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神剑回头一看,此人正是陈芷清。柳敬之追问道:「不知芷清姑娘有何事啊?」陈芷清出声道:「几位老前辈,我清楚你们旋即就要走了这里,芷清希望几位老前辈可以把我带走,让我跟着你们。」燕修远问道:「这是为何啊?」陈芷清说道:「几位老前辈理应也清楚任大哥中的是情蛊,而现在又是他恢复功力的关键时期,倘若他为我分神,影响了恢复功力,万一功亏一篑我又作何对得住他。」五大神剑互相瞅了瞅,觉得陈芷清说得不无道理。
冷空神尼出声道:「你和他们在一起有你姐姐,还有这么多朋友。你若是和我们一起天天四处游荡,倒也......」陈芷清出声道:「我信得过五位老前辈,让我和你们在一起,平日也好给你们沏个茶,煮个饭什么的,只是我在这样下去,怕是对任大哥百害无一利。」虚清真人说道:「既然如此,那也只好这样了。」
书说简短,陈芷清简单收拾了收拾,便和五大神剑出了白云观,詹太林及众人都出去送六人一程。
燕修远出声道:「詹道长,各位少侠,不羁就拜托你们照顾了。」詹太林说道:「燕老英雄放心,任少侠就交给我们了。」陈芷清出声道:「各位兄弟,各位姐妹,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任大哥。」王乾元说道:「五位老前辈,芷清姑娘,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他。」柳敬之出声道:「各位,我们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这时,就见任不羁蓦然跑来,边跑边问道:「师父,芷清,你们要去哪里?」众人没不由得想到任不羁会冲过来,玄之真人见任不羁追来说道:「我们快走。」五大剑派拉着陈芷清加快步伐地走。
任不羁见几人这就走掉,慌忙跑来出声道:「师父,芷清,你们要去彼处。」虚清真人说道:「不能让他追上来,芷清姑娘,跟好我们,施展轻功。」六人施展轻功的步法如飞一般。任不羁没了武功,轻功也无法施展,拼了命地向六人追去。可是,无论怎么追也追不上。
从师父们急要甩掉他的步法上任不羁清楚,好几个师父要带着陈芷清走了他。任不羁一边拼命地追一边喊着:「师父,芷清,你们不要离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众人见状连忙拉着任不羁,任不羁竭力地挣扎说道:「你们放开我,我要问问他们作何会要舍下我。」任不羁就像在牢笼里挣脱的猛兽,他疯了似的挣脱开众人,拼命地追去。
突然,任不羁「噗」地吐出一大口血,趴倒在地。五大剑派和陈芷清听见声线都顿住了,他们回头看看任不羁,都于心不忍。柳敬之横下心一闭眼一咬牙出声道:「我们走。」
陈芷清再也忍不住了,她的泪腺似乎在一瞬间崩了,她甩开冷空神尼的手,回身跑到任不羁的身旁。
她声泪俱下出声道:「任大哥,你,你这又是何苦。」任不羁说道:「芷清,你干何都好,你要想见到我,我寸步不离你,你若不想见到我,不会打扰你一时一刻,我只求能远远地看着你就好。只是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看不到你。」陈芷清出声道:「任大哥,你要好好的,好好恢武功,要听詹道长和各位兄弟的话。至于我,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若无缘,无论如何强求,也只能相忘于江湖。」
望着任不羁,陈芷清这种小女儿的心都被融化了。任不羁死死地拉着陈芷清的衣角,陈芷清怎么也甩不开。看着任不羁,陈芷清此时也是心如刀割,陈芷清闭上眼睛,她不敢再留在这里耽误和影响任不羁。
任不羁紧紧地攥着陈芷清的衣角肝肠寸断,陈芷清回身拉着五大神剑就走。任不羁爬起来,继续追着。任不羁再也跑不动了,累得趴在地面,一遍一遍竭力嚷道:「师父,芷清!」然而五位师父和陈芷清头也不会地走,他的声线显得是那样地无力和无助。任不羁趴在地上,向前爬着,似乎他爬也要追上他们。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爬,此时的任不羁心如刀割,肝肠寸断。
陈芷清掏出那几枚夺命断魂钉说道:「这是我叫你最后一声任大哥。你不要怪我心狠,我和五位老前辈真的是为了有礼了。这几枚钉是我对你永远还不清的债,求求你,全当是饶恕我,也饶恕你自己吧。从此刻起,你我二人割袍断义,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说罢,她拾起长钉下去割裂了自己的衣角,那一声「刺拉」的声音是如此的刺耳,更像是划在任不羁的心口。
任不羁望着五个师父和陈芷清的背影,难过欲绝,背影越来越远,任不羁的声音也越来越沙哑,众人望着任不羁都很难受,却不知该作何帮他。任不羁蓦然觉得跟前一黑,昏了过去,众人连忙上前扶起任不羁带回白云观。
任不羁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詹太林就在旁边煎药。詹太林回头瞅了瞅任不羁问道:「醒啦,感觉现在怎么样?」任不羁出声道:「作何能劳烦詹道长亲自给我煎药,实在是折煞我了。」詹太林笑道:「煎个药多大点事,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们大家就放心了。」
詹太林说罢,把药递给任不羁说道:「任少侠,把药喝了吧。」任不羁接过药出声道:「多谢道长。」任不羁喝着药追问道:「道长,您说我的武功还能不能恢复啊?」詹太林出声道:「只要有礼了好调养,相信过不了多久你的功力就会恢复。」任不羁点点头。
詹太林轻拍任不羁的肩膀出声道:「任少侠,你要清楚很多事情都要随缘。万事的发生都有它必然的道理,你要做到心态平和自然,要清楚刻意强求反而会物极必反。」任不羁点点头。
任不羁说道:「詹道长,我想听您讲讲全真龙门派的故事。」詹太林点点头出声道:「相传我全真龙门派为太上老君传于瑶池金母,金母传白云上真,上真传东华帝君王玄甫,王玄甫传正阳帝君钟离权,钟离权授纯阳帝君吕洞宾和明悟帝君刘海蟾,吕洞宾授辅极帝君王重阳,重阳授邱祖。」任不羁说道:「这邱祖就是全真龙门派的祖师丘处机道长了。」
詹太林点点头出声道:「邱祖自幼失去双亲,尝遍人间辛苦。童年时即向往苦修成仙,便栖身村北公山,过着顶戴松花吃松子,松溪和月饮松风的生活。在此期间,邱祖为了磨练意志,曾一次次将铜钱从石崖上扔进灌木丛,直到找到为止。」
詹太林看了看任不羁继续出声道:「大定六年,邱祖十九岁,他悟世空华,弃家学道,潜居昆仑山。次年,得知王重阳在山东宁海创全真庵,便前往拜师求道。重阳祖师仙化之后,又守墓三年后,先到陕西磻溪苦修六年,后至龙门修道七年,道功日增。直至后来,邱祖赴饶州龙门山隐居潜修七年,在燕别开龙门派,成为全真龙门派创始人。」任不羁问道:「相传重阳祖师和七真都是武学宗师是吗?」詹太林出声道:「据些许记载上看是这样的。」
詹太林出声道:「我全真龙门派除了创派之祖丘处机,还有一人就是中兴之祖,他就是我的师公王常月。」任不羁追问道:「王常月?」詹太林点点头说道:「师公最大的贡献就是让本来业已衰落的全真龙门派复兴。师公生于大明嘉靖元年,年甫弱冠,慨然有出尘之心,即遍历名山,参求大道。博览三教典籍,研修仙道多年,中年时期拜师全真龙门派第六代律师赵复阳。顺治十三年三月奉旨主讲于北京白云观。先后三次登坛说戒,度弟子千余人,并受赐紫衣三次,康熙曾从师公受方便戒。」
詹太林看了看任不羁继续出声道:「师公晚年曾先后南下至南京隐仙庵、杭州宗阳宫、湖州金盖山等地收徒传戒,收得了大批弟子。许多原属正一派的名山,也陆续改易门庭,成了全真龙门派的丛林,使久衰的全真龙门派逐渐复兴,道风大振,被誉为龙门中兴之祖。」
詹太林说道:「你现在虽然内功尽失,只要按着我的药方子服药,慢慢会恢复的。刚才我将我全真龙门派的内功运入你的体内,你体内业已有了我全真龙门派的内功真气,只是积于体内无法运作,就和没有一样。」任不羁一脸疑惑地看着詹太林,詹太林说道:「能助你的只有全真龙门派的先天纯阳功。」
任不羁说道:「原来这全真龙门派如此源远流长,詹道长,听闻全真龙门派不但精通道法,况且还有很高深的武学,您是不是全真龙门派的武学大师啊?」詹太林笑了笑说道:「你认为是便是,你认为不是便不是。对于我们来说所谓的武功高低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内心。」任不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说罢詹太林拿出一本书出声道:「这是我全真龙门派的先天纯阳功,现在我传授与你。」任不羁说道:「道长这怎么可以,我外派之人怎能觊觎贵派绝学。」詹太林瞅了瞅任不羁笑言:「你五个师父出自不同门派,你本来也无门无派。我挺喜欢你的,你不妨再多个师父,这样就自可然地苦修先天纯阳功,做我詹太林的关门弟子。」
任不羁被突如其来的话愣住了,詹太林笑道:「作何,你不肯,是嫌弃我了。」任不羁连忙出声道:「晚辈怎敢,只是道长德高望重,我何德何能,能够做道长的关门弟子。」詹太林追问道:「贫道的资历与令师比较起来如何?」任不羁说道:「道长和五位家师在武林都是泰斗,绝不在五个师父之下。」詹太林出声道:「既然如此,我做你第六个师父倒也不过。」任不羁觉得再是推诿就不恭了,起身拜倒出声道:「弟子任不羁多谢师父,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詹太林笑言:「快起来,不必多礼。」
这时,就见一人人影从窗外闪过,任不羁出声道:「谁?」詹太林轻拍任不羁出声道:「有礼了好休息不要管,我去看看。」任不羁清楚这詹太林也是个武学大师,江湖中少有人能敌得了他,便放心地点点头。
詹太林出去,顺着刚才那人影的方向追去,詹太林跟着那人影追出东客房,出来却又不见那人的踪影。詹太林说道:「不知是何方高人,还请现身。」却不见有人出来,詹太林站在这里,等待刚才那人影出现。
没多久,就见三清阁东侧的藏经楼跑出一人。詹太林说道:「哪里走。」就见詹太林上前阻挡。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博西勒。当然詹太林不认得博西勒,詹太林追问道:「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全真龙门派的藏经楼?」博西勒也不答话,转身要走,詹太林上前阻拦出声道:「话不说清楚休想走。」
博西勒见状,一掌冲詹太林打去,詹太林左手抬手一拦,右手微微搭在博西勒臂膀上。博西勒顿了一下,不清楚詹太林要用什么招式,詹太林右手向下一按,博西勒觉着自己的力道竟被詹太林无形地化解。
詹太林左手一掌微微向前打去,博西勒抬手进招,詹太林的掌力蓦然如暴雪突降,博西勒就感觉这一掌后劲无穷,詹太林这一掌乃是全真武功的「履霜破冰掌」。二人只过了两招,博西勒便没半点招架之力。博西勒意识到以自己的武功绝非是这詹太林的对手。这么想着,博西勒蓦然将袖子一甩,一团迷雾散出来。詹太林忧心这迷雾会有毒,连忙遮掩,博西勒借此机会逃之夭夭。
詹太林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清楚这人的意图是何,而这博西勒已经在白云观的藏经楼盗走了两部上乘剑法,一部内功心法还有一个是全真教的北斗七星阵的大阵图。博西勒将这些武学秘籍尽数交给了四阿哥胤禛。胤禛如获至宝,当然他并没有把这些武学秘籍交给康熙,而是背着博西勒自己私藏起来。
只说任不羁那边经过詹太林的帮助功力渐渐恢复,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众人聚在一起。
沐来章说道:「各位兄弟,打听到一些朱三太子的消息。一念和尚打着朱三太子的旗号在大岚山闹事的时候,真正的朱三太子业已由浙江到了山东。是以我们现在要不要考虑去山东找朱三太子。」众人打听到朱三太子的消息也很是振奋。
杨玄微出声道:「这一念和尚在浙江聚众起事,头包红布,竖大明旗号,还取了‘天德’的大明年号,聚众有一千多人,听说还攻打了太仓要劫库。」王乾元说道:「太好了,只要能找到朱三太子,天下群雄就可以揭竿而起,反清复明了。」霍功成说道:「那我们还耽误何,赶紧去山东想办法打听朱三太子的下落吧。」
且说众人收拾收拾,别了詹太林等人,连忙赶往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