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峨嵋山上生死许（3）

来惠然红着脸低头不语，惠风出声道：「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和哪个淫贼做出这种无耻之事，从实招来。」来惠然摇摇头出声道：「他不是淫贼，我们两厢情愿。」惠风厉声出声道：「住口，你竟然能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简直是无可救药。此人淫辱我峨嵋弟子，不是淫贼又是何。」来惠然摇头说道：「不，不是这样的。」

惠风心中寻思道：「这惠然素来不服我的管教，况且惠然与惠仪惠和关系甚好，有她们的存在对我的掌门之位始终是个威胁。惠然做下这种事情，我不如今日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收拾了惠然，也好给惠仪那些人一个下马威，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么想着，惠风看着来惠然出声道：「你竟然还替此人说话，我峨嵋派女弟子世代守身如玉，信奉佛道，你却不知羞耻，干出了这种违背伦理纲常的事情，败坏门风，有辱师门。此次定要将你门规处置，以正门规。」来惠然出声道：「师姐不要。」惠风见其他弟子未动，便出声道：「你们还愣着干嘛，把惠然跟我绑到受刑柱上。」旁人不敢不从，便依着惠风说的去做，将来惠然绑到了受刑柱上。

惠风拿出一条粗大的长鞭，走到来惠然面前说道：「惠然，身为峨嵋派女弟子，不洁身自好，不知羞耻，与外界男子私通，败坏门风，有辱师门，现将惠然门规处置。」说罢，抬手一鞭子「啪」地冲来惠然身上打去，来惠然忍不住叫了出来，一道殷红的血印留在来惠然身上，众师姐妹望着都于心不忍。惠风抬手又是第二鞭子，来惠然忍受不了剧痛，「啊」地一声惨叫，不等来惠然反应过来，惠风第三鞭子紧接着打在来惠然身上，来惠然紧紧地咬住牙。

惠诗站出来说道：「大师姐，已经打了三大鞭子了，小师妹也收到惩罚了，求大师姐手下留情，给个教训就算了。」惠风对惠诗呵斥道：「闭嘴，我作何做难道还要你教，对于惠然这种辱没门庭的事情若是放任不管，以后我峨嵋威严何在。」说罢，又是一鞭子，来惠然疼得昏了过去。

惠风出声道：「少在这个地方装死。」说罢，下去拿来一瓢水「哗」地泼在来惠然面上，激醒了来惠然。惠风质问道：「说，他是谁？」来惠然摇摇头，惠风出声道：「看来你真是死性不改。」说罢，又是一鞭子，来惠然闭紧双眼，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惠风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清楚吗，就是段风那淫贼，真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把你骗得死心塌地。」来惠然抬起头看着惠风出声道：「他是个好人，不是淫贼。」惠风听罢气得说道：「你还敢顶嘴。」惠风举起鞭子，「啪啪啪」一连几鞭子抽在来惠然身上。听着来惠然一声声惨叫，众师姐妹的心里犹如针钻。

惠诗、惠和、惠仪、惠月、惠敏一齐站出来跪在惠风面前，惠风追问道：「你们要干何？」惠和说道：「大师姐，求求你饶了小师妹吧。」惠仪说道：「是啊，再这样下去小师妹真的会承受不了的。」惠月出声道：「大师姐，小师妹纵是有千错万错，也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惠敏出声道：「大师姐，你也是看着小师妹长大的，难道你真的忍心再打下去吗？」惠风指着众师妹出声道：「你们，你们都给我起来，我今天是替师父执行门规，你们谁求情也没用。」

众师妹跪在地面，惠诗出声道：「你不答应我们，我们就不起来。」惠风说道：「好，那你们就跪着吧。」说罢，继续毒打来惠然。

众师姐妹闪到一面，看着来惠然被惠风打得死去活来，惠仪对惠诗说道：「惠诗师姐，你快想想办法，大师姐下手没清没重的，在这样下去恐怕小师妹熬不住啊。」惠诗低声对惠仪出声道：「你现在赶紧下山，找到任师叔段公子他们，任师叔来了，兴许能救得了小师妹。」惠仪点点头，趁惠风不注意这边旋即朝山下跑去。

惠风望着来惠然说道：「那段风诱骗于你，夺你贞操，坏我峨嵋名声，我峨嵋决不能便宜了他，这笔账一定要让段风偿还回来，让他生不如死。可是段风武功高强，身旁的段雪沐来章都是好手，任不羁更是个难对付的太岁，想收拾他并不容易。

是以你听师姐的，现在借着段风对你的信任，对他稍加手段，把他带上峨嵋，交给师姐，师姐替你处置了他。我们都是同门师姐妹，你是我望着长大的，我也不忍心下手，你答应师姐，惩罚了段风，你的罪过师姐肯定从轻处理。只要你现在答应师姐，师姐这就放了你。」

来惠然听罢望着惠风，声线微弱却又很坚定地出声道：「我和段风两厢情愿，将自己一切都给他，此生无悔，师姐说的事我绝不能做，恕难从命。」

惠风听罢勃然大怒，出声道：「惠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意给你机会，你不要不知好歹。」来惠然出声道：「我不能做。」惠风出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罢，又开始毒打来惠然。一道道血印落在来惠然的身上，那「啪啪」地声线听得人有种钻心的疼痛。

来惠然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众人业已不忍心再看下去。惠风说道：「小师妹，我再问你一遍，你答不答应。」来惠然业已说不出话，只是摇头。惠风出声道：「你如此冥顽不化，休怪师姐我不留情。」

惠风笑了笑说道：「好啊，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不怕你嘴硬。」说罢，拿出一副拶子。众人看见这拶子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这拶子是官府衙门逼供犯人用的夹手指的刑具，古语有云「十指痛归心」，小师妹这么羸弱的身体，方才被惠风这么折磨，怎么受得了这拶子。

说罢，惠风上前把来惠然倒吊起来，搬来一个装满水的水缸。把来惠然的摁进水里再提出来，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来惠然不停地呛水，呛得来惠然涕泪交加，她的衣服也统统浸湿，与上面殷红的鲜血混成一块。来惠然此时业已被水呛得发晕，她只是一人劲地摇头。惠风抓着来惠然的头就往水里摁，来惠然呛得在水里不停挣扎。

惠风把来惠然的手指插进拶子里，惠诗等人连忙出声道：「师姐，不要啊。」惠风望着来惠然，手用力将拶子的绳一拉，拶子紧紧地夹住来惠然的十指。就听拶子「吱呀」地声线，来惠然疼得惨叫起来，这叫声让人听得头皮发麻，似乎能够撕裂一切。

惠风望着来惠然出声道：「这细皮嫩肉的手，我还真舍不得一下子勒断了，一下子断了就没意思了渐渐地来才好玩。」来惠然望着惠风说道：「枉我们同门师姐妹一场，你竟然能说出这种冷酷无情的话。」惠风出声道：「到这时候了，你还有气力教训我。」说罢，又用力拉着拶子。来惠然一次次被疼昏过去，又一次次被惠风用凉水激醒，原本晰白细嫩的纤纤玉手业已惨不忍睹。

惠风撤下拶子，走到来惠然面前低声说道：「若不是你平日与其他好几个师妹走得太近，疏远于我，你们结党营私，我又怎会迁怒与你。」来惠然听罢出声道：「原来，原来你是想收拾了我，好在峨嵋排除异己。」惠风冷笑了一下，对来惠然附耳说道：「不错，正是这样，你今日若是答应我，从此辅佐我执掌峨嵋，帮我把那些不听话的不肖弟子一人个都扫清了，你还是我的好师妹。」来惠然笑了笑出声道：「你就别做梦了，我惠然只忠于师父，忠于整个峨嵋。」

惠风起身看着来惠然出声道：「此等顽劣之徒，不听劝告，屡教不改，定不能轻饶。」说罢，惠风从身上拿出一根针，她拿着来惠然的手，捏着来惠然的手指。突然把针插进来惠然的指甲缝中，来惠然身子猛地一抽，仰头大叫。瞪大的双眸直勾勾地望着天空，牙齿不断发出颤抖磕打的声线。众人全都转了身，不敢再看。

惠诗等人攥紧了拳头，她们恨透了惠风，却都不敢站出来，因为惠风的内功高深，受师父亲传，就算她们几人联起手来，也不能从惠风手下救出小师妹，唯有等任不羁来了，才能制住惠风，让段风等人救出小师妹。

惠风望着来惠然问道：「怎么样小师妹，滋味不好受吧，还是赶紧答应了师姐，也免得再受这么多苦。」来惠然瞪着惠风说道：「我说过，我不会答应的。」惠风点点头出声道：「好啊，既然你这么固执，我的办法多着呢，看咱俩谁更固执。」

惠风搬来竹书，将竹书捆套在来惠然的上身，众人看到后都大惊失色。

这竹书夹身是历朝宫廷酷刑，与拶子类似，拽住两端的绳子，竹书会往里收，越收越紧，紧紧地箍住人的身体，越勒越紧。惠风看着来惠然说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就休怪我心狠了。」说罢，抓住竹书端部的绳子往外一拉，竹书紧紧地往里收。来惠然疼得嘶叫起来，众人都闭上双眸不忍再看，可现在谁也不敢再给来惠然求情。来惠然「噗」地吐出了血，鲜血顺着她的嘴唇往下滴。

惠风看着来惠然说道：「我说小师妹呀小师妹，你这又是何苦呢，师姐我也不想这样，只能怪你太执拗，现在连师姐的话也不听了，你现在答应了，我旋即放开你。」来惠然闭上双眸，一句话也不说。

惠风看罢恶狠狠地瞪着来惠然，抓住竹书的绳子猛地一拉，来惠然仰起头大叫，竹书越收越紧，紧紧地勒着来惠然的上身，勒得来惠然无法呼吸喘气。来惠然张大嘴巴，窒息到发颤，她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两手不断挣脱着吊绳。

任凭惠风如何折磨来惠然，来惠然都不肯答应惠风。在来惠然的心中，她把段风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段风的样子，她闭上眼睛微笑着，像是这样就可以感觉不到身上所有的疼痛，她仿佛业已忘记了眼前的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是死是活，似乎进入了和段风在一起的另一人世界。

惠风出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想好了，你如果再不知悔改，我只有清理门户了。」来惠然说道：「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答应。」惠风出声道：「看来你是铁了心了，你如此无可救药，欺师灭祖。留不得你，今日，我就要替师父，替峨嵋派列祖列宗铲除你这不肖之徒。」

来惠然出声道：「人生在世，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死而无憾。我与段风生死相许，无论生死，就算我命丧峨嵋，也永不后悔。」惠风运足内功，打算掌毙来惠然，众师姐妹纷纷跪下哭道：「师姐手下留情。」

来惠然闭上双眸，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她不是怕死，而是可惜自己在临死之前没能见段风最后一眼，她心中念道：「段风，今生你我阴阳两隔，只愿来世我们再做一对神仙眷侣。」来惠然面带微笑，她觉着自己能为段风而死，死得值了。

惠风猛地抬起手掌，这时，就听一人断喝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