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蝶搂着叶洛璃的脖子,由衷地感慨道。
「小蝶,你这说的何话?」
叶洛璃也笑言,「以前大学时我们就是好闺蜜好朋友的,再说了,在这种完全陌生的地方,不互相帮衬着作何行呢?」
「以前可是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哦!」
叶洛璃拍着云蝶的肩膀笑言。
「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云蝶微微颔首,拉着叶洛璃站到了窗户前,伸手轻轻地推开有些破败的窗棂,看向下面街道上熙熙攘攘来往的人群,尽管有时会甚是想念21世纪温暖的家,可是有这样的好友在身旁陪着自己,也......不错。
「哧!」
一声利箭划过长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咚」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声线,叶洛璃侧头,眼睁睁地看着云蝶瞪大眼睛倒在了地面,胸前白色的衣服上,插着一支利箭,箭尾还在轻轻地颤动。
「小蝶!小蝶!来人啊!」
叶洛璃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蹲下身来,她一面恐惧地大叫着,一边想伸手去拔云蝶胸前的长箭。
只是,她的手颤抖着方才碰到箭稍时,一股鲜血就从云蝶中箭的前胸处流了出来,吓得她赶紧停手。
「红菱!红菱!快来呀!」
她着急地奔向楼梯口朝着楼下大叫道。
「怎么了?」
听见楼上的动静,红菱一闪身便上了楼,一低头就注意到了地面躺着失去意识血流不止的云蝶,胸口上 还插着一支长箭,流出的血甚至有一丝微微的黑色。
「不好!有毒!」
红菱秀眉紧皱,弯腰伸手就抱起了瘫软的云蝶,快步往楼下走去。
「诶,还没拔箭呢?」
叶洛璃有些六神无主地紧跟在红菱身后方叫道。
「拔何拔,赶紧去叫马车啊!」
红菱一面抱着人跑一边朝叶洛璃怒吼道。
特么的,她还是大意了,竟然让人钻了空子。
可是,究竟是谁竟然青天白日的刺杀一个毫不起眼的弱女子呢?难道她的身份业已暴露了吗?
红菱现在也没时间去细想此物问题,因为,她怀里的云蝶面上已经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慢慢地竟有了变黑的倾向。
血顺着衣角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再渐渐地地散开,像极了妖艳的罂粟,看得红菱的瞳孔逐渐地放大,有些愣神。
「作何了?这是作何了?哎呀,怎么这么多血啊?」
「云...姑娘这是?」
红菱抱着云蝶快速跑下了楼梯,楼下,尹氏屈氏和方娘正伸长了脖子往上看,待注意到红菱的怀里时,不禁吓得捂住了嘴,惊叫出声。
「方娘,离这个地方最近的药铺在哪里?」
红菱顿住脚步问已经脸色煞白的方娘道。
「在在....在,那边....在....」
方娘一急,手忙脚乱地指了一通,脑袋里一片茫然,到底在哪里?
「叶洛璃,快点!」
红菱有些无语,俏面上满是寒霜,抱着云蝶的双手指节泛白,青筋都鼓了起来。云蝶的脸色已经越渐变黑,这毒素可蔓延得真快啊,再不抓紧,这弱鸡估计小命不保了吧?
她命不保是小事,自己没法交差可是大事儿啊!一不由得想到她师姐那张终年如一日的无情面瘫脸,红菱就觉着浑身不舒服,相比之下,还是待在这只弱鸡身旁比较好。
「来了来了!」
叶洛璃速度也不慢,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辆还算舒适的马车,两人合力将云蝶微微地放到了马车上,叶洛璃驾车,红菱则依旧把红菱抱在了怀里,望着她不停变换的脸色,赶紧伸手封住了云蝶身上的几处要穴。
「洛璃,快一点,稳一点!」
红菱在车内沉声吩咐道。
「是!驾!」
叶洛璃利落地甩着马鞭,嫌身上的斗篷太碍事,事前都已解了下来,扔到了马车里。
「去不归客栈!」
「还是去夜剑山庄吧,陌上雪仿佛还在夜剑山庄!」
叶洛璃大声说道,冬日的寒风刮在她的面上,有些刺疼......
小蝶,你一定要没事!
「你家太远了,还是去不归客栈快一些。」
别人不清楚,红菱却很清楚,不归客栈的二娘真正的身份。
叶洛璃不再说话,不归客栈里,的确是人才济济,尽管表面上看去,根本没几个人。
「驾!!!让一让!让一让!」
大街上,叶洛璃驾驶的马车跑得极快,街边的行人百姓纷纷慌张地躲避,甚至有人骂骂咧咧地说些难听的话。可叶洛璃和红菱根本就顾不上路人议论些什么了,只想赶紧把云蝶送到不归客栈去。
「开门!开门!」
「快点开门!开门!听见没有?」
叶洛璃业已顾不上太多,她们来到不归客栈的大门前,叶洛璃飞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使劲地拍着大门。
「谁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门内一声慵懒的女音响起。
「无忧,快点开门!是我!」
叶洛璃大叫道。
「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呢?小心嫁不出去......」
门内的无忧顶着一头蓬松的秀发,打着呵欠嘀咕着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呀!这是....干嘛去了你们?」
待注意到叶洛璃身后的红菱时,吓得一把拉开了门,并把身子挪开让红菱进去,不远处的乞丐群里,一人瘦小的人影紧紧地盯着不归客栈的方向,直到不归客栈的大门关上,那人才转身徐徐地离去。
「二娘呢?快让二娘出来!」
红菱一面抱着云蝶大步往里走,一面沉声吩咐道。
「她在厨房里研究美食呢,二娘!二娘!」
无忧扯着脖子朝楼上大叫道,面上也不清楚抹了何,居然是五颜六色的,再加上她乱蓬蓬的鸡窝头,活像舞台上的小丑。
叶洛璃想笑,却忍着没敢笑出声,况且现在也不是她笑的时候啊,小蝶还生死未卜呢!
「谁叫我啊?锅里还炖着菜呢!」
二娘腰上拴着灰色的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两手在围裙上随便擦了擦不悦地追问道。
「二娘,快,这弱鸡中了毒箭了,你快想想办法!」
红菱抱着云蝶,一脚踹开了旁边一间厢房的门,随后微微地把云蝶放到了床榻上,嘴里满是鄙夷,眼神却带着浓浓的担忧。
众人也跟在红菱身后 进了房间,给二娘让出了一人位置。
二娘扫了云蝶的脸一眼,随后不慌不忙地脱下了身上的围裙,在云蝶的身旁坐了下来,伸出有些油腻肥胖的手,轻轻地翻看了一下云蝶的眼皮。
「还好,没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二娘,你这话说的......」
众人一阵唏嘘,没想到一向挺照顾云蝶的二娘这话说的一点也不中听。
「红菱,去我室内里把我的药箱拿来,顺便把我的宝贝也给我拿过来。」
「哪只宝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红菱问道,主要是二娘的宝贝太多了,其实有时候她吃二娘做的饭也不太放心的,别问作何会,一个长年和毒药打交道的人做的饭,谁敢一天三顿的吃?特别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她以后...她宁愿饿肚子。
「就最胖最可爱的那只。」
二娘头也不回地说道,肥胖的食指在云蝶的身上又轻点了几下,随后一伸手,「嚓」一声,就把云蝶前胸的箭拔了出来,用一张干净的布包了一下,放在了一面的小台面上。
床上的云蝶双眼紧闭,小脸煞白,旁边的众人也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眼睁睁地看着云蝶胸口上那比小指略小些许的窟窿,紫黑色的血顺着箭的拔出,又涌了一些出来,看得人触目惊心。
无忧满脸严肃,二娘面无表情,叶洛璃脸色是煞白煞白的,就快和云蝶的脸色差不离了。
穿过来后,她见过的血腥事件也多,只只不过只因陌生,是以她一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而云蝶不一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来了来了!」
红菱一手提着一人大大的箱子,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人小小的瓷瓶,火急火燎地赶了来。
「是最胖的那只吗?」
二娘回头追问道。
「是的是的,二娘你看看是不是它?」
红菱把手里的小瓷瓶放到了二娘的胖手里,她刚才已经打开看过了,好可爱的一只.....毛毛虫。
二娘把手心里的瓷瓶打开,随后放倒在手心里,众人就盯着她的手心看,所见的是瓶口露出一人比瓶口略小一点的圆脑袋,绿色的脑袋上还有不太起眼的小刺。
小东西的圆脑袋上有两只芝麻粒大小的黑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好似在探查周遭的环境一样。
叶洛璃等人不敢出声,都直勾勾地盯着二娘的手,生怕那虫子会把头缩了回去。
「糖宝,出来吧,有好东西哦。」
二娘轻声唤道,温柔的语气就像在哄自家的孩子。
「噗~~~~」叶洛璃这次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笑出声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二娘啊,你这你这小东西居然叫糖宝?你该不会是叫花千骨吧?哈哈哈,二娘,有礼了可爱啊!」
叶洛璃捂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全然忘记了此刻她的朋友正命悬一线呢!
没办法,她笑点就是这么低。
「咦?」
叶洛璃笑了半天,发现众人正用惊异的目光盯着她,看着她们的眼神,叶洛璃哆嗦了一下,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迟疑了半晌,弱弱地追问道,
「二......二娘,你不会.......真是叫花千骨吧?啊?」
众人齐齐点头,「你怎么清楚?」
二娘一阵心惊,花千骨是她年少时候的名字,还是夫人替她取的,夫人说这名字好听,那时她只是没名字的孤女,承蒙夫人收留了她,替她取了这个名字。
只是后来隐居在不归客栈,她才一直让无忧红菱她们称呼她二娘,她也相信,无忧她们根本不可能告诉叶洛璃关于自己以前的事情的。
「真叫花千骨?哎哟我去!还有糖宝?」
叶洛璃一拍大腿,有种错觉,她是穿越到花千骨那个年代了,可是那时候不是有妖魔的蛮荒大陆吗?
而自己在的此物时代,全然不相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