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夜歌舞升平, 皇宫举行除夕夜宴,轩辕鸿强撑病痛的身子,君臣和乐祈佑国泰民安,一派祥和之气。
太子轩辕昊天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这些人都是中了蛊毒的,那些没有利益关系又不肯听话的官员,为了让他们屈服,纷纷被秋桐用蛊毒来控制。
怎料除夕过后,新年伊始,接二连三有朝臣毫无预兆暴毙,千娇阁的姑娘有很多病倒了,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暴毙而死。
这些人大规模的暴毙, 只有一个原因, 那便是秋桐出事了,江南还未传来消息,轩辕昊天心急如焚,急着派人去调查江南情势。
前去勘验的御医是卫家的人亲信陆连城,已经看勘验出那些人都是死于蛊毒,太子身旁的侍妾擅长蛊毒,是朝臣之中众所周知的秘密。
将此事禀告与太后,太后也觉着蹊跷,命人对外宣称,这是喝了不洁的水或者蔬菜。命太医院的人做做样子,将一些药粉扬在京城各处水源,消除民众的恐慌。
并下了命令若是京城之中,再有人死与蛊毒,便秘密发丧,不得通报免得朝臣之上人心惶惶, 恐慌发酵了一般继续蔓延,朝臣纷纷到凤栖宫外祈求拜见。
东宫太子府,轩辕昊天一贯在等江南传来的消息,事情已经过去了几日,每日都会有人暴毙,父皇将监国的权力交给了他,如今在承恩殿养病,出了此等事情, 眼看就要瞒不住了。
「咕咕--!」青灰色的信鸽落在了窗子外面。
轩辕昊天名护卫将鸽子抓~住,匆忙接过鸽子,去下腿上绑缚的竹筒,将纸条展开。
秋桐裴祯殒命,四家主失踪。聿王身在江南,业已得到名册,正在返回途中。
手中拿着那窄窄的纸页,紧紧的握在掌心,早就猜到了秋桐出事了,裴祯死不足惜,可是秋桐已经跟在他身边许多年,心中竟然空落落的很难受,秋桐一死无异于失去了左膀右臂
没不由得想到聿王竟然真的得到名册,此事重大必须进宫与母后商议,「备驾!进宫。」
裴祯也死了,安王与卫王都不可信,年青一代的人中,还有一个萧逸尘能够用。
銮驾业已备好,轩辕昊天要进宫去见卫皇后,商议出一个万全的对策来。
凤栖宫~内,卫世澜头痛不已,刚刚打发一拨老臣,他们可都是卫家势力的核心,也是资深的蛀虫,一有些风吹草动,便诚惶诚恐。
秋桐是卫家费了心思培养的杀手,难道真的殒命了?心中有很多疑问。
卫楚嫣见这两日皇后有心,沏了些安神养心的茶,「母后切莫忧心,秋桐妹妹机灵得很,不会有事的。」
「本宫是忧心四家的家主守不住帐册的秘密。」这也正是众位老臣所担忧的。
这些事卫楚嫣都帮不上忙,她刚刚从皇上的寝宫出来,「母后,嫣儿刚刚去了父皇彼处,云贵妃在身旁伺候着,见嫣儿去了,就停了言语。嫣儿是忧心云贵妃另有图谋,万一将朝臣暴毙之事说出,太子监国期间发生此等要事,惧怕皇上会改变主意。」
这件事卫世澜不是没有提防,安王母子心怀不轨已经不是一日两日, 「本宫业已警告她了,云家的势力一贯被卫家打压着,如今萧逸尘与静璇刚刚大婚,萧逸尘要想有所前途,定要仰仗卫家,本宫将静璇许给萧逸尘已经做好了后路。」
「如此便好。」
卫世澜攥住卫楚嫣的手,「倒是你让本宫担心,你与太子大婚两年,何时候才能够为太子诞下嫡亲血脉,本宫也算了了一件心事。」
每每提起此事,卫楚嫣便有些不好意思, 母后放心,嫣儿会尽力而为。」
殿外,苏嬷嬷道:「太子驾到!」
卫世澜闻言展眉,「方才还说起太子,如今便到了。」
轩辕昊天一身朝服还未换,神色匆匆的凛然跨入大殿,瞅了瞅周遭,仅有太子妃在。
「母后,秋桐与裴祯都死在江南,聿王已经得到了帐册。」
卫世澜惊坐而起,那些老臣担心的事情终究发生了。他原本就不喜欢裴祯,死了也就死了。女儿静若还年少, 公主之尊还能够另嫁他人, 只怕会闹上一阵。痛心的是秋桐。
「不如这一次就将聿王彻底铲除,聿王此刻正赶回禹州的路上,儿臣业已派了人前去伏击,只是父皇彼处不好交代。」
卫世澜知道太子忧心的是什么?皇上看似狠心, 将聿王驱逐出京城,其实是在保护那儿子。
二十几年的夫妻感情还不及一个死人,当年若不是文心慈偷了她的琴曲,也不会夺得宠爱。
今日又轮到她的儿子来同太子夺得皇位,必须斩草除根,也就意味着,二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也就尽了。
「没何好忧心的, 太子想做什么尽管去做,皇上彼处交给本宫就好。」
太子走后,卫世澜宣了陆连城前来,御医院最年少的的御医,命他在皇上的汤药里面下毒,不要被皇上发觉,最好能够能够令皇上神智昏沉的慢性毒药。
夫妻一场,原本不想用这样的方式,为了保住儿子的江山,卫家的权力,想办法拿到传国玉玺与虎符,绝不能够让云掩月拿到手。
经过十几日夜以继日的赶路,再有三日到达禹州境内,为了确保安全,崔扈业已提前回到禹州调动势力沿途防护。太子的人一定会在他们回禹州的路上进行伏击。
夜幕四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沐挽裳掀开马车的门帘, 见着宽阔的街道,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这里依然还延续着浓郁的喜庆力场,大街小巷都挂着喜庆的彩灯。
恍然今日是上元佳节,一路上夜以继日的赶路竟然 ,很久没有下车走走。
望着那路边男女女老老少少和乐融融的,眸中也不觉变得温暖。
轩辕罔极见到沐挽裳眸中闪过的暖意,他们方才进城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今夜,咱们留下来休息一夜,明日再赶路。」
沐挽裳有些不解,「王爷,咱们还是赶路要紧。」
「裳,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王爷是想带着咱们金蝉脱壳, 是以一会下了马车,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惊慌,只要跟着宴玖。」
从离开曾城就业已做好了逃亡的准备,看来聿王与李舸业已准备好了脱身之计,「摁。我们要如何做?」
马车在闹市中停了下来,几人四处走走, 再买灯的摊子面前停了下来,宴玖付了银子,买了两盏灯, 递到沐挽裳的手中。
沐挽裳得了灯很是欣喜,「肚子有些饿了,业已有很久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 不如咱们找一件酒楼坐下来。」
李舸温润的眸子看了一眼沐挽裳,又转头看向聿王,「的确如此,再有几日就回禹州了,理应是无恙的。」
轩辕罔极只是轻哼一声,是同意了两人的提议,一行人找附近找了一家酒楼走了进去,直接上了二楼要了一间雅间。
关上房门,几人的神色都有些惶恐起来,轩辕罔极眉目幽冷,「夜铮,大概有多少人。」
「不明, 最少也有二十几人。」
宴玖已经推来了二楼的窗子,将手中的灯在窗子前左手划了三圈,右手划了一圈,在向暗处的人传递暗号。
轩辕罔极转头看向沐挽裳, 让宴玖带着你先走了,咱们在城外会合。
不多时,听到楼下传来咕咕的鸣叫声,「王爷,业已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两人要留下来,心中满满的担忧,知道她武功不济,留下来只会拖累两人。
想要说出口的话欲言又止,「你们保重!」便跟着宴玖从二楼的窗子跳了下去。
楼下已经有一辆马车等着他们,「沐姑娘,快上马车。」
暗夜里沐挽裳看不清那人的颜面,却是听出了那人的声线,竟是崔扈。
宴玖将沐挽裳送到了马车内, 崔扈是李舸的护卫很是忠心,将沐挽裳交给他宴玖还是放心的。
宴玖叮嘱道:「夜铮还在这个地方,我不放心,跟崔扈离开他会护送你出城的。」
「宴姐姐!」马车的门业已被关上, 宴玖已经飞身上了二楼。
崔扈道:「沐姑娘放心,聿王向来算无遗漏,早就想好了退路。」
沐挽裳做上了崔扈的马车朝着城外奔去,他们都会武功,她留下来只会拖累他们。
宛城城大门处人流攒动,很多都是慕名前来看灯汇演,还有每年正月十五一年一度长春楼选魁的日子。
借着人流,马车终于混出城外,与等在城外接应的队伍回合。
沐挽裳心急如焚,时间愈久心中愈发的不安起来。
掀开门帘望着外面,夜雾弥散,不清楚城里情况如何?
在马车内实在无法安心,开了门直接跃下马车,「崔护卫,你就不忧心你家殿下吗?」
「有聿王在自然不用忧心。」
既然崔扈都不忧心,她是该相信聿王,抬头仰望城中,纵然有万般的担忧,唯有耐心的等待。
城中一阵轰鸣,如烟一般,火光夹杂着浓烟,冲天而起,茫茫夜色中依然可见冲天的火光。
「定是聿王他们出事了,崔扈,咱们快回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