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四少患难结金兰（3）

马车甩掉这帮强盗之后速度也就放慢了，这人只不过多久便赶上了马车。此人对四人出声道：「多谢各位出手相助，在下湖北黄冈杨家的杨玄微，敢问各位大名。」王乾元出声道：「难怪阁下的杨家枪法如此精湛，原来是黄冈杨家的公子，久闻黄冈杨家是北宋杨家将之后，今日一见阁下的枪法果真名不虚传。在下南岳衡山王乾元。」任不羁出声道：「这位兄弟好枪法，真是大开眼界。在下五大神剑的弟子任不羁。」杨玄微说道：「久仰久仰。」陈芷湘说道：「原来真是杨家将的后人，真是一表人才况且武功高超。小女子海宁陈家陈芷湘，这是我妹妹陈芷清。」陈芷清出声道：「见过杨公子。」杨玄微听罢出声道：「原来是陈阁老的两位千金，失敬失敬。」

王乾元出声道：「自从到了江西这里，从三清山到龙虎山都是强盗，不知接下来还会怎样，但愿平安无事。」任不羁看着陈家姐妹出声道：「真是让你们两个受这样的惊吓，希望我们不会在遇见歹人。」杨玄微问道：「你们往哪个方向走？」任不羁出声道：「向西。」杨玄微说道：「向西必然经过武功山，那里的强盗比三清山和龙虎山两山总人还要多。」任不羁听罢出声道：「就算是这样也要去，不能怕了这帮强盗。」王乾元说道：「从这个地方到武功山，我们好几个结伴而行，路上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马车到了武功山境内，要说武功山历史悠久，文化源远流长，远自汉、晋起，被道佛两家择为修身养性之洞天福地。

众人环望着武功山，山景雄秀，满山奇峰罗列，瑰奇壮丽；遍地怪石林立，形态奇特；处处深壑幽谷，美妙绝伦。峰峰悬岩峭壁，涌泉飞瀑。山上云雾缭绕，气象万千。王乾元叹道：「真是如诗如幻，气势磅礴。」杨玄微出声道：「明代的徐霞客登临武功山后，留下了‘千峰嵯峨碧玉簪，五岭堪比武功山’的诗篇。」

马车继续向山上行走，任不羁勒住马车说道：「我们走这么久也累了，这个地方景色也不错，不如就歇息一下，看看风景。」众人下了马车，任不羁到溪边打了些水递给陈家姐妹，杨玄微低着头拿袖子轻轻地擦着自己的枪，王乾元则警觉地望着四周。

这时，就听嗖嗖的声音，两侧箭如密雨般射来。王乾元任不羁和杨玄微保护着陈家姐妹上车。任不羁说道：「作何这帮强盗不来抢东西，上来就杀我们。」王乾元说道：「看来他们有备而来，就是要置我们于死地。」杨玄微出声道：「看来是给三清山和龙虎山报仇的。」

就见身后有一群强盗追来。王乾元出声道：「快上车，向山顶上走。」众人上了马车往山顶上走。马车飞一般地向山顶跑去，后边强盗却穷追不舍。上山顶的一路，两侧时不时都有伏击的山贼，再往上走马车已经上不去了。这时，就见前面杀出数十强盗拦住路。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五个人下了马车，都摆好架势准备迎敌。这时，就听一阵琴声，五人向前一看，就见前面的一人高台之上有一人年少男子此刻正悠然地弹琴。几个强盗簇拥左右。

就见此人外披深蓝色宽大长袍，内穿浅蓝色短打衣考。瘦白的玉面神态悠然，双目微闭，挺立的鼻梁下尖颌薄唇，年纪微微却有一种仙风道骨之气。任不羁说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那人旁边有属下出声道：「这乃是我们益阳通玄庄的龚少庄主。」任不羁出声道：「原来他就是益阳通玄庄的少庄主龚天瑞。」

龚天瑞也不看他们淡淡地问道：「马三是谁杀的？」任不羁说道：「爷爷我杀的。」龚天瑞斜眼看了任不羁一眼说道：「修行者讲究平心静气，道法自然，你这野小子如此冲动，到了湘赣这一带，连龚家的人都敢杀。」任不羁出声道：「什么公家母家，有本事亮亮。」龚天瑞望着任不羁没有生气，反而冷笑道：「我龚家通玄庄纵横江湖多少年，敢这么说话的还真没见过，口出狂言。」王乾元按住任不羁说道：「龚家通玄庄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你这样辱骂人家也是不好的。」王乾元回身对龚天瑞拱拱手出声道：「龚少庄主，多日不见今日可好。我这兄弟初出江湖，没有听说过通玄庄的大名，少庄主莫要见怪。」

任不羁对王乾元出声道：「你怕他做甚。」王乾元出声道：「我不是怕他，你这样太没礼貌，况且通玄庄叱咤江湖纵横湘赣两省，凡是江湖中人首先要给个面子，你这样羞辱人家太不讲江湖规矩了。」龚天瑞淡淡一笑出声道：「这位兄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且先通个姓名。」任不羁出声道：「师承五大神剑的任不羁是也。」龚天瑞听罢点点头说道：「原来是五大神剑的高徒，难怪这么狂，狂得好啊。」任不羁听罢笑言：「你这家伙还有点意思，亮出家伙比划比划。」说罢，任不羁就要拔剑。龚天瑞说道：「且慢，说任公子的剑法江湖少有敌手也不为过，龚某对刀剑之术甚是愚钝，在这方面不得不甘拜下风。就是不知任公子拳脚怎么样啊。」任不羁笑道：「好啊，我恭敬不如从命，花拳绣腿玩玩。」说罢将剑一收。王乾元对任不羁低声出声道：「任兄弟，不要真和他硬拼，龚家的通玄连环掌也不是浪得虚名，简单试探一下就好。」任不羁点点头。

任不羁冲龚天瑞拱拱手出声道：「龚少庄主请了。」说罢一掌上去，龚天瑞见这一掌上来，身形一转，双掌前后环绕击出。杨玄微在旁边出声道：「任兄弟当心，这是龚家的通玄连环掌，不可大意。」任不羁使出武当派的太乙五行拳，一招「白猿出洞」冲龚天瑞打去，太乙五行拳讲究尚意不尚力，贵化劲而不硬抗，辨位于分寸毫厘，制敌于擒扑封闭。龚天瑞一个通玄连环掌中的「道原掌」攻守兼备。任不羁下一招「双峰拜日」，拳势柔和绵软，桩式稳沉，龚天瑞接着一招「精诚掌」，这一掌力道刚劲。任不羁巧妙避开，接着一招「悬崖勒马」，这一招打得动静自如，心息相依，任不羁寻思道：「这掌法真是绝了，通玄庄的少庄主果然不是等闲之辈，我本来对拳脚的功夫就不是很精通，这样下去看来打不了多久，我也只有转攻为守，招式多变来应对。」再看任不羁水流云绕，莫测端倪。龚天瑞连躲几招之后，身子突然上前又是一掌。

杨玄微望着出声道：「任兄弟，你先歇歇，我和龚少庄主过两招。」任不羁向旁边一闪，杨玄微上前，右手呈蛇头状冲龚天瑞戳去，龚天瑞也不闪躲，左手将杨玄微的手拨开，右手闪电般出击，一人「九守掌」，这一个掌法靠两手互相配合，抵御的上等招式，不管对方进攻哪个部位，都能防守自如。杨玄微说道：「好掌法，看招。」接着左手一个「盛神五龙爪」冲龚天瑞抓去，王乾元出声道：「玄微兄前一招腾蛇拳，后一招五龙爪，都是杨家阴符本经里面的招式。只不过能够看出他只练其招式，未练其内功心法。」再看龚天瑞下一招「符言掌」，这一掌出掌迅速，直取杨玄微胸口，杨玄微两脚用力点地，起身一个鸷鸟步法躲过这一掌，二人各自退后数步。

龚天瑞转头望着王乾元说道：「王兄，你也要上吗，龚某奉陪到底。」可是旁边有人出声道：「王乾元，你们三人和我们少庄主打车轮战，胜之不武。」任不羁对王乾元说道：「我看他气力业已耗了不少，你再上去就能轻而易举的打败他。」王乾元摇摇头出声道：「此时胜他倒不是难事，只是以三敌一，的确不好。」任不羁出声道：「倒也是。」

王乾元上前拱拱手追问道：「龚少庄主，咱俩交过多少次手了，咱俩还有必要打吗？」龚天瑞淡淡一笑说道：「你我二人在衡山也好，在通玄庄也好，打了多少次都胜负不分，我看今日也不用打了。」龚天瑞看着任不羁冷冷出声道：「打是不大了，命还是要偿的，这位任公子杀了马三，我若置之不理湘赣各帮的兄弟肯定不愿意，我通玄庄的颜面何存。」陈芷湘说道：「喂，亏你还是什么少庄主，这点道理都不讲，那马三自己作恶，咎由自取，你倒好意思来让人偿命。」龚天瑞旁边有人喝道：「哪里的丫头，敢这么和少庄主说话。」陈芷湘笑道：「别说什么少庄主，就是湖南巡抚见到我们海宁陈家也要礼数有加。」

任不羁按住陈芷湘，对龚天瑞笑道：「好啊，爷爷的命就在此，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说罢，拔出宝剑横在胸前。龚天瑞一掌冲任不羁腹部打去，任不羁方才一闪，龚天瑞不给任不羁喘气的机会接着又是一掌。任不羁拿宝剑一档，龚天瑞由掌变指冲任不羁咽喉戳去，任不羁左手用剑鞘一拨说道：「我让你三招不还手，你还得寸进尺啊。」龚天瑞说道：「少废话。」又变铲掌冲任不羁腮部打去，这时另一只手也向任不羁侧腹拍去。任不羁出声道：「你小子竟然下狠手，非要置我与死地啊。」龚天瑞说道：「让你给马三陪葬。」接着又是一掌，掌风招招迅猛凌厉。

这时，隐隐约约听见山下有大声的马蹄声和杀喊声，在场中人皆不知发生什么事。龚天瑞收手追问道：「何情况？」手下有人出声道：「报告少庄主，山下有大批鞑子兵冲山上冲来。」龚天瑞说道：「看来又是巡抚衙门派来的官兵。」

众人看去，四面都是清兵，旌旗招展，将这武功山围得水泄不通。任不羁出声道：「这么多鞑子，这累死也打不完啊。」

王乾元出声道：「龚少庄主，现在清兵就在山下，这么多清兵就算我们合起来也不是对手。若是我们再自相残杀恐怕谁也活不了，既然都是武林中人，面对鞑子就要同仇敌忾，我们应该一起打退清兵。」龚天瑞看着王乾元，王乾元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出声道：「龚少庄主，你若想要给马三爷报仇，现在就拿我偿命，只是你杀了我之后，你们要一起抵抗清兵。」任不羁出声道：「王大哥，万万不可。」杨玄微出声道：「现在清兵就在山下，你若为了我们枉死，我们如何对得住你。」陈家姐妹也出声道：「王大哥，你义薄云天，然而这偿命是万万使不得的。」任不羁跳出来拔剑出声道：「人是我杀的，我任不羁一人做事一人当，作何能连累王大哥和杨兄弟，姓龚的，我换你一命。」说罢拔剑。

龚天瑞突然冲任不羁飞出一人石子弹开了宝剑。龚天瑞出声道：「现在大敌当前，我龚天瑞若还是自相残杀，便枉称英雄好汉，天地不容，我愿和几位一释前嫌，化敌为友，一起打清兵。」任不羁说道：「这才对了嘛。」

山下的杀喊声越来越近，清兵正向山顶攻来。任不羁转身对陈家姐妹出声道：「你们两个在山上好好呆着，千万不要乱走。」龚天瑞说道：「三位，我们大家一同杀出去。」「好。」

众人刀枪并举，上百人杀下去，其他人守着山寨。四人率先杀入清兵，清兵中有一人将佐指挥道：「杀上武功山，将这伙贼人一举歼灭。」四人带着武功山众人冲入清兵阵营一阵砍杀。众人虽然多武功高强之人，但清兵阵形严整，互相配合自如。武功山众人陷入敌阵，结果不能互相接应，皆不知所措。王乾元出声道：「不好，鞑子的阵形严整，看来领兵的将领很会用兵。」龚天瑞说道：「我们这帮人论武功都是好手，然而都是些乌合之众。」清兵把这些人团团围住，武功山众人死伤惨重，龚天瑞嚷道：「兄弟们，快撤。」等众人撤出清兵的阵营的时候，业已不剩几人。

众人撤回武功山，武功山这边业已伤亡惨重，这样硬拼必定全军覆没。众人看着山下的清兵，都知道业已到了生死关头。王乾元说道：「三位，如今我们四人一起落此大难，患难与共，不如我们在此结为兄弟，同生共死。」三人听罢出声道：「好。」

四人面朝南天跪下，王乾元出声道：「苍天可鉴，我王乾元，」「我龚天瑞，」「我杨玄微，」「我任不羁，」王乾元继续说道：「我等在此结为兄弟，同生共死，吉凶与共，如有异心，天人共诛。」四人一齐拜了下去。

陈芷清出声道：「姐姐，望着他们的样子我不知怎么，心情也随着澎湃起来。」陈芷湘感叹道：「纵马江湖，快意人生，大概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