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孙老驾临

从孙启山放出话去，说打算收徒弟开始，就有不少人暗中打探他的喜好。

孙启山的喜好，并不难打听。

他喜欢国学，其中以书法为最。

其次，就是茶。

听说，孙启山这辈子，喝了不下千种的好茶。

想要讨好他，最好的办法就是送他古时大儒的真迹，或者是送他难寻的好茶。

薄暮烟一直没打听过这些，自然不清楚。

「我没打听过他的喜好，也没准备什么。」

齐岁听她说完，第一反应就是……

没戏了。

「师父，你这也太虎了吧？」

他望着她，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凡是有机会到孙老面前露脸的，都铆足了劲儿去争此物机会！」

「要是能成为孙老到底徒弟，平步青云指日可待！你作何就不上心呢？」

薄暮烟摸了摸鼻子，冷不防来了句：「你现在这样，特别像一种生物。」

「何？」

「太监。」

齐岁：「……」

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薄暮烟的意思是在说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由得想到自己掏心掏肺的，结果就换来一人太监的地位，他就觉着委屈。

太委屈了。

他赌气似的出声道：「既然师父你不用我操心，那我就不管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何都不不准备，怎么拜他为师。」

薄暮烟疑惑地望着他：「我何时候说要拜他为师了？」

齐岁：「你是没说要拜他为师，但是……拜孙老为师，不是大家的梦想吗？」

薄暮烟：「我不是大家。」

齐岁：「……」

师父不愧是师父，这魄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听到薄暮烟这句话的云裳在心里冷笑一声。

不想拜孙老为师？

她看薄暮烟不是不想，而是拜不了吧。

云裳摸了摸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茶叶，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有她在，薄暮烟不会有机会了。

她对孙老，势在，必得！

孙启山到了学校之后，和张校长一起喝了杯茶。

简单聊了聊考验学生资质的过程，张校长就让人去组织学生们过来了。

「接下来，你们就跟着孙老。」

人齐了之后，张校长就离开了。

孙启山年近六十，但精神矍铄。

顶着压力，云裳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盒子，递了上去：「孙老，听闻您素来爱茶，学生手中正好有一盒难得的好茶，还请笑纳。」

他身旁跟着两个二三十的助手，两人在他身旁站着，无形中给人带了些许压迫感。

在场打着和云裳一个心思的同学见她先开了口，一人个都露出了懊恼。

早知道他们就先说了，现在让云裳抢了先！

云裳把装着茶叶的盒子递上去之后，孙老身旁的助理接过了盒子，而后对其他人道：「还有送礼的吗？」

「有有有！」

同学们挤上前，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送上。

不出意外，都是茶叶。

孙启山静静看着他们闹腾，见薄暮烟不动如山的站着，有些好奇的问了句：「你没给我准备礼物？」

薄暮烟摇头。

「怎么会？」孙老指了指云裳等人，「他们清楚要见我，可都准备了礼物。」

薄暮烟：「送礼是心意，不送礼也不算失礼。」

孙启山眼眸微眯：「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没有心意？」

薄暮烟摇头，转头看向争相送礼的众人：「孙老要关心，还是多关心关心送了礼的，为了备礼，他们都花了不少心思。」

孙启山摇头叹息：「你也说了，愿意送礼，那是他们的自由。」

「我对此物特立独行的小丫头更感兴趣。」

薄暮烟不卑不亢道：「多谢孙老抬爱。」

这就没了下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启山看着她，好奇心更浓了。

学校后山，药田。

通过测试的前三十名学生跟着孙老，以及他的两个助手，一起到了药田。

他们刚到不久，陆柏聿也跟了过来。

「张校长让我过来帮忙，孙老有何需要的，尽管使唤。」

他说明了来意之后，众人就没在注意他。

孙老指着药田，对等待考验的众人道：「这片药田里，有人工种植的药材，也有野生的药材，我需要你们各自分辨出药材种类以及数量……」

孙启山说完要求之后，同学们有的表情轻松，有的愁眉苦脸。

云裳面上也染上了几分势在必得的喜意。

唯独薄暮烟，态度一如既往的淡定。

她下田观察，路过陆柏聿的时候，听他问了句，「小媳妇，你紧不惶恐？」

「不紧张。」

「不紧张就好。」陆柏聿语速飞快道：「我听齐岁说你何都没准备，我帮你备了一本字帖，一会儿拿给你。」

薄暮烟脚步一顿，「你准备此物做什么？」

陆柏聿不认为薄暮烟会落选，他帮忙准备礼物也不是用来贿赂人的，是以很肯定的出声道：「拜师礼。」

薄暮烟：「感谢，只不过不用了。」

没等陆柏聿问清楚怎么就不用了，就见她走了出去。

此物疑惑只能压着了。

分辨药材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孙启山的助手给他搬了把椅子让他坐着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个小时过去。

陆续有两个人结束观察，回来记录。

两个小时过去。

赶了回来的人更多了。

临近傍晚五点，终于所有人都上交了笔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孙老一一检查过所有笔记之后，心里业已有了结论。

他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一圈目光的洗礼之后。

他开了口：「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十个人出列。」

「林依依。」

「到。」

「魏倩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到。」

「贺斯。」

「到。」

「张伟。」

「到。」

「……」

念完第九个，其余没有被念到名字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云裳攥着手心，手心已经彻底被汗水浸湿。

孙老顿了顿，吐出最后一个名字。

「云裳。」

「到。」

云裳松了口气，眼尾扫到没有被点到名字的薄暮烟，目露得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薄暮烟对此不以为意。

她有些饿了，想着是不是能解散去吃饭了。

忽然听到孙启山喊了她的名字：「薄暮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