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南北少林会嵩山（1）

嵩山少林寺被誉为「天下第一名刹」，而少林派和武当派也是武林公认的「泰山北斗」，历代少林武僧潜心研创不断发展，使少林功夫名扬天下，武林中更是有「天下功夫出少林，少林功夫甲天下」之说。

且说众人到了少室山下，就见前面一个山门。这山门上方横悬一人黑金字匾额，上书「少林寺」，大门处一对石狮一对雄雌相对，威风凛凛。寺大门处有几位守门僧人。

众人上前，大门处的好几个僧人冲众人行了合掌礼，广渊上前出声道：「快去禀告方丈，就说王乾元沐来章霍功成任不羁等武林同道前来。」那人应道：「是，广渊师兄。」

时间不大，从少林寺中出了一行高僧，为首那位有七十多岁的年纪，身着僧袍披宽大袈裟，慈眉善目，几捋胡须冉冉飘动，这位高僧念道：「阿弥陀佛，各位豪杰光临我少林，老衲在此有礼了。」此人正是少林派的方丈法渡大师。

众人连忙回礼出声道：「晚辈见过法渡大师。」法渡大师说道：「那就还请各位移步本寺吧。」

众人随法渡大师进了寺门，过了甬道碑林的尽头，就是天王殿。天王殿红墙绿瓦，斗拱彩绘，门内隔屏前左右各有一尊金刚塑像。外面有两大金刚，内里则是四大天王像，威武雄壮。绕过天王殿就是大雄宝殿，法渡大师请众人到大雄宝殿分宾主坐下，手下小僧送上清茶。

法渡大师出声道：「这次我南北少林嵩山一会，能邀请各位武林同道，老衲极其开心。」王乾元出声道：「大师客气，不知南少林的各位高僧什么时候来此，到时候也好让我们有眼福一睹南北少林的神功。」法渡大师出声道：「就在后天。」任不羁笑道：「好啊，又是一场武林盛会，真是期待啊。」

沐来章出声道：「这南少林原本就系出嵩山少林，南北少林本是一家，当年满清朝廷火烧南少林，使得南少林的各位前辈都潜身于洪门秘密反清。」法渡大师点点头说道：「不错，南北少林本来就同出一支。」

王乾元追问道：「南少林的弟子现在大多都是洪门中人，多半是反清志士，此次南少林众人前来，多半可能是为了反清大计，不知大师对反清之事心里是这么想的？」法渡大师笑了笑说道：「老衲四大皆空，况且已是风烛残年，只是潜心研究禅法和武学，这些俗事早已不去过问。门中有弟子反清，老衲也不反对罢了。」王乾元还想说何，但想了想出声道：「大师四大皆空，德高望重，我等佩服。」

众人和法渡大师等高僧聊了许久，法渡大师见天色已晚，便派人给众人做了斋饭，安排众人在少林寺附近休息了。

来惠然一个人走出房间，坐在院子里一人人望着月亮发呆。段风走过来将一件外衣披在来惠然身上问道：「你怎么一人人在这个地方，夜晚风寒，不要着凉了。」来惠然出声道：「感谢你。」段风说道：，「不客气。」

段风望着来惠然问道：「你作何这么晚了还在这坐着？」来惠然说道：「我在峨嵋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但睡不着了，就一人人坐着看月亮。」段风追问道：「我看你的剑法和你的好几个师姐比起来还不够成熟，你进峨嵋几年了？」来惠然出声道：「也只有两三年，师父说我是她的关门弟子，师父是峨嵋掌门，很多事情都要处理，所以我的很多功夫都是惠风大师姐和惠诗师姐教的，师父常来指点指点。」段风说道：「是这样啊，不要紧，要是你遇到了危险我来保护你。」

来惠然听罢望着段风问道：「你为什么待我这么好？」段风说道：「我，我也不清楚作何会，只要你高兴，我就开心。」来惠然听罢低下头红着脸。

过了一会儿，来惠然抬起头追问道：「对了，我怎么没有看见芷清姐姐啊？」段风听罢叹道：「她被梅山鬼姬抓走了。」来惠然问道：「梅山鬼姬是谁？」段风出声道：「她是个练蛊术的妖女，她先是把芷清姑娘抓走，后来又在任兄弟身上下蛊。大家都清楚任兄弟和芷湘姑娘二人是一对儿，但是自从任兄弟中蛊之后，就天天念着芷清姑娘，况且痛不欲生。」

来惠然听罢寻思道：「情蛊？」段风追问道：「你说什么？」来惠然出声道：「他中的理应是情蛊，中情蛊之人都会爱上下蛊之人，而且一但想起下蛊之人或者一但动情就会遭到噬心之痛。」段风出声道：「原来是这样，那这种蛊怎么解？」来惠然摇摇头出声道：「我只是听说过，至于怎么解我也不清楚，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段风望着来惠然说道：「惠然姑娘，如果说芷清姑娘是任不羁的情蛊，那我甘愿让你成为我的情蛊，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来惠然听罢把羞红的头埋得很低，也不清楚该说何，连忙起身跑掉了，段风久久地坐在那里望着。

次日，众人方才起来用过早膳。这时，有少林弟子上前报道：「方丈，南少林众人业已到了寺外。」法渡大师起身说道：「随我前去迎接。」法渡大师带着各院堂首座和众弟子出寺迎接，任不羁众人也跟着一起出寺。

众人到了寺门口，就见外面有数十人，这群人有僧有俗，皆是南少林的门人。法渡大师行礼说道：「阿弥陀佛，各位南少林的同门远道而来，老衲在此有礼了。」这时，南少林这边出了一位老高僧，高瘦身材，红光满面，这位老高僧出声道：「阿弥陀佛，南少林慧禅见过北少林的法渡方丈。」法渡大师笑言：「慧禅师兄，我可算把你们等来了，各位里面请。」

法渡大师等人请群雄来到山右的一片大广场上，分宾主落坐。法渡大师起身出声道：「这次我少林寺大会，除了南少林的各位同门，还有武林其他同道，老衲在此感谢各位前来赏光，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多多海涵。」众人出声道：「大师不必客气。」

法渡大师说道：「我少林向来都是禅宗祖庭，以《六祖坛经》《五灯会元》等为经，以《百丈清规》为律。」任不羁在下面对广渊低声追问道：「什么叫禅宗祖庭？」广渊说道：「这禅宗祖庭就是佛门开创各大宗派的祖师即初祖所居住的地方。我少林在北魏孝昌三年释迦牟尼的第二十八代佛徒菩提达摩历时三年到达少林寺，首传禅宗，影响极大。因此，嵩山少林寺被称为禅宗祖庭。」

法渡大师继续出声道：「这《百丈清规》是当年百丈禅师认为《瑜伽菩萨戒》和《璎珞菩萨戒本》虽属大乘，却是佛陀根据天竺情况而制定的戒律，不便生搬硬套。便他根据我华夏的风情、地理、人士风俗等，博采大小乘戒律中适合我本土的合理部份，制定出一部新的清规。」

慧禅大师说道：「不错，我禅宗主要属于大乘佛教如来藏学派，重视本性清净，自然也会受到中观学派的影响。禅宗不重视本身宗义的系统性建立与阐述，强调个人的修为以及神秘经验，以开悟见性为修行重点。」

法渡大师出声道：「在场有不少英雄并非我佛门中人，也不知这禅宗如何承来。传说少林鼻祖菩提达摩，下传慧可、僧璨、道信，至五祖弘忍下分为南宗惠能，北宗神秀，称之为‘南能北秀’。北宗神秀是以坐禅观定法为依归，渐进禅法，渐修菩提。是以称之为‘渐悟’。南宗惠能大师是以‘即心即佛’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为依归。不拘泥坐禅观定与否即成佛道，是以称之为‘顿悟’。」

慧禅大师说道：「惠能传承的禅宗，让人清楚佛教不从外来，如众生的佛性本具。得佛心者知佛不从外得，信佛教不从外来。达摩西来传的就是这个心印。惠能指出佛性人人皆有，创顿悟成佛之学，一方面使繁琐的佛教简易化，一方面也使从天竺传入的佛教变成我土佛教。因此，他是禅宗的真正传承人。」

法渡大师出声道：「少林以禅入武，习武修禅，故此，我少林派是佛学武学兼修的。」这时有人追问道：「大师，少林寺为何习武？」法渡大师出声道：「不止少林，天下各门各派习武对己修身养性强身健体，对外帮助众生，匡扶正道。」

南少林这边有一人僧人说道：「法渡大师，好一人匡扶正道。如今鞑子横行，现在武林各派都在响应反清，为的就是驱逐满清匡扶正道。大师是少林方丈，武林中人人敬仰，北少林反不反清，众人可都等着法渡大师的一句话呢。」法渡大师说道：「这位且同个法名。」那僧人出声道：「南少林至善。」

法渡大师笑了笑说道：「阿弥陀佛，对于反清之事，老衲不参与，不反对，我北少林中也有些许弟子致力于反清，这些老衲都只不过问。」至善说道：「法渡大师是得道高僧，不染俗事，只不过门下弟子中也不乏反清志士吧。」

这时，就见一人起身说道：「北少林不乏反清志士，只是家师法渡大师是得道高僧，六根清静，不染俗事，北少林反清志士，尚有吾等。」此人正是广渊。

随即至善起身说道：「在场各位，满清入关也这么多年了，我少林自古以来都是维护我汉家正统，我佛有云‘庄严国土、利乐有情’。可是现在满胡入侵，滥造杀孽，当年满清处处屠城，可怜我佛慈悲，我佛纵是再神通广大，也难超度千千万万之冤魂。」

至善上下打量着广渊，点点头追问道：「阿弥陀佛，请问施主贵姓？」广渊说道：「法渡大师关门弟子俗家广渊。」至善出声道：「之前也听说过北少林有广渊这么一号人物，今日一见果真是年少英雄。」广渊出声道：「过奖。」广渊看着至善出声道：「我北少林不是没有反清志士，我与北少林的些许俗家弟子一直为反清奔走，联络各地反清英豪，为之奔走。」

至善出声道：「广渊公子说得好啊，广渊公子不但一表人才且胸怀大志，大丈夫就当如此。贫僧早就久闻广渊公子的武艺卓绝，今日倒想领教广渊公子的高招。」广渊说道：「既然如此，就请至善高僧赐教了。」至善出声道：「广渊公子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