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无妨。」
田泽雄尽管脸色有些不太好,只不过还是摆了摆手出声道。毕竟他现在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闹僵了也不好。
田家是皇都四大家族之一,皇都四大家族,沈家,田家,叶家,李家,其中,田家和李家就占据了南朝左右二相之位,两家又以田家为尊。家族子弟又多是朝廷要员,是以,田家可以说是四大家族之首,相反,叶家和沈家就低调得多。
叶家掌握着全国百分之五十的银号,财物,那是不缺的,只不过叶家从不参政,平时也鲜少露面,是以叶洛璃走在大街上认得她的人也并不多。
沈家是兵器世家,南朝的军队所需兵器一半以上出自沈家之手,近两年天下比较太平,并没有战乱发生,所以沈家就仿佛不存在一样了。
田家却不会这样想,田晚秋被封为太子侧妃,田家自然是希望蓝星能当上皇帝了。
话说赶了回来,田泽雄尽管面上不太好看,可也没打算和田晚秋计较,当今太子殿下不想继承皇位,那是众所周知的,只是当今皇上蓝鸿祯却说什么也不同意,而作为一国皇后,太子的生母的慕容秋月,却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不管谁当皇帝,都是她的儿子,而她依旧可以是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皇太后。
「泽春啊,有没有听皇上提起何时候给太子娶正妃啊?」
田泽雄捋着自己不长不短的络腮胡,忧心忡忡地追问道。
侧妃不受宠,如果再来一个正妃,那晚秋扶正的机会就渺茫了。
「这个,老夫也未曾听说,最近那位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
田泽春用手指了指头上,小声说道。
田泽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旗儿...好些了吗?」
田泽春想起了何,开口追问道。
「唉,还是老样子,伤口倒是结痂了,人也醒过来了,不过脑袋倒像是傻了一般,净说些听不懂的胡话,皇上叫了太医来看过了也无济于事,依旧痴痴傻傻的样子,老夫这心啊......」
田泽雄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田旗,年纪微微就做到了中坚将军,也算是小有成就了。谁清楚这次和二皇子押送赈灾粮,粮银被劫不说,还差点丢了小命。
田泽雄还有个小儿子,和田旗一样都是正房夫人所出,才十岁,尽管妻妾众多,就只有一个妾室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后再没有其他孩子了。
「大哥也别忧心,既然保住了命,总会治好的。」
田泽春安慰着自己兄长出声道。
「大哥作何了?」
田晚秋听到伯父的话,着急地追问道,大哥一向对她好,听说他出事了,田晚秋也是很忧心的。
「唉,也就那样子了,晚秋,有空你也去看看你大哥吧。」
田泽雄对侄女说道。
自从田旗醒来后就胡言乱语,净说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话,被他训斥一顿后就闭上了朱唇,再不出声。希望他们年少人在一起看能让他好起来不。
「好了,老夫先告辞了,刚才我的提议你好好斟酌斟酌吧。」
田泽雄瞅了瞅天色,起身告辞了。
待看不见田泽雄的身影后,田晚秋凑近自己的父亲,好奇地问道,「父亲,刚才伯父提了什么啊?」
「好好落座再说!」
田泽春严厉地怒斥道。对于田晚秋的没礼貌很是头疼,他的女儿终究是被柳语柔给养歪了啊!平时心高气傲的,谁曾不由得想到了太子府这么久了还没能笼络住蓝星的心,他这不是白费一翻功夫吗?
「你过来!」
他朝田晚秋招了招手。
田晚秋正对刚才父亲的语气显得很是不满,这下子又听到田泽春叫自己过来,她面上不悦的表情更是明显了,只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起身走到了田泽春身边,低声叫道,「父亲。」
田泽春看了她一眼,也懒得骂她了,从怀里掏出一人小纸包,塞到了田晚秋手里,压低了声线,「此物拿着,找机会放到太子的饭菜里。」
「这是何?」
田晚秋接过纸包,手不经抖了抖,很 快就镇定下来,好奇地问道。
「别问那么多,你只要清楚对你是有好处的就行了。」
田泽春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
「是,女儿恍然大悟了。」
田晚秋弯了弯腰回答,这些手段她母亲柳语柔也用过,她就算没用过看也看会了,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那你早日回太子府去吧,记住,一定要好好伺候太子,争取早日生个一儿半女的,做正妃也不是无望的。」
田泽春想了想又叮嘱道。
「谢父亲成全。」
田晚秋心里满是欣喜,赶紧躬身行礼,只要有父亲为自己撑腰,她仿佛注意到了太子正妃的位置在向她招手。
「好了好了,在丞相府住了这些日子,你也该回去了,记住,手里的东西可别让外人瞧见了去。」
「是,父亲,女儿这就回去,女儿一定不负父亲所望。」
田晚秋行完礼,小心地把田泽春给她的纸包藏进了袖子里,胸有成竹地走出了门,刚才田泽春的话说得再隐晦,她也大概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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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里,密闭的书房,气氛压抑。
蓝月穿着深蓝色金丝绣线云纹锦衣,跪在地面,眼巴巴地看着上首坐着的蓝星,眼里的期盼那么热切。
灾粮的事情蓝鸿祯倒是已经答应他了,可是让蓝月感到奇怪的是慕容秋月竟然不愿意帮他。他知道自己的母后暗地里养了一些人手,原想给母后借用一下的,可是慕容秋月却大骂了他一通,让他去找蓝鸿祯说清楚,把这差事让给蓝星或者其他人。
蓝羽作何肯?
便在和自己的母后大吵一架后来到了太子府,想请蓝星出手帮他。
「皇兄,你一定要帮帮我!不止是帮我,也是帮百姓啊!」
蓝月望着蓝星不言不动,急得俯下身去又「嘭嘭嘭」地磕起了头,看得上面坐着的蓝星直皱眉头。69书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先起来再说!」
他不悦地冷声道,右手食指弯曲,轻轻地叩着桌面。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蓝月欣喜地霍然起身身,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蓝星身旁的椅子上坐下问道。
「让我想想。」
蓝星沉吟了一下,出声道。
他大概也是能猜到是谁干的,只是他不想管,况且他在担心蓝月清楚了真相会不会崩溃。
蓝星也不想怀疑那人,可是诸多证据都指向了她,他能作何办?
「皇兄,你也不用为难,你只要借人手给我就行,我一定会找出事情真相,找回被劫的粮食的。」
蓝月不清楚蓝星的担忧,忙不迭地保证道。
「.......」
半个时辰后,蓝月出了了太子府,身后方跟着嘟着嘴满脸不情不愿的南宫。他不明白为何蓝星会让自己去保护蓝月,就这弱不拉几的样子,他真的很嫌弃好吗?
不多时,两人来到禁军大营,两人亮出了蓝星给的令牌,禁军统领章实赶紧带人见礼,「见过二皇子,不知二皇子殿下有何吩咐?」
「本殿奉太子之命,想在这里抽调几个人用用。」
蓝月拿着令牌对章实出声道。
章实狐疑地转头看向一面的南宫,南宫向他点点头,章实这才笑道,「二皇子要好几个人?」
蓝月低头想了想,「嗯,十个左右吧,十个理应够了。」
「要身手好些许,脑瓜子灵活些许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章实点点头,转身从队伍里挑了十个人,让他们听从二皇子的命令。其实,皇上早就有旨意传来,说是如果蓝月拿着蓝星的令牌前来,就一切听他们的。
否则,蓝月是没权利调动禁军的。
哪怕一人都不行。
「殿下,我们啥时候出发?」
南宫跟在蓝月身旁,好奇地追问道,说白了,蓝星让他跟着蓝月的目的无非就是要好好保护他罢了,至于能不能找到赈灾粮,蓝星貌似没那么在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蓝月走后,蓝星独自一人人静静地坐在书房里,他面前的案几上,依旧摆着云蝶的画像,案旁的画筒里,业已有很多张了,每一张都不一样。
「你说,你到底是谁呢?」
蓝星盯着画中的人儿,喃喃低语道。
最近他的噩梦仍旧在继续,只不过,梦中追在他背后的人倒是越来越清晰了,那不就是和云蝶一个样子吗?
云家,他也派人调查过了,除了多年前大家都清楚的云中鹤和苏忆瑾的死亡外,别的云家也好像没有何特别的事情发生。
让蓝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作何会自己老梦见云蝶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敢保证自己以前未曾见过她啊!更别说和她有什么关联了。
就在蓝星盯着画像发呆时,室内里烛光一闪,暗二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蓝星面前。
「主子。」
蓝星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低头看着面前的画中人,悠悠地开口,
「何事?」
「北陵国师出现了。」
暗二压低了声音回禀道。
「北陵国师?江砀?」
听到暗二的话,蓝星抬头,眉头微蹙。
「他来干何?」
暗二:「不太清楚,他是一人人来的,至少,表面上是一个人。」
「不是公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蓝星又问。
「不太像,他并未进宫,只是住在皇都的悦来客栈里。」
暗二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盯着他,看他都去见谁。」
「是,主子。」
「下去吧。」
蓝星挥了挥手,暗二退了几步两步,身形一转,原地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来吧,都来吧。太平的日子估计是不多了。」
蓝星盯着画像无声低语。
前不久,他的师父公孙影业已给他传来了消息,说是北陵在与东沃的边境已经驻扎了大批军士,而东沃国也严阵以待,两国大有战争一触即发的架势。
东沃国挨着南朝,虽然经济繁荣,可是国土却并不大,一旦北陵铁骑踏平东沃,那下一人就是南朝了。
对于自己的国家,做为太子的蓝星却并没有太多感情,原因无他,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