欢这个地方吗?」云朝食指旋即夹住一朵鲜艳梨花别在她的耳际。
十四默认了她的小动作,她恍然如梦,这个地方曾是她居住了千年的居所,直到因为某种原因走了,梨园没了十四的照料,逐渐荒凉。
「你什么时候弄得?」十四不可置信的摸着真实树干,唇瓣微微一扬。
「这是我想给你的惊喜。」
这是云朝从莲花神的画面知晓的,所以早就嘱咐人栽培,将这里打造了一个适宜梨花存活的温度。
「这个地方承载了我一人孤寂的时光,说起来,你现在还想度化我吗?」十四每走一步,都能记起在这日复一日的时光。
云朝想起从未有过的见面的豪言壮举,「我……这……没有。」
「你作何还成结巴了?」十四心里倒是感慨他还有初心,这样至少不会迟疑不决。
「没……有。」云朝刚说完,立即寂声。
十四扑哧一笑,「小朋友,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能保持初心。」
「十四,我的初心从未改变过。」云朝随着十四走到梨园中心。
所见的是她捡起一只枯树枝,扒拉着泥土块。
「你这是再干何?」云朝蹲下身,白发圈在腰间追问道。
「我依稀记得我在这里酿制了梨花酒,蓦然想起来了,你能够陪我一块喝酒。」十四看到酒瓶的封口,垂涎欲滴,上次的酒被小花糟蹋了不少。
云朝看她心心念着酿制的酒,醋意浓浓低喃着:「酒比人重要吗?」
十四没听清他的碎碎念问道:「你刚问什么重要?」
「我不会喝酒。」云朝望着土里珍藏了两瓶酒。
十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我当然清楚你不会喝酒。」她记忆犹新云朝一杯倒的情形。
「十四,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十四不以为意的轻拍他的胸脯,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我又不是你们人类,酒精对我来说跟喝水没何区别。」
小花:「那我上次注意到那喝醉酒的是谁?」
十四:「作何哪都能冒出你的旁白,滚。」
十四掀开瓶盖递给云朝一小缸道:「呐,干一杯。」
「真让我喝酒么?」云朝接过扑面而来的酒香,还没喝就已经要上头了。
「喝了酒才好办事嘛。」十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碰了个杯。
俩人坐在茂密的草地,靠在树前,仰头观天。
云朝面上泛着苦笑,至少不会因此而愧疚。他猛地喝了一大口,辛辣刺激的酒味充斥口腔,「好辣呀!」
「云朝,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喊你的名字吧。」十四饮了一口,是辣。
云朝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十四,你叫我的名字真好听。」
十四按住他要偏过来的脑袋,「喝醉了可不是让你耍流氓的。」
云朝傻笑出声道:「其实我想,但我不敢。」
「哼,我就知道你外表纯良,内心异常龌龊。」十四颤微着手触摸他的胸腔,没有心脏的跳动。
云朝醉醺醺的抓住她乱动的手,嘿嘿笑道:「你想趁着我喝醉干嘛?」
「我说你挺蠢的,作何会傻到自己挖心。」十四不忍的掀开的睡袍,果然,伤口被万年莲花捻成药敷住,才望着与平常无益。
忽然,紫薇花覆盖了梨花,落在他们身上。
「以为你会带着他私下解决,没不由得想到你们跑到这里过二人世界。」紫薇只身一人来到她面前,言语间竟显讥讽。
「紫薇,你作何跟个跟屁虫一样,不会是我的私生饭吧?」十四扶正喝酒后昏睡的云朝,打趣着她道。
紫薇自然不懂人间奇奇怪怪的术词,不过她知道跟屁虫是何意思。
「少往自己面上贴金,我只是来处理此物单落的魔族殿下。」
紫薇透过她看到睡着的云朝,可惜了,她培养的一颗棋子,似乎没有用处。
十四挡在前面笑了笑:「他的事我会解决,就不劳你费心了。」
「妖神,你且看看这个吧。」紫薇甩出类似天书的奏折,上面闪现出天帝的亲笔:妖神存有私心,让魔族有机可乘,即日押解妖神回归神族。
十四接过天书,「你能单独跟我说这件事,从你之前做的勾当,是不想我回到神族的吧。」
紫薇见她这么耿直,也不藏着掖着,「你现在早已没了战神的威风,我除你绰绰有余。」
「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你一旦杀了我,关于你对魔后的事可就会呈现在天帝的面前了。」十四合起天书,步步走近紫薇侧面。
「只要你帮我一件事,我将不会成为你的威胁,你的大君位置能够坐得更安稳了。」
「你什么意思?」紫薇不懂,狐疑得望着她。
「他的事,我上心了。」十四回看了眼云朝,「是以帮我把这个交给天帝就好。」
「翡翠孔雀?」紫薇慌了一下。
「别慌,上面都是我的事迹,无关你的,你也知道神族至今都有我的亲信,要是你失言了,那我就在诛仙台恭候你了。」十四已经铺好了所有会预知的结果。
「你在威胁我?」
「我在命令你,你该感到开心,我都没有找你算账。」十四将翡翠递在紫薇手中,「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愉快的交谈了。」
「你想救这个人类?」紫薇觉得她看中自己的名利,作何可能会轻易放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歹我是个万年铁树总算开了花,哪像你到现在都没朵正经的桃花。」十四浅浅低笑,跟她斗嘴的时光仿佛再现。
「谁说的,隔壁的月老天天要给我牵红线,我觉得麻烦才不要的。」
紫薇蓦然的傲娇,跟她的狠辣全然沾不上边。
「别忘了我的正事。」十四也不跟她继续打趣。
「你真要舍弃妖神的身份?」紫薇半信半疑,这一点也不像她的风格。
「这就不用你考瞎操心了,外面的烂摊子就交给你收拾了。」十四摆了摆手,已经懒得在跟紫薇多说几句话。
「晚风,我信你这一次,还有,我是不会跟你说抱歉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十四喂了一粒醒酒药给云朝,「小朋友,这次我牺牲这么大,可别轻易的忘记我了。」
云朝半醉半醒,只觉口腔有清甜的酒味。
紫薇告别十四后,恢复了的大君的姿态。
「药羽,以后人间的事,无需在管了,那妖王驱除记忆让他转世吧。」紫薇观摩着那枚翡翠孔雀。
晚风呀晚风,到头来你终究逃不了一个情字。
云朝彻底清醒后,他的怀里静放了送给十四的手珠,上面还有余温。
他捂住心口,心脏跳动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