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
不大的屋子门前,一位小厮正推着一个沉重的小车,在烈日炎炎下咣咣地敲着门。
小车上也不清楚装着何东西,被一块黑布遮起来。
显得神神秘秘地!
「进来!」
程咬金一怔,纳闷地转头看向了门口。
「吱呀……」
门被打开。
常一推着沉重的小车,迎着众人疑惑的神色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屋子的正中间。
望着车子上的黑布。
程咬金眉头一拧。
「常一?」
「这一车都是何玩意,摆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呃……」
常一躬起身子朝着程咬金低着头回答。
「禀告公爷!」
「这些都是小公爷吩咐我们带过来的药材,说是这些东西能够治二爷的病!」
「是吗?让我看看……」
程咬金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
站在程咬金身后老御医一脸不屑的捋着胡子走到了小车旁,伸手一把揭开了黑布!
「哗啦!」
看着小车内的各种药材,张太医双眼一阵发直!
「百年人参肉质根极为难得,强壮滋补,健胃利尿!」
一边说着话。
老御医再次在这满满一车的药材中拨弄了起来。
随即眼角一抽。
心里暗骂一句败家子!
「这……」
「天山雪莲又名高山雪莲,温肾助阳,祛风胜湿!」
「特等天麻,主治肢体麻木,半身不遂!」
「脑袋大小的龙涎香?!」
张太医一阵惊呼!
「主攻开窍化痰,活血利气!」
「只不过……」
张太医看着这一车子每个都价值万金的珍贵药材,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些药材对于二郎的病并无半点裨益,更何谈是治疗?」
「看来小公爷是病急乱投医啊!」
「白白花了冤枉财物……」
「……」
程咬金脸色一黑,张太医一连串阴阳怪气的话让他心里的邪火突突往外冒!
要不是自己此物败家子老大。
自己作何会丢这么大的脸?
程咬金拳头一捏,正要说话。
「咣当!」
突然!
张太医在小车里摸索的手碰到了一人硬物!
带着满心的疑惑,张太医铆足了力气挣红了脸将埋在车底的硬物掏了出来,一块成年人头大小的金子……
瞬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特娘……」
张太医呆住了。
「之前那些药材尽管没用,但好歹和治病沾边,这金子是干嘛用的?」
「拿来做拐杖?」
「孽子!」
程咬金气的直哆嗦,黑着脸色朝着常一大声吼道。
「那孽子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把那狗东西给我叫过来,再去取我的板斧,今日老子就活劈了他!」
「不知长进的孽子!」
「……」
「不用找了!」
「我这就来了!」
常一缩了缩脖子正准备回身走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线便出现在了门口。
接着在所有的注视下,程处默带着身后方的青萍迈着轻快的步子迈入了屋,神情自然。
甚至手中还轻轻扇着扇子。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孽子,你来的正好!」
「老子倒是要问你,你弄这些价值千金的药材和金子都有何用?」
程咬金压着心头的怒火。
一双眼睛瞪得牛眼一样看着此物孽子。
「张太医可说这药材没有半点作用!」
「你作何解释?」
程处默合起扇子微微一笑,接着朝着张太医露出了了一个不屑的眼神,语气中全是嘲讽。
「张太医说没用就没用了?」
「这天下的医馆都是他开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孙思邈也是他的徒弟?」
「你!」
张太医脸色涨红。
「牙尖嘴利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如何利用这些药性全然无用的药材治二公子的腿疾的!」
「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就望着!」
程处默微微一笑。
这轻飘飘的一句差点把后者噎死!
接着他缓步走到了小车的跟前,伸手随意捏起一株百年份人参。
身为武夫的他大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
百年人参的根须和肉干瞬间被捏成了粉末,掉落在了另一只手的铜盘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接着,程处默的动作越来越快。
天麻,龙涎香,冬虫夏草十几种价值万金的药物被程处默一一捏成了粉末。
用一种奇特的比例混合在了一起。
「哗啦!」
十几株长势极好,花瓣均匀的天山雪莲被程处默粗暴的一把捧了起来。
随后双手一阵用力!
「滴答……」
滴滴乳白色的雪莲汁液滴在了药粉上。
这种暴发户的行为看得程咬金双拳紧握,张太医一阵牙酸。
败家子!
这绝对是败家子!
在程处默的搅拌中,药粉最终成了一对黑色的糊状粘稠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就好了?」
张太医虽然看不懂,但也有自信这团药物是根本没有用的!
「那不行!」
「还差一步!」
程处默认真地点了点头。
伸手从小车中掏出了一小块金子,接着将金子均匀地砸成了一片吹弹可破的金箔纸。
在张太医懵逼的神色下……
又将将金光闪闪的药膏均匀地抹在了程处亮的一双腿上!
程处默又将金箔纸均匀地搅拌进了黑玉断续膏中!
「嘎嘣!」
随着铁钳一般的两手将程处亮断掉的骨骼强硬复位。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将昏迷的程处亮惊醒。
程处默一拍巴掌!
「齐活!」
「……」
「孽子!」
听着程处亮的惨嚎声,程咬金气地一阵发抖!
扭头四处寻找趁手的兵器,今天高低要给自己这个不着调的老大来一波父慈子孝。
张太医冷眼旁观,一阵不屑。
「若是不会治病……」
「小公爷还是不要乱来了,一人不慎,舍弟恐怕就不止是砍掉双腿这么简单了!」
「你敦煌来的吧?」
程处默淡淡地追问道。
「何意思?」
「有没有用看着不就行了,壁画那么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爹!」
「大哥!」
程处亮望着屋子里的人悚然一惊,接着蓦然想到了何低下了头看向了自己的双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一看之下,他愣住了!
自己的双腿不是业已断了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作何如今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甚至还消肿了?
「这……」
张太医也看见了这幅景象,顿时一阵失声!
「这不可能!」
「这一定是障眼……」
「啪!」
程咬金反手一巴掌糊在了张太医的面上,后者的身体瞬间被巨大的力气带着冲向了墙角,生死不知。
「特娘的!」
程咬金冷冷一笑,。
「忍你很久了!」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敢诋毁医术超凡的吾儿处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