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小公爷敞亮!」
三位掌柜的对视一眼,顿时满面红光地转头看向了程处默,纷纷出手比了个大拇指。
望着后者的眼神比看着自己亲儿子还亲。
不过……
他们的儿子要是真像程处默这样,恐怕刚一出生就要给他掐死,把这个狗日的败家子扼杀在摇篮中。
「这是苍山杳冥图!」
「价值一千两银子!」
「卖!」
程处默点点头。
「这是西汉的铜羊尊灯,价值三千两银子!」
「害!」
「点灯的玩意,缺几个不缺,那一对你都拿走!」
程处默大手一挥。
「嘶!」
「这个不得了!」
胖掌柜的捧起了一人脑袋大小的铜釜,一脸激动地对着程处默和身旁的两位掌柜们手舞足蹈地大声喊道。
「这可是汉代的带流铜釜!」
「价值连城的宝贝!」
「可是……」
胖掌柜地将鼻子放在上头轻轻嗅了嗅。
「这上面咋一股子的尿骚味?」
「呃……」
程处默脸色有些不好意思。
「那玩意是我的夜壶……」
之后程处默有些肉疼的迟疑了几秒钟,接着忍着眉头一拍桌子。
「算了!」
「你们要的话开个价直接拿走。」
「大不了以后老子忍着冻出门撒尿,也特么能肥了院外的石榴树!」
……
而与此同时,就在程处默在家里搞事的时候,朝堂之上,也有人准备搞事!
「如今百废待兴,爱卿们要多加加油!」
「平时吃穿用度不要太奢侈!」
「看看朕!」
李世民哈哈一笑。
「不仅国库里能跑马,朕的口袋里也能跑马」
「哈哈哈哈……」
「哈哈哈!」
程咬金和尉迟恭的一众老人顿时哈哈大笑,对于李世民此物主动开玩笑的行为,他们这一种老将们尤其地感到熟悉。
蓦然!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中,一位言官整了整衣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陛下!」
「臣有本奏!」
「……」
欢乐的气氛瞬间凝滞,所有人都扭过了头转头看向了从一众大臣们徐徐出了来的那位言官。
或带着疑惑,或带着了然的神色望着后者。
「奏。」
李世民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摆了摆手。
「臣……」
「斗胆状告成国公门下大郎程处默三责罪状!」
「罪不容赦!」
这名言官的声线在寂静的大殿中响了起来,回荡在了每一人人的耳边,包括神色青黑的程咬金……
以及眼底深处带着冷色的李世明。
「三责罪状?」
李世民呵呵一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然眼底深处的冷意越发的浓厚了,但依旧是朝着这名言官点了点头,示意后者继续说。
「罪其一!」
言官被身旁各种各样的眼神盯着有些不自在,强自镇定地朗声出声道。
「程处默目无王法,横行无忌,公然在摘星楼打伤三位国之栋梁家的长子,其中长孙冲双腿尽皆折断!」
「实在是混账无比!」
「罪其二!」
这言官老头像是渐入佳境,越说越顺了起来。
「陛下皇恩浩荡,程处默却悍然抗旨!」
「这是藐视陛下,藐视王法!」
左右看了一眼寂静的周遭,这言官老头自矜一笑。
「呵呵……」
「这罪其三!」
「乃是这程处默不学无术,溜鸡逗狗,整日在长安城横行无忌,实乃一大纨绔!」
「是为我大唐的祸害!」
「……」
「放屁!」
言官老头话音刚落,程咬金黑着脸从武将的一边冲了出来!
虎目中蕴含着戾气狠狠地瞪了后者一眼。
伸手指着后者骂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此物老小子到底是谁了谁家的钱?」
「敢在这金銮殿上胡说。」
「这第三个罪状算何东西,你特么敢当着陛下的面乱说?」
程咬金避重就轻。
轻飘飘地就将前两项罪状四两拨千斤拨到了一边,而是将最不重要的问题强化了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
言官老头脸色一变。
倒不是程咬金骂他的比较难听,而是程咬金那句‘收了谁家的财物’刺到了它的痛点。
有一说一……
他还真的收了钱!
收的正是太原王家的财物,而他的行为也都是如今站在大殿之上站着的谏议大夫王圭所指使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头声色俱厉。
「你个蛮子!」
「大殿之上你竟然敢无端诬陷我,我还不如一死了之!」
说着,这老头就要朝着大殿上的金柱上撞过去。
踉跄的脚步!
逼真的演技!
无论是张力还是情绪都非常到位。
要不是大家都是演技派,还真的能唬住不少人。
「爱卿且慢。」
李世民嘴角一抽抽。
「朕替程咬金给你道个歉,只不过……」
「你这第三点却是没何依据啊,这程处默难道真的是一人目无王法的纨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朕作何听说不是呢?」
李世民微微一笑。
看着这名言官一副唠家常的架势对着后者出声道。
这老言官一听李世民这话,再看看李世民和蔼可亲的语气和表情,顿时心中一阵膨胀,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飘了起来。
赶紧停下了撞柱子的脚步,眼泪鼻涕迅速流了出来。
扮演出了一副中正良臣的模样!
望着殿上的李世民苦口婆心地说道。
「陛下你可不要被外界的重重表象给迷惑了。」
「这程咬金不学无术,整天在长安街上溜达,甚至据说这小子经常买东西不给钱,这实在是我大唐的毒瘤啊!」
「你这个老小子!」
「谁告诉你我儿不学无术了?」
程咬金也恍然大悟了这言官八成是有人指使。
不再生气,而是一副冷眼看着这老头,如同望着一个跳梁小丑。
「我儿头天还做出了两句诗,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
「哼!」
老言官一阵不屑。
「一句诗而已,恐怕也只是从他人的口中拾人牙慧,要做出来一整首这才算!」
「哦?」
程咬金冷冷一笑。
「一首诗就算数了?」
「当然!」
老言官微微一笑。
「呵呵……」
「然而按照程处默的秉性,这一首诗十成十是做不出来了!」
「既然老头你这么有自信,我们当着陛下的面打个赌如何?」
程咬金冷冷一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又何妨,程公爷怎么个赌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言官自信一笑。
「那好!」
「如果我儿处墨将这整首诗都完完整整地做出来了,你待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