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贾父心里还有顾忌,但既然薄暮烟能做出让入殓师留下的举动,说明应该是不会耍何手段。
当然,贾父只当薄暮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并不清楚她身手了得,区区一人入殓师,要是她想逃,对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她问心无愧,自然也不需要做出逃跑的行为来。
「哼,死人你还想救活?真的是异想天开。」待贾父走了以后,入殓师不屑地扫了薄暮烟一眼,小声嘀咕着,觉得此物丫头真的是疯了。
对于入殓师的冷嘲热讽,薄暮烟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全然当做没听见,把注意力放在了贾小宝的身上。
薄暮烟从外套的暗袋里掏出了一个布袋子,这是她随身携带的银针,专门应对特殊情况。
针对穴位的针灸,有时候的确能够起到临时救命的作用。
要是她的猜测没有错,只要在贾小宝身上的正确穴位中施针,就能把他暂时抢救过来,起码,能让他恢复气息,撑到陆伯聿赶了回来。
她摊开布袋子,一排排细长的银针展现在了面前,连带着一旁的入殓师都有些震惊。
「这是做针灸的银针?」入殓师愣了半秒后,不敢置信地追问道。
可薄暮烟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聚精会神地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确定了自己的下一步,以及下针的地方后,薄暮烟拿出一根银针,没有半分的迟疑,快狠准地扎进了贾小宝的脑袋中。
接下来的每一针,薄暮烟都下手快狠准,并没有一刻的迟疑。
在救人这方面,她一向果断而迅速,只因她每慢一分钟,耽误一分钟,从她手上溜走的,就是生命。
站在一旁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的入殓师,原本以为她此物黄毛丫头是在开玩笑,结果当她亲眼看到原本已经死去的贾小宝,面若白纸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血色。
而最令人感到害怕的是,入殓师明显看到贾小宝的胸膛有了起伏,是小宝在呼吸!
跟前的景象,实在是让入殓师难以置信,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居然在有生之年注意到「诈尸」……
「这这这……诈尸了!」惊恐的入殓师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所注意到的,慌慌张张地喊了出来,引起了门外的贾父的注意。
「砰」!
门又一次被推开,贾父注意到薄暮烟背对着自己,截住了小宝的身躯,而站在一旁看着的入殓师的脸上,明显透着不可置信。
他快步上前去,待注意到铁床上原本面若白纸的小宝,有了气色,还有呼吸,顿时大喜。
「活了?活了!小宝活了!」贾父眼中饱含着澎湃的泪水,正想伸手去抱小宝,却被薄暮烟给制止住了。
「万万不可!」她拉住了贾父的手,不让他触碰贾小宝,现在贾小宝的状况,并没有全然稳定。
「为什么?」贾父转头,不解地望着薄暮烟。
「我用银针刺激小宝的穴位,让他封闭的经络暂时统统疏通,恢复体内的血液循环,但这只是暂时的,在陆伯聿回来之前,我们谁都不能动,得等小宝体内的东西完全清除才可以。」
薄暮烟知道贾父爱子心切,刚从失去中重新拥有,难免激动,但她仍旧要给贾父做出解释,让他冷静。
「好,好,都听你的。」前一刻还对薄暮烟恨之入骨的贾父,此时见到自己的儿子有活下去的希望,对待薄暮烟的态度也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药渣,有送来吗?」事情暂且得到了解决,薄暮烟的关注点也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头天佣人还没有收拾掉药罐子的药渣,我业已让人带过来了。」贾父如实回答。
「老公,那个杀人凶手在哪儿?我们的小宝有没有让她……」
不一会儿,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匆匆赶来的贾母的声线,她一边喊着,一面进入了准备间,而首先映入眼底的,就是薄暮烟的身影。
「杀人凶手!」贾母一注意到薄暮烟,眼神便变得凶狠起来,充满了杀意,说着就要冲上去试图撕破薄暮烟虚伪的嘴脸。
「老婆!等一下!」贾父见状,忧心自己的妻子会伤害到小宝的救命恩人,连忙拦下。
「老公!她是杀了小宝的凶手!你为何还要护着她!」见自己的老公竟然阻止自己,贾母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枕边人。
「老婆,你看小宝。」知道此物时候说何都无益,贾父只能提醒她,让她自己亲眼看一看小宝的状况。
听到自己老公的话,贾母转头去转头看向贾父身后方躺着的小宝,发现了他的不同,同样也发现了他在呼吸。
「啊!」受到惊吓的贾母,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了地上,所幸贾父扶住了她。
「这是怎么回事?」她用澎湃而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公,希望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
「是真的,小宝还活着。」贾父自然清楚自己妻子望着自己的眼神是何意思,便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人准确的答案。
「真的,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从自己最亲密的人口中得到答案以后,贾母瞬间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两手掩面,低声哭泣了起来。
屋内的气氛有些微妙,薄暮烟看着相依相偎的两人,表情依然冷漠,这种场景,她见得太多了,已然麻木。
现下最重要的,是等陆伯聿,和贾家药罐子里的药渣。
针灸的效果不能持续太久,要是贾小宝的问题不能得到根治,最终的结果,也会走向死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薄暮烟看似淡定,实际上内心业已有些焦急了。
她时不时瞅了瞅腕上的手表,想要打给陆伯聿,却又担心他在开车,会影响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