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秦淮的怀疑

「作何会？哈哈，你居然问我作何会？」

柳堂主拧着眉头，盯着姜竹半晌狰狞地大笑起来，他重新把破布粗鲁地塞回了姜竹的朱唇里，然后拎着她的衣领直接把她提了起来，重重地扔到了胡四和毛六的脚下，厉声道，「给我拿个袋子装上，带走！」

「是，属下遵命！」

毛六和胡四齐齐躬身应道。胡四有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来得及对这美貌的女子动手，没不由得想到竟是柳堂主的妹妹......

「唔唔唔......」

姜竹拼命地摇头，在地面蜷缩成一团，她怎么也没想到，此物柳堂主居然二话不说又把她的嘴给堵上了，这样子她要怎么和他谈呢？

毛六等人可不会顾及这些，他从不极远处的地上找到一人黑黢黢的破麻袋，两人也像是看不到姜竹乞求的眼神一样，二话不说便把破麻袋套到了姜竹的头上，随后扎紧了袋口。

姜竹拼命地在口袋里扭动，双脚虽然不能分开，却并不能妨碍她拼命的踢着麻袋。

「敲晕带走！」

柳堂主冷冷地一声令下，胡四上前，一掌砍在了姜竹的脖颈处，麻袋里终究安静了下来。

两人把姜竹拖着出了门，然后三人各自上马，姜竹被柳堂主绑在了自己的马背上，三匹马朝着林中的小路疾驰而去。

秦将军府

春雨站在秦府门前，原本秀丽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她着急地望着门内，刚才门房说去通知秦府的人了，可是至今也没人出来给她回个话。

「侍卫大哥，麻烦你帮我催一下好吗？奴婢真的是姜府的丫鬟啊，奴婢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秦将军，求求侍卫大哥让奴婢进去吧？」

春雨的眼里噙着泪花哀求着。她业已求了好久了，可是大门处站着的俩侍卫依旧不为所动，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侍卫大哥，求求你，让我进去好吗？再耽搁下去，奴婢真的担待不起啊！」

又等了好一会儿，春雨终于忍不住「咚」的一声跪在了秦府的大门前，哭着喊道。

此时，戌时已过，街上冷冷清清的，秦府大门前的灯笼照着春雨梨花带雨的脸，看起来格外可怜。

「秦将军！秦夫人！秦老将军！」

春雨匍匐在秦府的大门前，响头磕得咚咚咚的响，声竭力嘶地大喊着。

而此刻，天上竟然飘起了细细蒙蒙的大雨，不多时，春雨的头发和衣衫就被雨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直打哆嗦，可是，春雨仍旧紧紧地咬着牙关不让自己晕倒过去。

秦府内的大殿里，灯火通明，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秦淮坐在大殿的主位旁，历经风霜洗礼的脸上满是凝重的表情。而主位上，坐着明显比以前黑了不少的二皇子，蓝月。

蓝月的面上有些疲惫，眼底有着一圈浓浓的乌青，那是明显没睡好的样子。

他的身旁，依次坐着陪蓝月出来办案的南宫，刑部尚书之子尉迟福林，监察御史郭林，刑部中丞沈腾周建等人。

「秦将军，」

蓝月坐在上首，沉吟了半晌，终究开口了，「洛州是秦将军管辖的地方，劫匪明显有经过洛州的痕迹，秦将军难道就一点音讯也没有吗？」

这是蓝月第一次对这样的大臣说话，说真的，以前他对这些官员本不认识，更谈不上对他们有什么感触了，现在被逼到此物份上，他只觉着这些历经战场的将军都是一只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洛州，地域并不算大，洛河流经此处，水路陆路倒是都比较发达，也是附近州府的必经之路，尽管洛州地处高山，多地均为山林树木所覆盖，能利用的田地倒是比较少的，洛州百姓多以伐木砍柴打猎为生，只有少数相对比较平坦的丘陵地带，才有大片大片的田地可供种植。

秦淮年近七十，已不过问朝中之事，他的两个儿子，秦虎秦豹，均是戍守边关的将军，长年在外，难得赶了回来一次，所以，实际上秦府能主事的人，依旧是这位年逾古稀的秦淮将军。

「回禀殿下，老臣早已不过问朝事多年，殿下这话，莫非是怀疑到老臣身上了？」

秦淮的脸上明显有一丝不悦，不卑不亢地回道。

「本殿可没有怀疑老将军的意思，本殿的意思是，在老将军的地盘上，难道就没有老将军的火眼金睛吗？本殿是晚辈，还望老将军指点一二，好早日帮助冀州百姓度过此物难关，本殿替冀州百姓感谢老将军了。」

蓝月笑了笑，不得不以晚辈的姿态出声道。他心里作何能不知道，这些 在战场上摸爬打滚多年过惯了刀口舔血生活的老狐狸，压根儿就看不起他此物从未出过宫也从未办过一件正经事儿的二皇子？

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而已。这一点，蓝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是以，放低姿态就放低吧，只要能成功让他帮忙，也没何大不了的，他也不会因此而少块肉，没啥可委屈的。

「呵呵，殿下这话便是说笑了，老臣可不敢当！」

秦淮冷笑言。像他这样的人，几代将门世家，他已只不过问朝政好多年，就算他不帮忙又怎样？谁也奈何不了他，更别说蓝月这样玩过家家的孩子了。

「秦老将军，本殿是真暗自思忖请老将军帮忙的，所以，今日才会特意前来拜访。而且，不瞒老将军，本殿的人业已发现，劫匪有可能还在洛州境内，老将军试想一下，那么多的粮食，需要养活多少人？而劫匪劫走粮食，又是为了何？或者说，是为了养活何？」之家

蓝月的声线尽管还带着一丝青涩，只不过，这话分量也不轻了，听得秦淮心里一怔，只因不在意，是以他倒是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劫走那么多粮食，就算是养活一支数万人的军队，也是能够吃很久的啊！

数万人的军队......

秦淮的心里真的是被震惊到了，他没想到，蓝月竟能说出这话来，原以为，他就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大殿内，一度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秦淮能说点何，毕竟，他是对这洛州最熟悉的人了。

「有没有可能，是江湖人士所为？」

秦淮在心里暗自震惊了半晌，要说，是哪位地方官员或者朝堂之人所为，他觉得不太可能，抛开此物可能，那就只有江湖中人了。

「可是，江湖中人和朝廷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历朝历代皆是如此，江湖中人又为什么要劫粮呢？还是那么多？」

蓝月反追问道。

其实，是江湖中人所为他也早有所怀疑了，就算粮食不是江湖人劫的，那也和江湖中人有关，这一点，从南宫发现香漂漂的时候就业已确定了。

「老臣也不知道，」秦淮皱着他已经花白的眉头，满是沟壑的面上神情凝重，「怕就怕.....」

说到这个地方，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怕什么？」

蓝月追问道。

「怕就怕是朝廷中人和江湖中人串通一气而为之......」

秦淮压低了声线出声道。

「老将军，此话不可乱说！」

尉迟福林做为姜竹的未婚夫，被秦淮的话吓了一跳，急急开口制止道，秦淮是姜竹的外祖父，不出意外的话那也会是他的外祖父，秦淮这样说话，他真怕蓝月一怒之下治秦淮的罪。就算蓝月不治他的罪，他刚才说的话要是传到别人或者皇上的耳朵里，也是免不得要被弹劾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尉迟大人，老夫也只是怀疑而已，不然，依大人看来，该当如何呢？」

尉迟福林根本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看在姜竹的面子上一心向着的秦淮却一点也不顾自己的脸面，尽管他是晚辈，可他的父亲好歹还是刑部尚书呢！

尉迟福林的脸红了红，正在不知如何开口时，大殿门外传来了秦老夫人着急的声线，「将军，在里面吗？」

殿内的众人均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蓝月身旁的秦淮，郭林等人的眼里均是那种奇怪的眼神，男人议事，内宅妇人在门外叫嚷是作何回事儿呢？

秦淮见到众人的神情，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他生气地站了起来，急匆匆地走到大门口，怒声道，「你个老婆子......」

话还没说完，竟见到了秦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都在颤抖，身子也摇摇欲坠，布满皱纹的面上更是挂着泪珠。

他刚想脱口而出的话顿时咽了回去，跨出门槛快速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等着他的众人，忍着怒气压低声音追问道，

「好好的哭什么哭？没看见我在和人议事吗？」

「将军，」秦老夫人见到秦淮出得门来，也没顾着看里面有些何人，自顾自地哭开了，「将军，小竹她...小竹她不见了....小竹...我可怜的小竹...」

秦老夫人说完，一不由得想到春雨的话，她用帕子捂着嘴哭得更大声了，她那乖巧懂事的外孙女，要是被劫了那可怎么办才好？小竹身体一向不好，被劫了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的，还有可能.....

她越想越惧怕，是以，也不管先前秦淮交代她的不准来大殿的话，第一时间跑来找秦淮商量。

「何？！」

秦淮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震惊地抓着秦老夫人的手臂，「你是说小竹？咱们的外孙女被劫了？」

「嗯...我可怜的小竹啊，你作何...呜呜呜呜....」

「不可能！她不是来洛州了吗？是谁告诉你小竹被劫了的？莫不是骗子吧？」

秦淮强忍住心里的恐惧低声问道。灾粮被劫，他的外孙女也被劫？巧合吗？

谁敢劫他的外孙女？

秦淮想，朝中但凡是清楚他秦淮的人，也不会随便劫持他的外孙女的吧？

「是真的，将军，春雨那丫头，你清楚吧？就是小竹身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