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山东四拳为一家（3）

且说杜长寿一干人等，在一家酒店落座吃饭。段风等四人也暗中跟到这来。

其中一人出声道：「杜掌门不要把话说的太早啊，到时候杜掌门想要何就能有何，为朝廷效力，于你于我，于公于私，都是有利无害啊。」杜长寿起身出声道：「杜某淡泊名利，不愿染指官场，二位还是不要白费口舌了——徒弟们，我们走。」说罢，文圣拳众人便一齐出去。

这时，有两个人走到杜长寿这边笑盈盈地追问道：「阁下可是文圣拳的杜掌门？」杜长寿追问道：「正是杜某，敢问二位是何人？」其中一人低声说道：「我们是巡抚衙门的，巡抚赵大人对杜掌门可是仰慕已久，想请杜掌门为麾下大将，我们一起为朝廷效力，报效朝廷。」杜长寿冷冷一笑说道：「二位还是请回吧，杜某本是乡野匹夫，只想独善其身，不想掺合官场朝廷这些事。」

那二人望着杜长寿等人的背影，其中一人说道：「巡抚大人有嘱托，倘若这些武夫不能为我们所用，就以绝后患。」而好几个人前前后后说的话，都让坐在不远处的段风等人听得一清二楚。段风等人起身出了酒店，段风说道：「中闻中笛你们旋即回去和王大哥他们说，我们两个去找鲁岱宗。」众人点头。

段风来惠然按照之前和鲁岱宗说的记号见到鲁岱宗，把刚才的事情和鲁岱宗一说，鲁岱宗听罢出声道：「不好，官府那边要对杜长寿等人下手。」来惠然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段风出声道：「我们业已给孙膑拳的主武馆报了信，王乾元沐来章等人以及其他三个拳派都在那里。」

鲁岱宗说道：「这样，你们两个去找杜长寿等人，我去找孙膑拳以及那边的人接应。」段风问道：「那我们怎么会合？」鲁岱宗出声道：「你们让杜长寿带着人往南走，前往泰山的方向。」二人点点头。

段风和来惠然找到了杜长寿等人，杜长寿在孙膑拳的主武馆见过二人，杜长寿问道：「你们二人作何会要跟踪我们？」段风说道：「真正跟踪你们的是巡抚衙门的人，他们已经盯上你们了，我们让鲁大侠找其他三个拳派业已我们这边的人联络来救你们。」杜长寿看着段风追问道：「我凭何相信你们？」

就在这时，后面追上数百个官兵，段风出声道：「现在你该信了吧。」杜长寿说道：「他妈的，咱就和这帮官兵拼了。」段风出声道：「杜掌门万万不可，就算我们这些人武功再高也抵不住这么多官兵，打到最后也只有全军覆没。」杜长寿追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段风说道：「我们的援兵旋即就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们先想办法撤走，大家一贯往南走，去泰山，到时候会有人接应我们。」杜长寿说道：「好，大家往南撤。」说罢，众人砍杀官兵往南走。

孙膑拳的主武馆众人业已得到柳中闻柳中笛带来的消息，王乾元安排人备了一辆马车，孙武清派人驾着马车带着任不羁、霜儿和陈家姐妹先出城往泰山那边走，其他人一起去营救杜长寿等人。

这边众人方才出了济南城没多远，就让鲁岱宗撞上了。鲁岱宗见过沐来章段雪他们，王乾元等人看到鲁岱宗虽然不认识也是之前见过的。

鲁岱宗追问道：「来得可是王乾元众人和其他三个拳派？」赵鹏宏追问道：「你是谁？」鲁岱宗说道：「在下鲁岱宗，段风段少侠和惠然姑娘已经去找杜长寿他们，是段少侠让我来接应你们。」王乾元看到鲁岱宗出声道：「好，那就请鲁大侠赶紧带我们过去。」

这时，财物寿辉出声道：「且慢。」财物寿辉望着鲁岱宗追问道：「谁能相信你说的话？」王乾元出声道：「我们相信。」沐来章也出声道：「我们曾与这位大侠有过一面之缘，我的直觉告诉我此人一定是自己人。」孙武清说道：「王公子，沐公子现在形势紧急，我们不得不防，你们也不了解这个鲁岱宗，万一他是官府的探子岂不是坏了我们的大事。」王乾元也觉得鲁岱宗的身份不得不确认。

赵鹏宏望着鲁岱宗问道：「我们拿何相信你？」鲁岱宗伸出手出声道：「是不是自己人交手便知，你们三位掌门不妨一起上。」赵鹏宏出声道：「好狂的口气。」说罢，一招螳螂拳的「朝天一炷香」冲鲁岱宗上去，鲁岱宗一人插肘，接着一招「崩点变玉环」，赵鹏宏惊呼道：「你竟然会我螳螂拳拳法。」

鲁岱宗出声道：「你们四家拳法我都了如指掌，包括孙膑拳和四通捶，段公子的话我带到了，信不信由你们，就怕再耽误下去文圣拳的人和段公子他们就危险了。」说罢，便往杜长寿那边赶，段雪出声道：「我哥他们还在那里，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跟着他走。」王乾元沐来章众人便一齐跟着鲁岱宗，三个掌门互相看了看也带着众人跟上去。

段风杜长寿这边被官兵追得紧，段风出声道：「官兵追的太紧，我们先杀他一个来回。」杜长寿说道：「行。」众人回身又和官兵厮杀起来。这时，其他三个拳派以及王乾元众人杀来，众人冲过来和清兵一阵混战。

鲁岱宗说道：「清兵太多了，这么拼下去不是办法。」王乾元瞅了瞅说道：「鲁大侠，你带着众人向南前往泰山。中闻中笛轻功比较好，广渊功夫最为了得，我们四个留下掩护。」鲁岱宗出声道：「好，那你们小心。」说罢，便带着众人向南奔去。

王乾元回身出声道：「咱们冲进清兵阵营杀他个七进七出，只要能拖住清兵，等其他好汉撤走就好。只是大家一定小心，谁也不许有任何损伤。」三人点点头。

四人转身冲进清兵之中拼杀一阵，四人凭借高超的功夫和轻功在众官兵之中来回穿梭。王乾元估摸着众人业已走远，便低声说道：「我这个地方还有一人迷雾弹，我数三个数就拉响它，我们一起施展轻功往南跑。」三人点头，王乾元倒数三声，众官兵就听「嘭」的一声，眼前一团迷雾什么都看不起，等迷雾散去，业已见不到这四人的影子。

四人赶着一路往南跑，众人一路南下一贯到了泰山才会合。大家一起上了泰山，望着气势雄伟的泰山，四面的景色尽收眼底，山色壮丽，气势磅礴，飞泉若泻，盘路陡绝，似云梯倒挂。亭立峰巅，极目四望，不由得让人想起那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财物寿辉说道：「各位，既然鲁大侠之前说他精通四派拳法，那我们四个掌门人可要领教一下了。」其他三个掌门也说道：「是啊，我们还真想看看我们各家的拳法到了鲁大侠手中该是何等威力。」鲁岱宗听罢说道：「好啊，还望四位掌门赐教。」

杜长寿带着文圣拳弟子向众人拜谢道：「文圣拳感谢各位的大恩。」鲁岱宗上前扶起杜长寿说道：「杜掌门不必多礼。」杜长寿起身说道：「各位，之前杜某只为保全自己，不愿加入到反清大营之中，今日被各位英雄舍命相救，杜某羞愧难当，从此刻起，杜某愿带着文圣拳和众位一起投身到反清复明的大业中来。」众人听罢都很振奋。

孙武清回身说道：「三位掌门，我有个提议，要是今天鲁大侠能用我们自家拳法打败我们四人，那我们四人就推崇鲁大侠为我们山东四大拳派的总掌门，不知三位意下如何啊。」三人互相瞅了瞅，不但对鲁岱宗其人充满兴趣，也对孙武清的提议觉得很新鲜。赵鹏宏出声道：「要是鲁大侠真能连败我们四人，那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做掌门，让鲁大侠做我们四派总掌门我同意。」那两人也表示同意。

鲁岱宗说道：「那我就用孙膑拳来向孙掌门讨教。」孙武清出声道：「好，鲁大侠赐教了。」鲁岱宗望着孙武清，突然上前崩砸横踢，孙武清一手上架一手撑捶。鲁岱宗右手挫捶，转身劈掌，孙武清先是一闪，随后连续冲拳上去，鲁岱宗闪了几闪，扭步撑拳，接着插步截肘。孙武清一人插捶下截，紧接着落步冲鲁岱宗一人挑阴。二人招式看似飘忽，实则暗藏杀机。

鲁岱宗退步挑掌，接着回身好几个弹踢配合着拍掌，孙武清双风弹踢，双打跳蹬踢，就见鲁岱宗先退几步，回身上下挑掌。孙武清一个右挫捶过去，崩打尖踢，孙武清一个左裹拳，回身也是一人挫捶。二人招式上动作连贯，手手相连，足轻如球，移动迅捷。鲁岱宗上下挑掌，右手挫捶，跋根掀脚，蹒跚跛行，招式凌厉诡异，深沉莫测。孙武清崩打尖踢，一人左裹拳上去，回身右挫捶，在攻防招式上「走曲不走直」，给人产生错觉。

鲁岱宗一招「龙腾雁跃」，至狠至猛，一连几招上去，再看孙武清的阵脚已经有些乱了，鲁岱宗劲道力贯袖稍，发出布帛撕裂之声，此乃孙膑拳中的「流云飞袖」。这一招的力道分寸用得恰到好处，直接将孙武清击出几步直跳到擂台之下。

孙武清霍然起身身后大惊，抱拳出声道：「我孙膑拳到了鲁大侠手中竟然能有如此神力，孙某真是又佩服又惊喜。」鲁岱宗还礼说道：「承让。」

四通捶掌门财物寿辉说道：「好，今日就让财物某开开眼，看看我四通捶到了鲁大侠的手里能发挥出什么威力。」说罢，上前几步跳上擂台向鲁岱宗抱拳，鲁岱宗还礼出声道：「请。」

财物寿辉箭步上去，这几步蹬腿迅猛，落地如蜻蜓点水，灵活稳重，张弛有度。连发三招，均是「撕抓通打」的技法，鲁岱宗上前脱胎马形，一招「单叉子」，接着一个钻拳。四通捶拳法古朴，势法分明，动静相兼，疾徐有序，刚劲有力。四通捶的拳理，是意势相通、势法相通、法气相通、气力相通，贯如一出，所谓「四通」正是如此。

财物寿辉这边脱胎劈拳，一个横捶过去，鲁岱宗侧身一挡，一个剪捶出去，步法足底劲稳，安如磐石，钱寿辉步法灵活多变，捷柔若猿，二人一静一动，内多含蓄。钱寿辉一招「铁马撞城门」，就见鲁岱宗一招「镗子锤」巧妙地一人四两拨千斤之法，化解开财物寿辉的力道和招式，切开了钱寿辉的中路防线，紧接着上前一人脱胎崩拳，拳头顶住了财物寿辉的下巴，一只脚也破了钱寿辉的中线。

财物寿辉退后几步，抱拳出声道：「想不到鲁大侠在四通捶上比钱某更高一筹，钱某服了。」

这时，杜长寿上前说道：「鲁大侠拳法了得，杜某徒有文圣拳掌门之虚名，今日正好向鲁大侠讨教敝派拳法。」鲁岱宗抱拳出声道：「请。」

杜长寿一招「霸王举鼎」冲鲁岱宗攻去，鲁岱宗立肘抵挡，一个跃步崩弹捶。杜长寿退步摆出一人「撤步打虎」接着一个垫步迎面。鲁岱宗这边则是「解脱刹刀式」，左转身劈截，这两招有阴有阳，有高有低。杜长寿独立崩捶，一个下式十字掌，鲁岱宗这边跃步崩锤，跃步抡劈，杜长寿这边紧接着一个威捶下来跟着一人勒马掌，二人招式都是以柔克刚软欺硬。

杜长寿右左击步迎面捶，鲁岱宗一个回头望月掌过去，招式上攻中有守，守亦攻，粘连黏随，以气催力。杜长寿一招「海底针」，鲁岱宗这边一人十字掌，垫步侧身迎面捶，二人来来回回几十回合。

杜长寿转身劈截，鲁岱宗上步十字揞，一个穿心脚冲杜长寿踢去。杜长寿方才抵住，鲁岱宗蓦然一个连击分鬃肘冲杜长寿一顶，杜长寿被鲁岱宗拨开，鲁岱宗上步拳脚并用，架住杜长寿，手指顶住杜长寿的喉咙。二人这时松手，杜长寿行礼出声道：「佩服佩服。」

螳螂拳掌门赵鹏宏起身出声道：「终于轮到我了，我倒要看看鲁大侠如何用螳螂拳打败我赵某。」说罢纵身向前一跃，跳到鲁岱宗面前。

二人互相行礼后，赵鹏宏上去左封右崩捶，腿法是是一人鸳鸯脚，鲁岱宗闭手挺身，左手搓捶右手掩肘。赵鹏宏一招「缠鞭过耳」，气势迅猛，斩钉截铁。鲁岱宗先是一个探捶，接着闭手挺身一个爬山手冲赵鹏宏攻去，虚实结合，刚柔相济。赵鹏宏一招「偷展底漏圈」，接着一人右隔肘，鲁岱宗双齐捶上去，一招「白猿偷桃」，一人反尖脚。身法巧妙密连，稳健灵活，活中求快，快中求稳，稳中求精。

赵鹏宏躲闪几招，见缝插针，一招「燕子掠水」，双封锁口捶。鲁岱宗见状微微一闪，接着偷展斜身盘肘，一招「急打燕子投井」，招式长短兼用，气势逼人。赵鹏宏一招「霸王甩鞭」，鲁岱宗一个起身鳌鱼侧身脚，手脚并用，腿法连环，一招紧跟一招，不给赵鹏宏还手之机。鲁岱宗一招「回身翻车至底」直将赵鹏宏打下擂台。

鲁岱宗四家拳法分别连败了四大拳派的掌门人，在场的人无一不叹服。四个掌门被别人用自己家的拳法打败，皆觉着面上无光，四人互相看了看，对着鲁岱宗拜倒出声道：「拜见总掌门。」四大拳派众人一起拜倒出声道：「拜见总掌门。」

鲁岱宗望着众人出声道：「各位兄弟快快请起。」众人起来后，鲁岱宗出声道：「承蒙各位兄弟抬爱，鲁某日后定为山东各家日后的前途鞠躬尽瘁，尽鲁某的绵薄之力。从此以后，我们山东四大拳派就是一家人。」众人一齐欢呼。

鲁岱宗说道：「现在我们就先暂居泰山，四位掌门协助我一起安顿好众人的饮食起居。」四人应声。鲁岱宗说道：「各位兄弟，放眼当今武林，反清复明已是武林之大势所趋。自古山东出豪杰，我山东人各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如此义举如何能少了我们，今日我们就和沐来章王乾元等江湖豪杰一起举义反清，共谋大事。」众人一齐呼道：「举义反清，共谋大事。举义反清，共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