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娘和祖母说......」
小高很谨慎,全然贴着云蝶的耳朵说的,云蝶听罢,整张脸布满了寒霜,呵呵,逼死了她还不罢休呢?还在想别的招儿?
来吧,她奉陪到底。
「小子,你听错了吧?哈哈,快睡吧。」
云蝶再次揉了揉小高的头打着哈哈说。
小高急了,他抓住了云蝶的手,急切地说,「姑姑,这是真的,我听得真真的,的确如此!」
说完,他又埋下了头,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有些落寞地说,「所以,刚才我说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孩子,姑姑没事的。」
云蝶有些感动,尽管自己是刚穿越过来的灵魂,可对于面前这个才四岁却能护着自己的小人儿,就冲着他这份心,云蝶想走的心也有些不舍。
可是,不走能怎么办呢?她并不属于这里,这云家也没什么值得她待下去的啊!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她得建立自己的小王国才行,不然作为无权无财毫无背景的她要怎么在这古代生存呢?
望着小高的双眸逐渐闭上,云蝶叹了一口气,
「就算我走了了,你们也有爸爸妈妈会照顾你们的。」
说完,她也闭上了眼睛,没办法,太困了,她得睡足了才能想办法走了这个地方。
没人清楚,在这间破旧的屋顶上,有一小片揭开的瓦片,此刻,正被轻轻地盖上。
一人俊逸非凡的身影一掠而过,如大雁一般,瞬间在夜空中了无痕迹。
窗外的虫鸣断断续续,夜静得可怕,云蝶的室内处在云府最偏的角落里,除了她和床上的两个孩子,再没有别人。
折腾了半天的云蝶睡得很香,全然没有考虑有没有危险之类的。因为刚才小高告诉她的阴谋也还有一天时间才会行动。所以根本不会影响到云蝶呼呼大睡。
她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
「喔~~~」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一声公鸡打鸣声叫醒了云蝶。
习惯性的闭着眼睛伸手摸床头上的移动电话,却撞到了硬邦邦的柜子,云蝶疼得龇牙,睁开双眸总算是清醒了,妹的,她现在是穿越人士啊。
「还真是不习惯。」
云蝶小声嘀咕着翻身起床,她得趁现在天还未亮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才行。
云蝶轻手轻脚地在床前的地板上鼓捣了一阵,掀起了一块地板,里面黑洞洞的也看不清放了什么。
燃了半夜的烛火早已熄灭,她摸索着重新找来一小节,用昨晚的火石点着了,转头看着床上的小人儿,随手把灯拿得远了些,怕吵醒他们自己就走不了。
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赫然是一个约两尺长,半尺宽的檀木匣子,匣子上刻着精美的图案。
云蝶借着微弱的灯光瞅了瞅,是孔雀?还是凤凰?
她想,理应是凤凰吧,古人不都喜欢用凤凰做雕刻么?看来,原主的师父留给她的东西并不简单啊,可是,作何打开呢?
匣子没有锁,也没注意到缝隙何的,云蝶鼓捣了一阵,最终放弃了,她都想把它重新扔回地板下了。
「算了,还是带着吧,万一很贵重呢?也能换点财物用不是?反正我也缺财物。。。。」
这样想着,云蝶在房间里老旧的木箱子里翻了翻,找了块黑色的布把木匣子一包,学电视剧里那些背剑的江湖人士一样把包裹往肩膀上斜斜的一挂,准备出发了。
还别说,有点沉,比她21世界的小挎包重多了。
这次,她打算走正门,反正以后也不打算赶了回来了,走次正门能怎么着?
「妹的,有点憋屈啊。」
云蝶嘟囔着,明明是在自己家,却像做贼一般,啧啧,原主这日子过得如传说中一样的惨啊!
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边,尽管有月光,她也差点摔了好几跤,还好,并没有惊动何人。她记得现在家里仿佛也没什么人,貌似只有云周氏在家,估计睡得正沉呢。
手刚碰到门,门却自己开了,云蝶吓了一跳,闪身想躲到门后,可是业已来不及了。
两个比她高了一头的男子互相搀扶着醉醺醺地走了进来,赫然是云蝶的哥哥和弟弟云富贵和云似锦。
「你要去哪里?」
云富贵迷蒙着双眸皱着眉头看着跟前比自己矮了许多的妹妹,不悦地喝问。
云蝶低着头,小声回答,「出来转转。」
「转转?」
云蝶的弟弟云似锦放开了哥哥的手臂,有些疑惑地问。
他凑近云蝶的脸,嘴里污浊的酒气喷到云蝶的脸上,熏得她几欲作呕。
她的哥哥和弟弟,因为屡次科考受挫,仕途无望,已经开始颓废了,整天只知道喝酒作乐,家里也只不过问,是以云蝶的嫂子和弟媳才会赌气独自回了娘家。
望着云蝶不说话,扫到她背后背着的包袱,云似锦压低了音量,声线也变冷了,「还是说想卷着咱们家的财物逃跑?」
「我没有!」
云蝶辩驳,「再说,我们家都业已揭不开锅了,哪里来的财物?」
「没有?那你背后背的何?」
云富贵也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抢云蝶背后的包裹。
「这不是你们的!」
云蝶一闪身躲过了云富贵伸来的手,本来就站不太稳的云富贵一下子失去重心,跌了个狗啃泥。
「小贱人!你找死!」
云富贵摸索着在黑暗中站了起来,嘴里吐出一口泥骂骂咧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似锦也趁机揪住了云蝶的衣领,怒骂:「把家里的库房的钥匙交出来!」
「什么库房?何钥匙?」
云蝶一时不恍然大悟,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哪有何库房?真有何值财物的他们至于过得这么憋屈吗?
「我就不信你娘死前没有给你留嫁妆,肯定有!赶紧交出来,否则......」云似锦咬牙,「否则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这样啊!
云蝶笑了笑,任由云似锦抓着她胸前的衣服,微微地开口,「别说没有了,就算有,我又凭什么给你们?」
她的话真的很轻,轻的云似锦有些愣怔,他不敢相信一向温顺的云蝶竟然这样和他说话。
「给我!」
业已从地上爬起来的云富贵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弟弟抓着云蝶的衣领,他重新去抢云蝶背后的包裹。能让她贴身背着的,肯定是重要的东西。
「休想!」云蝶眼疾手快地一侧身,云富贵只碰到她的衣角趔趄一下差点又摔倒,而她用右手扣住了胸口上云似锦的大拇指,用力往外一掰,云似锦痛的龇牙,条件反射般地松手了。
刚一松手,云蝶又用右脚往他腿弯一勾,本来就醉醺醺的云似锦一下子便跪倒在地,疼的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而云富贵愣愣地站在一旁,他不敢相信跟前的这一切,云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她是何时候学会这些的?
他们的父亲云中鹤是一介小小的文官,家里根本没人会武啊,而云蝶一贯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是作何回事儿?关键是她居然敢对自己弟兄俩动手了。
「你你你....你...你你是谁?」
云富贵哆哆嗦嗦地开口了。
「我么?」
云蝶靠近了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的云富贵,甜甜地笑着,「我自然是你们的妹妹了,只是,你们都不曾当我是妹妹。所以以后.....」她凑近云富贵耳边,「以后,别来招惹我!」
说完,回身欲走。
「可你得把东西......放...置于!」云富贵现在莫名的有些怕她,却又不甘心,毕竟她背上背着从他们家带走的东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不!你能......奈我何?再说,这本就不是你们的东西!」
云蝶冷冷地开口,「甭想硬抢,否则我会揍你的哦!」
「那你给我们看一眼,不然我们不相信。」
刚才被打得跪在地面的云似锦说。
看一眼吗?那也没何不行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略一思索,云蝶解下了背上的包裹,把布条拆开了,露出了精美的木匣,云富贵两人赶紧把脑袋凑了上来,云蝶警惕地退后一步,「看清楚了?」
「没有!」
弟兄俩异口同声回答,他们只注意到是个木匣子,上面貌似还有图案,只是,月光太暗淡了,看不太清,只看到是很复杂的图案。
嗯,有此物就够了,天亮他们就去报官去,不管是何,也不能让此物小贱人带走。
「那...BYE BYE!」
云蝶笑得没心没肺,再见了您呐,再也不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BYE?BYE?」
看着云蝶打开门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云富贵弟兄俩有些懵逼,啥意思?他们是见鬼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揉了揉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清晨,天边渐露鱼肚白,凉意让云蝶抱紧了自己的手臂,她现在好冷。
「这到底是秋天还是冬天啊 ?」
云蝶埋怨着,出了门的那一刻,她有些许的后悔,漫无目的的自己该去哪里呢?
街道两旁渐渐有小摊贩开始摆早市卖东西了,临街的些许商铺也开始打开门做生意,卖糕点的,卖衣服的,卖农具的.....云蝶一边走一面看,心里却寻思着该去哪里先弄点吃的,穿越过来这么一整晚了,她能够说是滴水未进。
云蝶瞟了一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21世纪她是不屑于吃包子的,只因听说很多商家做包子的馅儿都是那种残渣肉末做的,是以她觉着包子都是恶心的,宁愿吃白馒头。
旁边的包子铺估计是开得最早的,现在蒸笼里就已经冒着热气,一屉屉的肉包子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围着干净的白布围裙的胖老板此刻正热情地招呼着排队的客人,「客官,来,您的包子请拿好嘞!」
可现在,这飘来的味道简直.....该死的香!
肚子不争气地传来咕噜咕噜的声线,云蝶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腹部快步离开了。幸好,路人都行色匆匆,仿佛没人注意到她此刻的尴尬。
「让一下,让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