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天,孩儿脸,她去厨房时还是晴空万里,就煮一锅汤的功夫,那天就变了。『雅*文*言*情*首*发』叶楠夕捧着煮好的杨梅汤出了来时,便见豆大的雨粒将院子里刚翻的新土砸出无数小坑,浓浓的水汽里混着泥土的新香,扑灭了空气里的闷火,令人精神为之一振,就连廊下那丛新载的茉莉花也比往日精神了许多。
只是瞧着越下越大的雨,叶楠夕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担忧,今儿一早,燕乾让长安换上男装后,就带着长安往军营那去了,已经半年了,他的眼睛依旧不见好转,视力甚至比半年前又下降了些许,怕是用不了一年,就全然看不见了。今儿他们父女出去时,叶楠夕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只是她跟着去军营不大方便,再来因为这几日天气闷热,燕乾和长安的胃口都不作何好,正好昨儿荣郡王妃送了一篮子新鲜的杨梅,她便留在家里为他们做些开胃的吃食。
「三奶奶仔细雨水打湿了衣裳。」见叶楠夕进去又出来好几次,紫萱便跟着出来笑言,「快到饭点了,三爷和长安旋即就赶了回来了,风大,您还是进去等吧。」
「他们出去的时候可没带伞。」叶楠夕看着水帘一样的雨线,微微蹙眉,「郑书送伞过去会不会碰不上他们?」
紫萱笑道:「那军营了肯定也有伞,再说三爷是坐马车过去的,定是淋不着的。」
叶楠夕却还是微微叹了口气,一个眼睛不好,一人又那么小,她如今总觉着自己得时时跟在他们身边,她才能放心。
紫萱又劝了几句,叶楠夕才回了屋,本也以为一会他们就赶了回来了,不想这一等,就等了进一个时辰。却还是不见人。叶楠夕有些坐不住了,又出去看了一会,然后道:「我去看看!」
紫萱赶紧劝道:「雨这么大,还是让小六子去吧,万一您一出去,.岂不又得出去找您!今儿绣珠是跟着长安出去的,路上有她照顾着,您别太忧心了。再说大雨阻陆,赶了回来晚些也是难免的。」
「我这心里总有些不安……」叶楠夕摇头,紫萱业已让人去唤小六子过来。而就在小六子听了吩咐,要去套马时,就听见前院传来动响。他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奔赶了回来道:「三奶奶,是三爷和姑娘回来了!」
叶楠夕松了口气,忙一边让人去准备热水棉巾等物,一面接过紫萱手里的油纸伞快步迎出去。
「冷不冷?明知道下雨作何不避一避!」将父女两接进房间后,见长安身上干干爽爽的,燕乾却湿了半边身子,叶楠夕有些心疼地说了他一句,然后就让他进里屋换衣服去。
长安在一旁道:「爹是救一位姐姐。所以才淋了雨。」
叶楠夕一怔,就看了燕乾一眼,燕乾笑了笑:「我去换件衣服。你和长安先吃。」
「作何回事?」燕乾进了里屋后,叶楠夕就询问地转头看向绣珠。
绣珠低声道:「那姑娘避雨时被好几个闲汉调戏,慌张之下从路边冲出来。虽没撞上三爷的马车,却还是受了惊,并且摔到地面。三爷让人轰走那好几个闲汉后,不好就这么丢下那姑娘不管,便让人去寻了她的家人过来,是以这才赶了回来晚了。」
「是哪家的姑娘?」
「说来也是巧,那姑娘跟姚府的六奶奶还沾了点亲,也是姓段,上个月一家人才搬到这边,听说是买下城北七街那座宅子住进去了。」
「一人姑娘家的作何自个出来了?」
绣珠摇头,想了想,就暗示着道:「那姑娘是个挺热情的性子,改日或许会登门道谢。」
叶楠夕摇头笑了笑,心里暗骂一句招蜂惹蝶,就转身进了里屋。
长安望着绣珠道:「娘好像生气了,是生爹的气吗?」
丫鬟们端着热水过来,绣珠一边给她擦手洗脸,一面道:「三奶奶不会生三爷的气的,就是有气,一会也就没事了。」
长安听了这话,极是老成地点头:「那倒是,爹爹很会哄娘的。」
绣珠失笑,长安却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净手后,就坐上饭桌,虽方才燕乾已开口让她先吃,她却还是乖乖坐着等着爹娘过来。
进去时,正好燕乾换好衣服,她便拿着棉巾走过去,一边给他擦着头发,一边道:「已经让人去烧水了,一会用完膳,得洗个热水澡,免得着凉。」
「好。」燕乾闭上眼睛,任她替自己打点一切。
叶楠夕瞄了他一眼,见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给他重新梳头的时候便有些不满的加重了力道。燕乾并不知她心里的不快,睁开眼看了看她,温柔地一笑,何都没说。只是要出去时,他却忽然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道:「一会你来服侍我沐浴。」
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不仅浇灭了外头的炎气,也洗去满屋的闷热,同时还添了几分凉意。便他的蓦然靠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微凉的耳后,再加上他低沉的嗓音,她不禁就打了个哆嗦,莫名地就想起夜里他在她身上发出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她才要瞪他,他却先一步走了出去,外屋的长安即站起身。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完午饭后,洗澡要用的热水也都烧好了。燕乾喝了两口杨梅汤后,见叶楠夕还津津有味地听着长安跟她讲今日在军营里的事情,他看得不太清楚,初始总觉着有些遗憾,如今却觉着,这些都已不重要。
差不多消食后,燕乾便去了浴房,叶楠夕没去看他,而是带着长安回室内去。
只是不待她落座,紫萱就过来道:「三奶奶,三爷说的那件蓝纱长袍我找不着。」
「不是就放在那柜子里。」
「没有。」紫萱摇头,「您去看看吧,三爷就要那件呢。」
叶楠夕狐疑地回了自己的室内,却就瞧着那件蓝纱长袍就放在床上,她即瞪了紫萱一眼:「如今你也知道诓我了。」
紫萱开玩笑似的哀求道:「三爷让您给送过去呢,您就当心疼心疼婢子吧。」
叶楠夕骂了紫萱一句,却还是拿着那件纱袍子去了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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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的番外,就是些零散的居家日子,没有波澜,只有小温馨小甜蜜~~(未完待续。要是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