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进宫
「何时辰了?」
在屋中本认真看书的慕惜晚突然将书扣在台面上,眼里是难以掩饰的疲倦,她伸手绕在脖子后,转了转,听到骨头都发出一连串的声响,这才舒坦了些许。
梅儿在一边侍候着,听着那骨头响声很是吓了一跳,赶忙走过来手按在她脖子上的以一人穴位,力道适中的按摩起来。
「看日头理应快亥时,小姐你是要外出么?」
梅儿感觉到手底下人的身子放松了不少,这才悄悄叹了口气。
慕惜晚也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想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她将书悄悄收起,放在一边,又叫梅儿侍候她打扮一番,这才带着她出门。
眼望着出嫁的日子要到了,她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将事情处理妥帖。否侧未来她身在大容,有些事情不好处理。
梅儿只听了命令小心的处理着,两人不多时便出了屋子,一前一后的在府里走着。
她要去齐婉婉的住处。
这一世她唯一的合作伙伴,也是她留在大容为数不多的可信的人之一。
若是依稀记得不错,她远嫁后不久,齐婉婉便会被送入宫中。她虽说有些聪慧,可宫中关系错综复杂,尤其是后宫,善于心计的人有多,她怕齐婉婉一人人孤立无援,恐会难以生存。
两人一出院子,便听到身后方有声线。
慕惜晚一回头,见慕霄正悄悄跟在两人身后方。想着去找齐蓉蓉,并没有何危险,倒是自己的住处,需要一个可以交心的守着。
于是她比了个手势,示意慕霄留下,这才带着梅儿走了。
齐婉婉与慕惜晚之间的沟通主要是靠慕霄,今个前来,她并没有提前名名人通知,是以齐婉婉倒是有些震惊。
「想着许久未见了,便来找你聊聊天,谈谈心。」
慕惜晚笑嘻嘻的落座,眼睛扫了一圈,不知再找些何,齐婉婉心思通透,给下人使了个眼色来,便有人端来许多好看的糕点。糕点多为十分精致,叫人看着都不忍心吃。
慕惜晚却极其不客气,挑着自己喜欢的拿在嘴里吃,心情大好。
「这几日我进宫,倒是发现宫中形式似乎隐约有了些变化。」
嘴里一块碧绿色的糕点,入口即化,她十分喜爱,又拿了两块吃,「比如说现在最得宠的姚贵妃,近日来似乎不得皇上待见,倒是上次宴会上使节送来的舞娘连升三级,日日得皇上宠幸。」
齐婉婉起初还随意听着,听到后来便觉得慕惜晚似乎话里有话,抬眼十分奇怪的看着她。
后者却当做看不到她的眼神,自顾自吃着说着,「都说宫中人风光无限,却多是画地为牢,只要不轻易信人,凡事都信个三分,便可得以保全自己,你觉得呢。」
齐婉婉自知那慕惜晚不是个悠闲的性子,会没事儿跑来与自己说些许宫中的形式与对策,便将她的话都认真记下了,「我觉着红颜枯骨,想要永得君恩,是万万不可能,唯有套路,才能让自己永远置于不败之地。」
慕惜晚同样认真听着,又与她讨论了一阵,后来借着天色不早的借口,这才起身离去。
从齐婉婉处走了,她却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兜兜转转转了一会儿,碰到小桥流水,她会坐过去看一会儿,注意到假山亭台,也是要过去坐上一会儿的,齐王府府邸本就不小,被她这么任性的走了一圈,等到回到府邸已是天黑。
可能是昨个走的累了,慕惜晚倒头便睡,第二日便接到了皇后的帖子,邀请她进宫。
「太后娘娘。」
在宫女的带领下她轻车熟路的入了殿,见太后这段日子不知道有何忧心事儿,眼底两个黑眼圈即使画了妆,还是能隐约中看出来一些。
「惜晚啊,过来坐。」
慕惜晚被招呼着落座,两人离的很近,姑姑端上来的糕点都是她喜欢的,慕惜晚拿起一块小口的吃着。
「惜晚啊,我已听说了你的事儿,过段时间不久,你便要走了吧。」
「嗯。」
慕惜晚小口的吃着,听到她的话,心里蓦然有些复杂。
「哎,还真是苦命的孩子。你且嫁过去,万万要依稀记得小心,莫要被人害的坏了身子。」
太后这话意有所指,慕惜晚还是知道一些。她是早些年同那些莺莺燕燕厮杀出来的,后宫的手段,自然还是写见不得光的更多些许。
太后娘娘这一大把年纪,身子骨却不太利索,理应便是早些年的时候宫斗落下的病根。
「太后娘娘放心,惜晚心里有分寸。」
她虽说用了手段才引起太后娘娘的注意,可她清楚,太后娘娘是真心怜惜她。于是从怀里取出一样香囊,里面是她亲自炼制好的药,有安神助眠的功能。
将香囊塞在太后手里,两人不免碰到了手,她浑身一颤,迅速将手收回。倒是天后拿着那香囊,眼里有些不一样的意味。
她低着头,蓦然觉得手里的糕点也没了味道。
一贯到被人送出宫,还是觉着脑袋浑浑噩噩的,就仿佛是不少天没有睡到一人好觉。
浑浑噩噩的上了轿子,一直回到齐王府,她才终于回神。
梅儿动手推开院门,慕惜晚眼神在四周扫视一圈,刚刚迈入去,便见慕霄从一人厢房走出,与她对视一眼,眼中有些担忧。
慕惜晚却微微摇头叹息。
自己院子四周平白无故多出来许多力场,怕是那齐桢派过来的。
眼看着嫁人迫在眉睫,日子也越来越近,齐桢怕自己在此物档口出现何问题,派人来检视自己罢了。
那老骨头一辈子小心翼翼,做事自然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她笑了笑,给慕霄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带着梅儿进了屋子。
即使关上了门,还能察觉到那些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视线。慕惜晚也不介意,从床下翻找出师傅留给她的那些书 ,细细的翻看起来。
泰山崩于跟前而面不改色,她只起初有些动神,随后便很快投入进去。当回过神来时,发现外面天色已黑,眼前不知何时长齐了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