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
陈营心中暗暗叫苦,原本他打算送了东西之后,立刻找机会开溜的,但没想到竟然被苏父抢先一步。
「爸爸,你们要聊何啊?就在这说呗。」苏木对于父亲要背着自己谈话有些不情愿。
「没事,就随便聊两句,询问一下创业的情况,说不定我也能给出些许意见。」
苏木转头看向陈营:「小陈,你说是不是啊。」
陈营在这种眼神的威压下还能说什么呢?况且该来的迟早躲不过,他也只能讪笑两声:「没错,我也正想跟叔叔学些许经验呢。」
「是么?」苏木有些奇怪,不明白从来没做过生意的父亲能给陈营什么经验。
只不过既然两人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在反对何,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他们走了。
苏父带着陈营走了一段距离,直到确定母女俩都看不见之后,这才停下来。
「小陈,你抽烟的吧?」
「啊?」
陈营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苏父的第一人问题竟然是此物,稍稍迟疑了一下:「那个,叔叔,我其实不抽烟...」
「行了,不用装,离多远我都闻到你身上的烟味了。」
苏父像是做贼心虚般的朝极远处看了看:「给我拿一根,这一路上快憋死我了....」
感情您也是老烟枪啊,早说嘛!
陈营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从兜里掏出来一根,跟苏父点上。
「年纪大了,身上也出现了些小毛病,所以平常管的比较严。」
大概是觉着像晚辈耀眼不太好意思,苏父解释了两句:「一会儿回去之后...」
「都是我抽的,跟您完全没有任何关系。」陈营随即出声道。
不抽烟的人对烟味是异常敏感的,哪怕只是在抽烟人身旁站一会儿,也能闻得出来,为了让保证苏父的家庭和谐,他也只能将此物黑锅背到自己身上。
对于陈营的眼力价,苏父还是很满意的,美美的嘬了两口,这才追问道:「我听苏木说,她现在也在你那个小超市帮忙。」
「是的,我创立了创业协会的社团...」陈营大致描述了一下自己社团的性质和目前苏木的主要工作。
「挺好的,你比大部分同龄人都要提前走了一步,」
苏父点点头:「前几个月苏木说不要生活费的时候,我和她妈还担心的不行,生怕有何问题,听你这么一说,我也算是一种锻炼,提前适应社会了。」
「此物请您放心,苏木赚的每一分财物都是她应得的,我们社团也都是在学校领导的下工作,绝对不会做出何违法乱纪的事情。」陈营连忙保证。
「这就行。」
苏父的抽烟迅捷不多时,一个烟没两口直接见底了。
陈营见他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刚准备再掏出一根,忽然听苏父追问道:「小陈,你和苏木是不是在谈恋爱?」
咔....
陈营感觉浑身都僵硬了。
没看出来啊,苏木那么善良温柔老实的一人姑娘,她爹竟然这么腹黑,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让人放松警惕,随后在没有防备的时候在给人致命一击。
「这,此物,理应,是没有吧....」陈营结结巴巴的回道,完全没有平常与人交际时的纯熟和油滑。
这也没办法,两辈子加起来,他跟客户打得交道不少,这种情况还是首次,完全没有经验啊。
「没有么?」
苏父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看样子并不相信这种鬼话:「可是她平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经常提到你呢,原来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哈,这个...」
陈营冷汗都快下来了:「大概是我们关系比较好,平常接触也比较多吧。」
苏父也是从这个年代经历过来的,自然恍然大悟这可不仅仅只是用关系好就能解释,不过他也没有去戳破陈营的借口,沉默了半晌后,微微的说道:
「我相信你也知道,苏木是个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从小被我和她妈保护的很好,没有收到过何挫折。」
「你们年少人有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也不是老古董,不会太过于插手你们的事情,但作为父母而言,最大的希望就是让自己的孩子不受到欺骗和伤害。」
「是以小陈,你应该恍然大悟我的意思吧?」
.......
等到陈营和苏父走到车旁边的时候,苏木正噘着嘴一脸不开心,注意到他们过来,立刻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没事,刚才一时间聊得投机,忘了时间了。」
苏父笑着轻拍陈营的肩膀:「小陈,这会儿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开车回苏省,以后有机会再详谈吧。」
「好的叔叔,那祝您一路平安。」
陈营一脸恭敬:「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去苏省拜访叔叔阿姨的。」
「真的么?」
苏木听到之后随即开心了起来:「不准说话不算话啊,到时候来我们家玩,我带有礼了好转转。」
「放心吧,一路小心,到时候电话联系。」
陈营心说我只说有机会再去,至于此物机会什么时候出现,那就不好说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车辆,陈营心里也是稍稍松了口气,本打算抽根烟来缓一下,但一摸兜才想起来,身上的烟和火都被苏父给顺走了。
从内心来说,苏父并不严厉,态度也甚是温和儒雅,但从说话口气中是能感受到做父母对女儿深切的爱的,他并没有要求或者逼迫陈营和苏木不能联系,只是说不希望苏木不受到欺骗和伤害。
「然而,偏偏就是这点最难办到啊....」陈营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回身走入了校园。
熟悉的人都业已离校了,自己再待下去也没何意思,陈营收拾了一下,也准备回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的父母住在新市,距离郑市就几十公里,坐火车要一人小时,等以后高铁开通了更快,二十分钟就到了。
但陈营的行李不少,加上从龙湖镇到火车站又有好长一段时间路程,是以他干脆也懒得挤火车了,直接叫了辆出租,准备包车回家。
大概三个小时之后,陈营站在了家门口。
他忽然有些踌躇。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再想一会儿见到年少很多的老爸老妈,理应作何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