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松浦银造居住的地方和他的职位相比非常普通,是个三层的一户建,两个儿子都业已工作搬出去了,周末才会赶了回来探望,如今只剩下他和妻子以及小女儿住在这个地方。
御山朝灯看了眼车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三点钟,哪怕是熬夜咖此物时间也该缩在被子里玩手机了,但松浦银造的室内里却亮着灯。
「会是陷阱吗?」御山朝灯转过脸问旁边的降谷零,上司先生正在对自己身上的装备进行最后的调整,将联络的耳机递给了他一枚,他顺势接过来塞进了耳朵里。
「不管是不是,都要去一趟。」降谷零这样出声道,他转头看向御山朝灯,「你留下接应我。」
「……是。」御山朝灯的声音有些闷闷不乐。
他的确理应留下来的,这次和上次两人一起探索那家私人博物馆不太一样,上次是探寻未知的事物,两个人有个照应会比较的方便。
然而这次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去见松浦银造,不管是用威胁还是别的什么方法,要让松浦银造开口。
御山朝灯逃狱的事情肯定业已传出来了,他去找过御山朝灯,肯定早有准备。
涉及到话术方面的内容一向是御山朝灯的弱项,是以降谷零独自去是最好的选择。
道理是这样讲,然而他还是想和降谷先生一起去啊。
御山朝灯垂下眼,一只手伸过来,轻柔地抬起了他的脸,他迎面撞入了那双温柔的灰紫色眼眸。
凑近之后,他能闻到降谷零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御山朝灯放缓了呼吸,让那个味道渐渐地的将自己包围起来。
其实就是沐浴液和新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他和降谷零用的是一样的,甚至衣服也是穿的上司的,然而他偏偏觉得降谷零更好闻。
降谷零对他弯起眼睛,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别撒娇。」
御山朝灯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才没有在撒娇,但他忽然想到了何,向前将脑袋拱到了降谷零的怀里,甚至连声线都非常的甜腻:「降谷先生——」
「……你。」降谷零发出一声短促的断音,语气无奈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是我说错了。」
他看御山朝灯自带了一层滤镜,平时就业已够讨人喜欢了,真的撒起娇来他还真的……很吃这一套。
御山朝灯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低声出声道:「注意安全。」
「嗯。」降谷零回过神来,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摸了一把,柔声出声道,「好,我清楚。」
他们的对话与过去并没有何不同,以前需要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分别的时候说的内容也差不多。
但是就是让人心里更舒坦了,降谷零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等我赶了回来。」
【要是没回来就自己走了】这种破坏气氛的话他没说出口,御山朝灯也非常清楚。
降谷零又将自己的手机留给了他,趁着夜色潜入了那间民宅。
直到看不见降谷零
的背影,
御山朝灯才收回视线。他调整了耳机让它能够更好的贴合在耳朵里,
能听到降谷零克制的轻柔的呼吸声,还有几乎约等于无的脚步声,让人甚是的安心。
御山朝灯握着降谷零的移动电话,他很清楚上司有多么厉害,就算真的发生意外,想全身而退也不难……可是清楚和担心又不冲突!
他觉着自己或许真的有点恋爱脑,具体表现为他本人都觉着有点过分的黏人。
可是他一见到降谷先生就觉着开心,想要和对方有更亲密的接触,拥抱接吻什么的都好,哪怕是仅仅坐在一起都可以。
御山朝灯叹了口气,只能靠时间来改变了,但是他觉着自己或许会越来越过分也说不定。
毕竟是在恋爱前就想过把对方关起来,让对方只能对自己笑的人。
降谷先生会觉得压抑吗?会觉得讨厌吗?现在是热恋期或许能容忍的事情,以后还能继续忍耐吗?
即便是在一起之后,御山朝灯还是偶尔会想这些奇怪的事情,明明降谷先生业已对他说过很多次喜欢他了,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或许不够好。
他将脑海中奇怪的想法清理出去,努力将注意力统统集中到耳机里,手指微微动了下,握在手中的降谷零的移动电话屏幕亮了起来。
御山朝灯的手指擦过指纹解锁的位置,屏幕立刻就被解开了。
……也是呢,也就是今年年初的事情,他和降谷先生交换过一次手机使用,是惯例的‘信任建立游戏’,没想到现在降谷先生都没删他的指纹。
手机打开是聊天软件的页面,尽管御山朝灯和降谷零之间在这方面是没有秘密的,然而御山朝灯还是很注重对方的隐私的。
他们换过好几次移动电话,御山朝灯从来都甚是小心的没看过里面任何的私人内容。
这次也不意外,他打算将软件划走关闭的时候,忽然在列表里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
和他使用的猫猫头像算是情头的棕色兔子头像,无辜的眼神看向了屏幕外,就像这个头像的主人本人——沢田纲吉,看起来那么的温柔正直。
从屏幕外能注意到最后一句是降谷零回复的「感谢」,御山朝灯眯起了眼睛,手指在外面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关上了聊天软件。
并非是他不好奇,降谷先生竟然会和身为黑手党的纲吉聊天,起先他以为降谷先生对他和纲吉的交往保持沉默就业已很给他面子了。
况且看起来好像是纲吉帮了降谷先生何忙。
但是他不打算看,这两个人都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喜欢的人,不管说了什么,总归不会是不好的事情。
软件被清理干净,移动电话重新回到了桌面,在看清楚的那瞬间,御山朝灯怔了一下:「唔……」
从耳机另一面立刻传来了降谷零的低声询问,御山朝灯对自己打扰了对方的行动心有愧疚,连忙说道:「没事,不小心碰到了头。」
降谷零果然没再追究,继续前行着。
御山朝灯捂住了嘴,
让自己不要再继续发出声音。手没挡住的脸颊泄露出了绯色,
脸烫了起来。
移动电话屏幕方才被他倒扣了过来,此时才小心翼翼地翻过来。
屏幕上是白发青年的侧脸,寂静地闭着眼睛,看起来睡得很舒服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御山朝灯的视线却聚集在画面的角落,揽着他的肩头的那只手,甚是容易辨别出来是谁的。
他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快速地关上了手机,面上维持着冷静的表情,眼睛却闪闪发亮。
降谷先生像是真的,很喜欢他啊。
他也非常的喜欢降谷先生,比谁都要喜欢。
·
潜入一间普通的居民宅并不是件难事。
除非此物房子的主人是位世界知名家,有位著名女演员的妻子,还有个高中生名侦探然而暂时失踪中的儿子,随后你又是为了确认一个假死的FBI在不在里面才进去的情况下。
松浦银造的配置就要差得多,哪怕他如今算是警察厅最高级别的真正管事的人,他的家里也不会有警卫看守的。
自然警卫也防不住降谷零,警校第一,被特招进警察厅的零组,在世界级臭名昭著的黑手党组织里成功卧底了七年,就连BOSS本人也得承认,要是不提前清楚剧情,他大概根本产生不会怀疑……的男人。
降谷零甚是顺利的潜进了松浦银造的居所,其实他并不是第一次进来了,在劫狱之前,在松浦银造和黑田兵卫之间选择的时候,他就来过一次了。
那时候这里没人,他的潜入更加方便。
只是他那次过来一无所获,想来重要的东西都被松浦银造随身带着,他这次根本不是为了再来搜寻一次的,他的目的是和松浦银造见面。
有些大胆?
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松浦银造是清楚他身份的人,他就算再作何小心的提防,主动权也是握在对方手中的。
只要一句‘波本的真名是降谷零’,他和同事们这些年来的努力就都是虚无了,连同之前就甚是危险的诸伏景光,大概也保不住身份。
所以不如直接出击,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认了。
光是从对方会亲自去找御山朝灯就能看出一点了,警察厅次长亲自去审讯一个警部级别的公安,哪怕御山朝灯特殊,说出去都非常的奇怪。
在外面注意到灯还亮着的时候,降谷零就确认了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能坐到此物位置的松浦银造也绝不是笨蛋。
降谷零站在那间书房的大门处,心思翻转了许多层,又从头斟酌了一遍自己之后要说的话,确保不会出现问题后,他才小心地推开了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坐在书桌后面的松浦银造面色平静,像是等了他很久了。他平时都是穿着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的样子。
可今日晚上的这次会面,他只穿了睡衣,看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样子。
松浦银造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对降谷
零说道:「请坐,是降谷君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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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而松浦银造的身份至少是看过他的照片的,认出来倒也不是甚是的难。
降谷零没和他客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甚至看起来甚是自如地翘起了一条腿,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在前面交叉,对着松浦银造微微颔首:「次长。」
松浦银造有些突兀地笑了起来,他望着降谷零:「你和御山君很像,不,应该说他很像你。只不过你比他要高傲多了。」
「既然次长会在这里等我,对我过来的目的应该有所了解了吧。」降谷零说道,他根本不想和松浦银造聊御山朝灯。
他是个比其他人想象中都要记仇的人,光是朝灯的名字从这个人口中说出来都让他非常的不爽。
「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你背叛我们了,是吗?」降谷零说道,看起来根本不忧心得罪松浦银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杜本内带走了我的女儿,我能怎么办?」松浦银造同样提高了声音,然而在降谷零冷静的目光注视下,气势却越来越弱,他叹了口气,「我没想过的,我本来是打算从此当个好人的。」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出声道:「我调查过次长您,三十年前从警校毕业,被警察厅征招,顺利的进入了零组。然而从那年开始,警方接连遇上了几次重大的案件失利,三年后,当时被派出担任卧底的前辈身份暴露,随后是接连的失利,甚至派出的卧底还没有正式进入组织,就业已提前暴露了。」
「警方内部自查后,解散了当时的零组,然而失败并没有就此停止。八年前,公安的榊原成功进入了组织,便第二年警察厅又将我派了出去,以及警视厅的诸伏,除了榊原意外暴露了身份,我和诸伏都顺利的在里面获得了代号。」
降谷零说话的时候,一贯注意望着松浦银造的表情,对方全程都保持着微笑,并没有露出破绽。
「我猜测,八年前,或者是更早的时候,您理应就已经离开组织了吧。」降谷零出声道,他弯下腰,双手在脸前交叉,在面上打下一小片阴影,像是抽丝剥茧揭露的侦探般,「会选择走了组织,必然是人生中出现了新的重要事件。组织会选择你的女儿来威胁你,是以,是女儿的降生突然让你良心发现了吗?」
松浦银造总算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几乎全猜中了。
「该说不愧是降谷零……吗。」松浦银造拍了拍手,为他鼓起掌来,「我既然能让你抓到此物尾巴,就说明我早已准备好迎接这一天了。」
松浦银造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夜晚才下过雨,外面雾气笼罩,可视度非常的低,隐隐能看到极远处的光。
「我年幼无知的时候,成为了那组织的一员,按照里面的安排成为了在警方的卧底,给他们传递了这么许多年的消息。」松浦银造的声音显得
() 有些苍老,缓声出声道,「望着认识的人一个个在眼前死去,我感到非常的不安和痛苦。然而没有办法,那个组织究竟是何样子的,降谷你并不比我知道得少,我真的甚是的痛苦。」
他的声音也低沉了下去,仿佛真的在为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所悔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后来随着我的升职,以及……就像你说的,我小女儿的出生,我找到了方法离开了那组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我真的能够躲开恶魔,然而我的名佳……她是无辜的啊!」
转过身来的松浦银造满脸是泪水,看起来非常的凄惨。
松浦银造忽然对着降谷零跪了下来,他拉着降谷零的衣角,平时的体面冷静统统消失不见,恳求道:「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女儿吧,她才十五岁啊……」
降谷零不为所动,他对担任神父的职责没有兴趣,松浦银造哭得再惨,因他而死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了。
降谷零冷眼望着他,语气淡漠到有些冷酷的程度:「我的身份,你说出去了吗?」
「自然没有!」松浦银造回答地非常快,他瞪大了眼睛,「他们只让我针对波本,我没有说出降谷零的事情,会对御山说此物,也只是为了引你出来……我好歹也是个警察!」
降谷零笑了一声,这是他进入这个室内以来的第一人笑容,然而其中并没有何令人愉快的部分,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松浦银造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没有说何,他的姿态非常低,语气也颇为真诚:「我确实没资格说这句话,只要得到我女儿安全的消息,我随即就去自首。包括我以前在组织内清楚的事情,我也会一同上报。」
「只要救回我的女儿,让我死也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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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松浦银造的住处出来,降谷零又重新见到了看起来尤其沉默的御山朝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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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从厚重的压抑中,他立刻摸索到了那一丝仅存的轻快,降谷零伸手揉了一把御山朝灯的头发,轻声追问道:「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御山朝灯微微颔首,又摇头叹息:「他说的话,降谷先生信多少?」
能听出来,他只想问降谷零是不是信任对方说的,没有将他的身份透露出去的话。
的确,这句话没办法完全的相信,无法证实,或者说证证明的代价太大,全凭一人组织在警察厅的卧底的‘警察职责’。
听起来很可笑不是吗?
「我比较倾向于相信他。」降谷零回答得非常保守,他攥住了御山朝灯的手,抬手咬掉了另一只手的手套,「要是前面我的推理是正确的话,他走了组织太久了,他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个组织喜欢利用完就扔掉的‘一次性用品’,唯一正确的做法就是选择了我。」
御山朝灯快要喜欢死他此物听起来甚至有些自负的发言了,此刻正做着自己擅长的事情的降谷先生,眼睛里仿佛都有着光,非常的耀眼,也甚是的吸引人。
还打算继续说一下自己计划的降谷零,注意到了御山朝灯看他的眼神,甜度
超级加倍的小棉花糖像是注视偶像一样,眼含笑意地看着他。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降谷零内心的某一块瞬间被抚平了。
在御山朝灯的眼里,他似乎是无所不能的,他此时也仿佛充满了力量,哪怕是为了不让恋人失望,他也一定只能成功,不会失败。
他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稍微用力地握了一下御山朝灯的手:「能够回去了,次日次长会撤掉你身上的拘禁令,照常去上班也能够,或者你想在家里工作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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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山朝灯的回答仍旧是甜度拉满的,尾音微微地有些上翘,像是个小勾子一样,勾住了降谷零的心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随后他的手指确实被勾住了,黏人的小猫咪仰起头索吻,露出的一小块脖颈上还有着他今晚曾留下的暧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自己的车上,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标记和气味。
降谷零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痛苦的同时心情又甚是的爽,将理智的小人打死后,他低头亲吻了下去。
总算是结束之后,御山朝灯靠在座椅上平复着呼吸,金眸湿润着像是蒙了水雾的明月,双唇微张,殷红的舌尖迟了半秒才反应过来理应收回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降谷零注意到他这样,伸出拇指在小棉花糖的唇边擦了一下,柔声说道:「小朝每次主动的时候,我都以为这次会给我何惊喜,结果每次都还是只露出这种可爱的表情,何时候能有点长进呢?」
「好凶啊,降谷先生。」御山朝灯哼哼唧唧地说道,哪怕上司的语气已经极尽温柔了,但还是非常大胆地抱怨道,「多练习几次不就有进步了嘛,您以前不都是这么教我的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转头看向降谷零,朝着他wink了一下,这是对方伪装时常做的卖萌动作,御山朝灯还是头一次在别人面前做出这么活泼的表情。
降谷零的面色严肃起来,拉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这时催促着身边的御山朝灯赶紧把安全带系好。
「?」
御山朝灯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他。
「有点事,要快点回去。」降谷零一本正经地出声道,「在外面不方便,挺重要的。」
……
这几天睡了太多觉导致一点都不困的御山朝灯,这次之后是真的何都不知道睡过去了。
他这次没好意思再叫系统当开关,但是痛觉屏蔽还是成了play的一环,去掉了痛觉就只剩下极致的快乐了,他感觉人都要坏掉了。
明明身体业已恢复到了能够说是巅峰的时候,病也业已好了,御山朝灯觉着自己的体力也没差上司先生什么,但结果就是他累得躺下就睡着了,降谷先生还带着他去浴室清理一番。
不过御山朝灯醒来的甚是早,这种情况在人类身上很常见,比如前一天晚上熬夜半宿,早晨六点准时睁开眼,尽管累倒也没特别困。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非常难得的降谷零还在睡,从对方的呼吸频率来看,的确不是装睡。
御山朝灯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 降谷零的睡颜可以说是非常罕见的景观,就连他也很少注意到。
上司先生抱着他,睡着的脸上还带着一抹非常浅的笑意,帅气的面孔甚是的令人心动。
今日又是从清晨起就为降谷先生动心的一天呢!
御山朝灯面上也情不自禁地挂起了笑容,弯着眼睛望着恋人的脸,浅金色的睫毛看起来就很柔软,御山朝灯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但还是忧心吵醒对方而作罢。
只要望着降谷先生就很开心,无论是什么样的降谷先生,身为公安降谷零表现出的严肃和极致的冷静,作为服务生时对任何人都很友善的温柔,甚至于伪装成波本时故意做出的冷酷和危险感,哪一人都很让人喜欢。
自然了,还有最重要的,御山朝灯的恋人的降谷先生,只会对他露出的、无论是谁都看不到的表情。
御山朝灯向降谷零的方向靠了靠,哪怕已经贴的很近了,然而还是可以更靠近一些。
他忽然想起了何,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拿过了自己的手机——昨天降谷先生回来的时候,是带着他被收缴上去的证件、枪还有手机赶了回来的,按理说,他今天业已能够复职了。
御山朝灯检查了一下相机功能的快门声,市面上的手机都是不允许关掉这个声音的,但是他是公安,当然要有选择才比较方便。
调整好了移动电话,御山朝灯将手抬高,盲拍了几张照片。
他收回手,检查着他刚刚拍的那几张照片。
他不太方便用这种照片当屏保,然而放上去看一看是能够的。
御山朝灯的盲拍运气还不错,每一张都照上了他想拍的人。
降谷零的睡颜在手机的后置摄像头中,帅气值也丝毫没有减少,御山朝灯每一张都非常的喜欢。
这张的嘴微微有些张开,这一张的角度很好,这一张露出了降谷先生甚是好看的灰紫色眼眸,这一张在看着他微笑……
等等!
御山朝灯抬起头,照片上对着他笑的降谷零变成了现实,他的脸上飞起了一抹绯色,有何比偷拍被当事人发现更尴尬的事吗?
「早上好,小朝。」降谷零的声线还带着睡醒时的朦胧,略有些沙哑的鼻音,甚是的性感。
降谷零没提他拍照的事情,将缩在被子里的他捞回了怀里,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脸,亲昵又自然。
下巴上有几根冒头的胡茬,擦在脸上并不疼(疼也感觉不到),然而触感非常奇怪,御山朝灯被蹭地往后躲了躲,降谷零却故意拦着他不让他走。
闹了不长时间,降谷零总算是消停了下来,抱着他叹了口气:「起来了。」
御山朝灯连手指都没什么力气,推在他身上的力道软绵绵的,反而像是邀请。
御山朝灯刚要回答‘好’,忽然意识到了对方说的仿佛不是起床。
「降谷先生?」他扶着降谷零的肩头望着对方,语气莫名的有些郑重。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降谷零将脸埋在他的
颈窝处,像星野寿店里的那只小暹罗猫那样蹭了蹭,「之前忍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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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谷零很快就神清气爽地起了床,御山朝灯则是在他进浴室之前,先一步跑进去洗手。
降谷零问他打算去做何的时候,他也没具体想好,总之他不打算这么快就回去警察厅……上次他被抓起来被太多人看到了,他不想回去应付同事们的关心。
大清早的就这么过火,今日本来不打算去警察厅,准备昼间再多休息一阵的御山朝灯也睡不着了,和降谷零一起吃了早饭。
倒是发邮件给了风见和上次很照顾他的那位前辈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反正他也不需要坐班,等到此物事过去后,再不显眼的回去好了。
「问问纲吉吧。」御山朝灯握着叉子,出声道,「上次和他分开没多久,就被带走了,幸亏不是太长时间,去看看他那边结束没。降谷先生有要我做的事?」
「暂时没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的。」降谷零沉思了不一会,才出声道,随即对着御山朝灯弯起了双眸,「然而晚上想吃小朝做的料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御山朝灯一顿,想起了自己还欠对方关于系统的解释,正好,晚餐之后告诉他吧。
「我清楚了,会好好准备的,旦那さん。」御山朝灯甚是恭敬地对他颔首,随即笑了起来。
降谷零猛然想起了那一次,御山朝灯在他家里过夜的时候,他那个不切实际的既视感。
迎接遛哈罗赶了回来的他,御山朝灯站在玄关温柔地问候他‘您回来了’。
旦那的含义非常多,先生,老板,甚至有的人还会这么称呼警察。
是以他当然是要选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解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幻想成真了。
降谷零向后靠在了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在御山朝灯奇怪的看过来的时候,他迅速站了起来:「蓦然感觉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何能难倒我了。」
「欸?」
「我出门了,小朝。」降谷零捞起旁边的外套,对御山朝灯说道。
「啊……路上请慢一点。」御山朝灯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这样出声道。
降谷零站在玄关处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像是仪式正式结束一般,转身出了门。
御山朝灯觉得降谷零今天像是有些奇怪,但能感觉出来对方心情很好,便也只是笑了笑:「有精神就好。」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个地方的安全屋,随后才出门打车回了自己家里。
御山朝灯考量了下时间,觉得自己回去换完衣服正好联络沢田纲吉,正准备给对方发消息的时候,先一步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现在忙吗,朝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御山朝灯永远对沢田纲吉不忙,而且他现在是真的不忙,说道:「没事。」
幼驯染温柔谦和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只要听着声音就能想起对方的笑容。
[我们见个面
() 吧。]沢田纲吉说道,
声音有些犹豫,
[骸说他要去接你,要是待会发生何事情,千万不要惊讶。]
「骸?」御山朝灯听说过这个名字,然而好像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此物名字自然也在幼驯染电话粥的吐槽名单里,御山朝灯对他的印象就是名字非常中二。
当然了,沢田纲吉是意大利的跨国海产品公司的总裁时,骸在御山朝灯眼中就是意大利某跨国海产品公司产品部的经理。
[他要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你回来和我告状。不行,果真还是不放心,你稍等,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沢田纲吉的声音戛然而止,电话明明还是接通着的,却业已听不到任何声线了。
「信号不好吗?」御山朝灯对着听筒问了几句能听到吗,没有应答后,就只能挂断了电话,转为发消息。
然而发消息出去前面的圆圈盘盘一直在转,仿佛整个信号都被隔断了。
御山朝灯看向车窗外,从昨夜的雨后,就起了雾,早上的时候还没散,现在像是雾更浓了。
早晨好像没有这么大的雾?
「奇怪……」
坐在前排的司机忽然笑了一声,就在他心里默念完奇怪的台词后,接的非常巧,御山朝灯都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说出口了。
那句‘难道是库洛牌在作祟’的戏精台词被他在心里念了一遍,毕竟车上还有陌生的司机,要是他今天是自己出门的,肯定要说出口的。
只不过这位司机先生的笑声还真够独特的,御山朝灯在心里想着,然而他当警察,见过不少奇怪的变态,仅仅是嬉笑声奇特也还算不上什么。
他将移动电话倒扣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地望着前方。雾气似乎越来越浓了,甚至蔓延到了车内,整个车全部都消失了,然而他和司机仍然是‘坐’在车上的状态。
等等,这绝对不正常吧!
「客人,作何了?」司机大叔的声音充满了关切,询问道。
他像是进入了一片浓雾之中,将所有东西都腐蚀殆尽,只剩下他自己还有坐在前面的司机。
御山朝灯刚想询问司机,司机却同样被浓雾包裹起来了。
「……」
御山朝灯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想起了方才沢田纲吉对他说的话,这大概就是对方说的‘奇怪的事’吧。
「骸……先生?」御山朝灯试着开口出声道,他从空气车上站了起来,选中了一人地方,看了过去。
司机又奇怪地笑了起来,只是之前老实憨厚的声音,掺杂上了一层更有质感的音色,逐渐的,原本司机大叔的声线消失干净,只剩下了另一人醇厚优雅的声线。
「真没不由得想到。」
从紫色的浓雾中出了了有着深蓝色长发的异瞳青年,他向着御山朝灯的方向走来,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个人的弟弟,居然是这种类型。」
御山朝灯眨了眨眼,像是有些不明是以。
「不,不用在意我的话。」青年笑了起来,语气温和,「初次见面,我是六道骸。」
御山朝灯觉着这位骸先生,头发顶部翘起来的部分仿佛是凤梨叶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