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爱妃这就等不及了?」
蓝星大手一伸,顺势就搂住田晚秋的腰肢,将她揽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托起田侧妃精致的下巴,眯着眼贴近,大声在她耳边说,
「爱妃很香嘛,这是刚沐浴了?」
「嗯...」
田晚秋羞涩地点头,两手环住蓝星的脖子,轻纱顺着手臂滑落,两颊迅速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更显得肤白貌美,如雨后春笋般娇嫩欲滴......
「爱妃,等久了啊?」
「殿下...你真坏...」
蓝星哈哈大笑着,伸手抱起田晚秋就大步往床榻边走去,有点粗鲁地把田晚秋扔到床上,随后伸手放下了床幔,大手一挥,室内里瞬间一片漆黑,只听得田晚秋低低的调嬉笑声传来。
房梁上一度没了动静。
好一会,低低的抽泣声传来。
「喂?」
「喂喂,你干嘛呢?」
红菱伸手轻轻地轻拍云蝶的肩膀,这死丫头,是...哭了?
「人家洞房你动容个什么劲?」
红菱一脸鄙夷,可随即她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云蝶扯着她的衣角就开始擦眼泪,哽咽着出声,「红菱,带我走吧。」
「啊?哦,好。」
红菱也不再多想,轻轻地覆上瓦片,依旧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云蝶的后衣领惦着脚尖就没入了漆黑的夜里。
在她们刚起身不久,不远处的房檐下也飞出一道人影紧随其后,和红菱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路上,云蝶大颗大颗地掉着眼泪,到最后,甚至哭出了声,在漆黑宁静的夜晚,着实有些惊悚。
试想一下,半夜三更,漆黑的夜,空中一闪而过的女人哭声......
红菱用一只手提着云蝶,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到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依稀注意到下面有一人大大的草垛,手一松.......
紧接着就是一阵凄厉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夜空,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线。
云蝶终究被红菱扔下去了。
「吵死了!」
扔完云蝶的红菱飞身到一旁的一棵大树上,斜斜地躺倒在枝干上,闭着眼睛开始养神,妹的,她可是又累又困啊!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云蝶身侧,紧挨着她躺了下来,云蝶吓得张嘴又要叫,嘴巴却被一只带着温度的大手捂住。
「嘘,不想再被扔一次就闭嘴!」
低低的警告声传来,赫然是蓝星的声音。
云蝶懵懂地点着头,蓦然醒悟过来,「你...」这货不是正在洞房吗?咋地能在她身边出现?
莫非有传说中的分身术?
「告诉我干嘛潜入我府中?」
蓝星贴近云蝶的耳根,低低地追问道。吐出的热气洒在云蝶的耳廓,她的脸「腾」地便红了,幸好黑夜中看不见。
「我...」云蝶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浑身都不太自在,一是只因蓝星真的离她太近了,近得她都能感受到蓝星身上传来的暖暖的温度。
第二个原因则是,做贼心虚啊!
她要怎么说?看他洞房没看成吗?
万一这家伙一怒之下抹了她脖子怎么办?
「莫非...是想看我洞房?」
听到这带着邪恶的声线,云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该死的撩妹高手啊!
「谁谁谁谁...想看你洞房了?」
云蝶涨红着脸辩解,却也不敢大声,怕惊动了附近的什么人,她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你是不想我洞房?」
蓝星性感邪魅的声线又一次响起,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就像一只抓住老鼠的猫,无聊地看着爪子下的猎物拼死挣扎。
「你...」
云蝶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虽然说她是真不希望他洞房,可她亲口说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而且这话,作何说都不对的赶脚。
说希望看他洞房吧,那不是说自己有怪癖么?
说不希望,那说明何?
云蝶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命令,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心才可以,反正这古代美男那么多,找谁不是找啊?
妹的,他都是娶妃的人了,自己就别再惦记了!
眸子里映出模糊的快炸毛的脑袋,蓝星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弯了弯,不由自主地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她的身上有种淡淡的馨香,格外好闻。
「放心,那些女人都不是我的菜,我不会碰她们的。」
「额?」
蓝星说出这话,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肯定是疯了,他作何可能说出这话来?还是对此物没见过几次的女人说。
在心里用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后,蓝星有些羞恼地冲天而起,根本顾不上看云蝶莫名其妙的表情,逃也似地施展轻功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轻微的声响惊醒的红菱一声大吼,可,哪里还有人影?
「死丫头,去哪里了?」
红菱飞身来到草垛旁,低声叫着。
「哼,还清楚来找我呀?摔死了看你作何交差?」
云蝶撑着草垛坐直身体,幸好草垛很厚,不至于摔成肉饼,一不由得想到自己被摔成猫和老鼠里假老练被摔扁的模样,她就....恨不得把红菱大卸八块。
「啧啧,你这不是没事儿吗?再说了,我可是看准了再扔的,能出啥事儿?」
红菱抱着手臂一副理所自然的样子。
云蝶气得咬牙,却无可奈何,她打只不过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走走走,还要不要回去了?」
外面那么冷,得了蓝星那句话,云蝶莫名地觉着心情好了一些,倒并不是就相信了蓝星的话,俗话说要想男人说话算数,估计母猪都能上树了,当然地震中的猪爬树除外哈。
「走回去?」
红菱歪头,她实在是不想提她了,那么重……
「切,我还怕你再扔我一次呢,不死也得残废啊!」
云蝶随手扯下自己头发上挂着的一根稻草,忿忿地扭头就走,反正半夜三更的也没人会看见她。
「喂,你倒是等等啊!」
红菱赶紧提着剑跟上,这妞的脾气——真真不太好啊!也不清楚她未来的夫君怎么能受的了?
两人从暗门回到不归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所有人都已入睡,每个房间都漆黑一片,一不由得想到这个客栈名字,云蝶总觉得挺瘆人的。
「诶,你自己进去吧,我可是困死了,依稀记得次日给我的报酬哈!」
红菱站在云蝶房间门前,伸手不停地打着呵欠,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说完,捂着嘴转身往自己的室内而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记住了记住了,年纪八轻的那么唠叨……」
云蝶撇嘴,回身伸手推开自己的室内门。
她也好困啊,只想早点趴到床上睡觉。摸索着拿出怀中的火折子点着了灯,她现在终于恍然大悟怎么会在云府是火石了,因为穷,买不起……
「啊!!!!鬼啊!!!」
就在云蝶点亮灯回身的一刹那,被跟前站着的人吓得差点推倒了一旁的烛台,她惨白着脸哆嗦着大叫,闭着双眸伸出两手在跟前胡乱挥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的面前站着一人女人。
确切地说站着一人女鬼。
可面前的女鬼毫无反应,云蝶从手指缝里看过去,对面的女鬼高矮和她差不多,身上一身白衫耷拉着手臂,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边脸。
就这样其实也不恐怖,恐怖的是女鬼雪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还有在微弱的烛光下空洞的眼珠,眼角和嘴角都流着血,血顺着惨白的脸颊流下来,滴到地上,嘀嗒嘀嗒……
「啊!」
云蝶双眼一翻便倒了下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她倒下的瞬间耳朵里传来一人无比鄙夷的声线,「切~~~一点都不好玩,果真如她们所说,弱鸡便是弱鸡,一点儿也不假!」
啊!不能忍了!
云蝶两手一撑,操起身旁的椅子便往女鬼身上砸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木头破裂的声线响起,木屑四溅,有些竟然飞到了老远的地方。
「住手!」
一声怒斥传来,紧接着飞舞的木屑中伸出一只纤细的有些冰凉的手快如闪电般地掐住了云蝶的脖子,云蝶一抬眼便看见了一双充满着怒火的杏眼,仿佛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诶诶诶,小咪,别动怒别动怒嘛!」
脸部狰狞的女鬼笑嘻嘻地抬起了原本瘫软无力的手,阻止了身旁暴怒的绿衣女子,染着鲜血的嘴唇只因她的笑更显得阴森恐怖。
「小姐,这只弱鸡要打你耶,怎么可能就这样饶过她?」
女鬼身旁的绿衣女子嘟着娇嫩的红唇辩驳,满脸的不开心,还不忘恶用力地看了云蝶一眼。
云蝶被眼前的景象搞懵了,这个女鬼不是鬼她信了,可她的声线作何那么熟悉?
还有,那武力值一等一的绿衣女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起来年纪也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却可以一掌击碎一把上好的红木椅子,手上却没有一丝伤痕?
六六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呀,这不是有你在一旁吗?我还忧心何呢?小咪在手,万事无忧~~~」
女鬼嘿嘿笑着,伸出惨白的手爪子绿衣女子面上使劲揉搓了几下,留下几个惨白的印记。
「小姐,都说了,你别老这样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被女鬼唤做小咪的绿衣女子不悦地伸手拍开了女鬼的手臂,一本正经地教训道。
「好啦好啦,都说了别叫我小姐,叫我洛璃就好,或者小璃也能够,嗯哼?小小年纪非得这么罗里吧嗦的,小心嫁不出去哈!」
女鬼抱着绿衣女子的脑袋使劲摇了摇。
「喂喂喂,你们俩是谁?干嘛装神弄鬼的闯进我室内里?」
眼见主仆两人自顾自地说话,根本不搭理她,云蝶赶紧捡起一根断裂的椅子腿儿,挡在胸前呈抵御姿态,壮着胆子问道。
「你的室内?」
女鬼盯着云蝶的双眸,好似才想起了此物问题,「哦哦,不好意思,我就是来看看红菱捡的弱鸡是个什么东西的..」
「你才是东西!」
云蝶瞪眼骂道,这女鬼的嘴好欠抽啊,要不是看在她身旁 有个武力值超强的婢女,她都要冲上去干一架了。
「呀,这么容易动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