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郡主身份
听着府中已逐渐热闹起来,慕惜晚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收起了东西,打算被梅儿侍候着洗漱。
一顿拾掇后,两人坐在屋内的圆桌前,梅儿为两人布好筷子,便乖巧的站在了一面,也就是慕惜晚身后方。
而老祖宗,则是喝进了最后一口壶里的酒水,摇摇晃晃的走着进屋了。
主子下人之间的界限,很清晰明了。
「今个也不知是什么日子,府里的菜色一早便这么好。」
慕惜晚洁白修长的手握着筷子,那块日莹白如玉,最上头吊着细碎流苏,再中间则是雕刻着好看的花纹,那是玉竹。
平王在朝政极有声望,想来这府中也是异常注重享受的。
连双筷子,都要做的这么精致。
慕惜晚还记得师傅从未有过的见到这筷子时,还笑着骂了几句什么中原人就是穷讲究,什么什么之类总之不是好话。
如今却也用的很是趁手。
老祖宗听了慕惜晚的话,却也只是挑了挑眉,「这菜望着虽然好看,闻着却没有醉仙居那叫花鸡望着好。」
慕惜晚曾带他去过那醉仙居,老祖宗果真对那口水叫花鸡念念不忘,如今想来,怕是又是想吃了。
笑着给他加了几筷子肉菜在他碗里,慕惜晚笑着说道:「等今个若是没事儿,徒儿再带你去那醉仙居吃上一顿便是。」
老祖宗眼里这才又染上了笑意,笑着拿起筷子正准备吃。
慕惜晚见他脸色好了些许,这才拾起碗筷自己要吃起来。自从师傅住进自己院子里,每天早晨便承担起了为她指点的角色。
他平时看似小笑嘻嘻,嘻嘻哈哈十分亲人,但是一到了真功夫的时候,便极其严格,每每将她调教的极其严苛。
因此每日早上饭量都极大,本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慕惜晚,此时已忍耐不住。
就着架起了离她最近的一道菜,已经送到了嘴边,却还没等吃进去,便被人用筷子打落。
望着掉在桌子上的菜,慕惜晚有些迷茫。
梅儿一直站在她身后方,听到这一声有毒,赶紧凑了上来,脸上还有些惶恐,「有毒?」
但转而便想起了何,她望着师傅一脸思索之色,低声道:「有毒?」
「这菜早上经过谁的手?」
慕惜晚追问道。
「这……」梅儿显得有些为难,但还是嘻嘻说着,「这菜早晨从厨房那边便业已过了不少人的眼,我业已派人早早便去守着,一路从那边取回来,到了现在,怕是院子里不少人也已接触过了,这若是查起来,怕是有些难处。」
慕惜晚自然清楚这其中的难处。
自己院子里的人,不少都是各个院子里派来的,然而这毒能骗过自己,怕是大有来处。
「日后我们的吃食,只能由你一人负责。」慕惜晚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
见梅儿面上的慌张还没褪去,却还是坚定的点点头。
慕惜晚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将那菜拿了一些,用特殊的手段取了些许毒出来,又留了一些小心的包起来作为证据后,这才算罢。
「得了师傅。」慕惜晚笑盈盈的将手拍在师傅肩头上,指了指外面出声道:「这饭也吃不成了,徒儿请您移步醉仙居。」
……
几日后,平王府大堂内。
慕惜晚急匆匆赶来,便见到屋子里已站了不少人。她淡淡扫了一眼, 见平王妃站在一侧,在她身后方不极远处,则站着那齐婉婉。
视线只是略略扫过一遍,便落在了来人身上。
那是宫中的太监。
看着有些眼熟,以前理应见过几面。
「郡主,这是宫中的请帖,请您接着。」
仅仅是一人请帖,便要劳烦宫内的大太监来送来,怎么望着作何觉着奇怪。
但她还是乖巧的走过去, 将请帖拿在手中。
一打开,赫然是郡主两字落在最上头,又不由得想到那太监方才对她的称呼,这才一瞬间将事情给搞了个清楚恍然大悟。
前几次倒也参加了宫中的大大小小宴会和狩猎,只只不过都是打着平王府的名号,以齐恪的义妹齐桢的义女身份参加。
太长时间被人提起,她都要忘了自己还有此物郡主的身份。
笑了笑,将请帖交给身后的梅儿,这才又凑上去,从袖口拿过刚刚梅儿塞给她的银袋子,巧妙的塞进了太监的衣袖中,嘴里也不停,「这请帖,还要劳烦公公亲自跑上一趟,真是辛苦辛苦。」
那公公将银子不动声色的收下了,又笑着说道:「不辛苦不辛苦,只不过是受人之托。既然送到了,那杂家还要回去复命,这就告辞了。」
一听到告辞,那平王妃又笑眯眯的凑上前,和慕惜晚一同将公公给送走了。
望着公公坐进了轿子,逐渐远去,慕惜晚始终笑眯眯的看着,待人走远了,这才回身要带着梅儿回自己的小院子去。
却听到平王妃冷哼一声,「到底是挂着个郡主的名声,见了我这老婆子倒也当做看不见了。」
这话语显然是在挑刺,一听得这话,下人们看着慕惜晚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打量,这慕惜晚是郡主身份不错,可府中也未曾亏待了她,见了面却不问礼,的确说不过。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慕惜晚笑眯眯的凑近,一手亲昵的挽着她,「夫人待惜晚好着呢,惜晚怎么会看不见夫人。」
她眼风一扫,看见了齐婉婉立刻温婉的走上前,不动声色的将平王妃搀着走向另一个方向,嘴里又道:「夫人莫不是忘了,咱们一会儿还要出去,这会儿看天色也不早了。」
她这是在提醒她走了。
平王妃此时倒像是真有事儿,只扫了一眼慕惜晚,便被那齐婉婉带着走了。慕惜晚眯了眼睛,看见两人靠得极近。
那齐婉婉像是还悄悄的用手将平王妃的某一处衣袖微微扫了扫。而那扫的地方,若是记得的确如此,应该是她方才挽过的。
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慕惜晚却并未恼火。
「哎呦,王大人,还真是许久不见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