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望着陈芷湘孤身一人远去的背影心中又忧心又不忍,这么一人女孩子一人人能走到哪去。陈芷湘为了能让任不羁撵走自己,好去找解除情蛊的办法,承认了也隐忍了任不羁所有的误会和绝情的话语。
陈芷湘顺着太行山的方向一贯向南走去,一路上孤身一人风餐露宿,她走过一人又一人的集镇、村庄、山坡、河流。她一直这样走下去。蓦然间自己摔倒,发现自己的鞋子磨破的时候,她望着自己业已磨破皮的双脚,望着脚上的血泡,习惯性地向四周看看,可是这时,周围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人朋友在她身旁能够帮助她。
夜晚,她一个人蹲在无人角落里避风。此时已是深秋近冬时节,刺骨的冷风不断吹在陈芷湘的身上,陈芷湘不停地打颤,她蜷缩成一团,嘴唇也不停地打哆嗦。
她从小到大,即使是和任不羁出来在江湖上闯荡的这几年,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像现在这样的孤独与无助。陈芷湘咬了咬牙,心中暗暗对自己说道:「陈芷湘,你一定要挺住,为了任不羁,为了帮他解除情蛊,为了争取到自己的幸福,你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坚强。」这么想着,陈芷湘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可是刚走没两步,她由于脚上的伤疼得摔倒在地。陈芷湘在四周找到一支树棍,她拄着树棍一步一趔趄地往前走。
累倒了,休息,爬起来,往前走,再累倒,再休息,再爬起来,陈芷湘这样不断地重复着,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陈芷湘一贯走到黄河边,此时的黄河水较为平缓,陈芷湘向四处张望,就见岸上有一只小船,船上有两个船夫,这俩船夫一胖一瘦,此刻正那喝酒。
陈芷湘走上去出声道:「二位艄公打扰一下,小女子想求二位带我过河,还望二位艄公能行个方便。」说罢,陈芷湘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那两个船夫互相瞅了瞅,又瞧着陈芷湘,直瞧得陈芷湘心里发毛。其中那胖船夫拿过银子笑言:「好说好说,姑娘上船便是。」陈芷湘看着二人出声道:「那,那多谢二位了。」这两个船夫把陈芷湘带上了船上,划着船往河中心走。
那瘦船夫问道:「姑娘,你从哪来要到哪去啊,作何一人人啊?」陈芷湘出声道:「我从京城那边,要去湘西办些事情。」瘦船夫听罢说道:「你一人姑娘家的,一人人要走那么远吗?」胖船夫出声道:「听说湘西那边有不少邪术和蛊术,你一人姑娘家的去彼处多不安全。」陈芷湘说道:「实不相瞒,我一个朋友中了蛊毒,我就是去湘西就是为了帮他解除蛊毒。」胖船夫笑道:「是你的情郎吧。」说罢,二人大笑。陈芷湘听罢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两个船夫把船划到河中心蓦然停住脚步来,陈芷湘不知道作何回事,这两个船夫回头看着陈芷湘笑言:「姑娘,你一个人去湘西多么辛苦,不如就跟着我兄弟俩,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今日就从了我哥俩吧。」陈芷湘听罢大惊道:「你们,你们要干何?」瘦船夫笑道:「干什么,自然是和你干好事了。」说罢,上前去撕扯陈芷湘的衣服。陈芷湘拼死抵抗,加上自己本身也有冷空神尼教的一点功夫,这两个船夫半天没能抓住陈芷湘。
瘦船夫出声道:「兄弟,你按住她。」胖船夫上去按住陈芷湘,陈芷湘双手挣脱不开,伸头用牙死死地咬住胖船夫的手,胖船夫疼得大叫,一脚把陈芷湘踢开,陈芷湘的身子重重地撞到船板上。胖船夫瞅了瞅手上被陈芷湘咬的血印,骂道:「他娘的,你还敢咬我。」说罢一巴掌从陈芷湘扇去,陈芷湘嘴角流着血。
就在两个船夫和陈芷湘扭打的时候,就见有两颗晶莹剔透的东西从陈芷湘身上掉下来,这是被任不羁摔碎的那两截玉佩。
两个船夫低头看着这玉,那瘦船夫感叹道:「兄弟,你见过这么好的玉吗?」胖船夫出声道:「这两块玉要是拿去卖了,咱哥俩哪还用在这划船。」瘦船夫对陈芷湘说道:「把这两块玉给我,我就放了你。」陈芷湘说道:「不行,绝对不行。」瘦船夫说道:「这可由不得你。」说罢,上前去抢。
胖船夫上前按倒陈芷湘,陈芷湘挥动着拳头凿在胖船夫的身上,胖船夫骂道:「你还敢打,我让你打。」说罢,一脚踩到陈芷湘的脸上,两只手去掰陈芷湘握着玉佩的手指,可无论如何也掰不动。胖船夫低下头望着陈芷湘的脸出声道:「把你手里的宝贝给我,咱们就没事了,你可不要逼我啊。」
陈芷湘死死地攥着那两半摔碎的玉佩,胖船夫骂道:「小丫头,还敢反抗。」说罢冲着陈芷湘又是一巴掌,陈芷湘依旧不松手。她缩在船的一角,那两个船夫对她拳打脚踢,无论这两个船夫作何打她,她始终是不放手。
陈芷湘用力地瞪着那胖船夫,「呸」地一口吐在那胖船夫的脸上。胖船夫骂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兄弟,给她点颜色看看。」瘦船夫上来要抓陈芷湘,陈芷湘抬腿冲那瘦船夫档口踢去,疼得瘦船夫捂着档口大叫。
瘦船夫骂道:「他妈的,你还真倔,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还敢踹我,今日非给你点颜色看看。」说罢拿出一条鞭子「啪」地抽在陈芷湘身上,她的衣背渗出一条血印,陈芷湘咬住牙硬是没叫出声。
她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玉佩,手里抓着玉死死不放。瘦船夫抬手又是一鞭子,陈芷湘的身子抽搐了一下,瘦船夫一面鞭打着陈芷湘一面说道:「我叫你踹我,叫你踹我。」啪,啪,啪,一道道血印像是刻在陈芷湘身上似的。
陈芷湘强忍着一鞭又一鞭的剧痛,她紧紧地攥着两块破碎的玉佩。陈芷湘已经被船夫打得死去活来,可那两只手还是死死地抓着玉不放手。陈芷湘默默地忍受着鞭打,她的嘴角流着血,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她的目光已经变得恍惚,她业已被打得麻木,可是她攥着玉佩的手却一直没有丝毫的松开。
胖船夫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望着,他走过去出声道:「小美人,陪爷喝两杯如何。」说罢,拾起酒壶「哗哗」往陈芷湘面上浇。当最后那一滴酒落在陈芷湘面上的时候,陈芷湘像是喝醉了一样,她望着手里的玉,那晶莹剔透的玉似乎映出另一人世界,她仿佛是望着任不羁,回想任不羁曾送玉给自己那一刻,回想起历历往事,憧憬着任不羁解除情蛊和自己重归于好的那一刻,嘴角微微扬起那一丝丝笑容,笑里带着泪,泪中带着笑,她头上和面上的酒滴并着涕泪直流。
胖船夫出声道:「我说兄弟,光她手里这两块玉够咱吃半辈子了。你费半天劲干嘛,干脆一刀下去把她做了吧,杀了她再看看她身上还有什么好东西,随后直接把她扔河里喂鱼。」瘦船夫点点头说道:「我看行。」
这时,顺流驶来一艘大船,大船上悬挂的幌子上写着三个大字「黄河帮」。一人女人站在船头,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黄河帮的帮主水娘子。水娘子见这边有情况,忙派手下人往这边划。
水娘子见这两个船夫正在打人便追问道:「喂,你们两个在这干嘛呢?」这两个船夫见黄河帮的水娘子过来了,便起身笑盈盈地说道:「原来是水娘子您老人家来了,我们正处理点私家事,不想惊扰了您老人家。」水娘子转过头说道:「既然是私家事我也不好过问,你们两个无赖一天天的能干什么好事,两条臭鱼我望着就恶心。」瘦船夫笑言:「是是是,我们这就给您让路。」
陈芷湘昏昏沉沉地自语道:「救我,救我......」还没说完便昏倒了。胖船夫指着陈芷湘出声道:「你这丫头还敢叫唤,看我今日不打死你。」水娘子斜眼看了一下,旋即转过头望着陈芷湘,顿时大惊道:「芷湘姑娘,怎么是你!」回头对手下人出声道:「快把她救上来。」手下人连忙把陈芷湘拉上大船。
水娘子转头看着这两个船夫大骂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动老娘的朋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们两个狗东西,把一个弱女子打成这样,真是禽兽不如。若是我来的晚些,岂不是让你们两个畜牲活活打死。」两个船夫清楚黄河帮在这一带的名号,清楚黄河帮不好惹,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下出声道:「水娘子饶命,我们也不清楚她是您的朋友,我们要知道是您的朋友,我们绝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
水娘子说道:「呸,就算不是我的朋友,老娘也容不得你们在这胡作非为伤天害理。」说罢,两手一甩,甩出两只飞镖正刺进二人的咽喉,二人顿时气绝身亡。水娘子出声道:「就真么让你们死真是便宜你们了。」说罢,连忙转身看陈芷湘。
水娘子出声道:「马上来两个女弟子找最好的伤药跟我进船舱里。」水娘子和手下两个女弟子把陈芷湘扶进船舱,拉上帘子,给陈芷湘脱衣上药。水娘子又派手下人生炉子,煎药做汤。
陈芷湘慢慢醒来,望着水娘子出声道:「多谢,多谢水娘子。」水娘子说道:「妹子你先不要乱动,我给你做些吃的,你吃点随后喝些药,喝完药咱们再说。」等陈芷湘喝完药之后,水娘子说道:「妹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你一人人在这,盟主和任公子他们呢?」陈芷湘摇摇头出声道:「水娘子,一言难尽啊。」
陈芷湘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水娘子,你有所不知,我本是官宦之家,家里长辈都是朝中官员。阴差阳错之下我和任不羁这个江湖侠客相识,后来相爱。本来我和任不羁互相喜爱,在王大哥沐公子他们看来也是一对欢喜冤家,然而后来任不羁他曾经在湘西梅山中过情蛊。」
水娘子听罢问道:「情蛊?」陈芷湘说道:「湘西梅山有个擅用蛊毒的梅山鬼姬,她曾经抓走我妹妹,利用我妹妹提炼出情蛊下给了任不羁,致使任不羁误认为自己喜欢我妹妹陈芷清。」水娘子听罢说道:「竟然还有这种事。」
陈芷湘继续说道:「你还依稀记得我们在西山抵抗博西勒的时候,那时候他情蛊的蛊毒发作得厉害,我便想办法找机会走了他,去梅山找到梅山鬼姬,求到解除情蛊的办法。可是任不羁当时执意要把我送回我家人手里,让我永远离开他。他怕我耍花招,于是把我看得死死得,我自然无法脱身去寻找梅山鬼姬。便我便设法让任不羁误会我,误以为我和家里做官的人串通起来对于他们,这样就可以让任不羁他们赶我走,我就能够去寻找梅山鬼姬。」
水娘子追问道:「那后来呢?」陈芷湘出声道:「正如我所愿,他误会了我,赶走了我,和我恩断义绝,我这一路向南前往梅山。到了黄河边上,见到刚才那二人,本想借他们过河,结果没想到他们二人心存歹意,不但想欺辱我,还要夺走我身上的玉佩,我执意不肯,便发生了争执。」水娘子听罢叹道:「妹子对任公子的情义真是天地可鉴,真希望有一天任公子能体会到妹子的一片苦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