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误会丛生，虐心渐深 第11章 商业酒会，当众弃她

夜色如墨，江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一年一度的江城商业峰会酒会，汇聚了全城所有名流权贵，也是各家名媛争相亮相、攀附权贵的最佳场合。

苏念站在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指尖紧紧攥着裙摆，心脏紧张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是陆则衍从未有过的，正式带她出席这样顶级的公开场合。

早晨他出门前，淡淡丢下一句：「夜晚七点，酒会，跟我去。」

短短一句话，让苏念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既忐忑又期待。她翻出了自己唯一一条不算廉价的礼裙，是陆爷爷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浅杏色轻纱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温婉干净。

她甚至偷偷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微笑，告诉自己，一定要乖，一定要懂事，不能给陆则衍丢一点脸。

她以为，这是他终于愿意让她走近他世界的开始。

她以为，哪怕他不爱她，也终究肯给她一点点体面。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她最残忍的一巴掌。

夜晚六点五极其，她准时在酒店门口等候。陆则衍的车缓缓驶来，她刚要上前，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却不是她一人人。

林薇薇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高定礼裙，妆容精致，挽着陆则衍的手臂，笑意盈盈，亲密得像一对璧人。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每一寸都写着——她才是陆则衍名正言顺的女伴。

苏念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陆则衍的目光从她身上淡淡扫过，没有丝毫温度，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仿佛她只是一人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挽着林薇薇，径直朝宴会厅内走去，背影挺拔亲密，没有留给她半分余光。

苏念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周遭来往宾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疑惑，有好奇，还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像一个被遗弃的小丑，穿着不合时宜的裙子，站在最光鲜亮丽的大门处，进退两难。

指尖被自己掐得泛白，她咬着唇，告诉自己不能走。

是他让她来的，她不能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低着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方，保持着一段遥远又不好意思的距离，像一个尾随的影子。

进入宴会厅，立刻有人围上来打招呼。

「陆总，林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小姐今天太美了，陆总好福气。」

恭维声络绎不绝，林薇薇笑得愈发得意，故意往陆则衍身上靠了靠，娇声道：「大家别取笑我了，今日我可是则衍唯一的女伴。」

唯一的女伴。

这七个字，精准地砸进苏念耳朵里，将她最后一点体面碾得粉碎。

陆则衍没有反驳，甚至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他全程没有看一眼身后方那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女孩。

苏念死死咬着唇，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稳住身形。她退到最角落的花艺旁，将自己藏得更深，只想做一人透明人，熬过这场让她如坐针毡的酒会。

可她的退让，依旧换不来安宁。

林薇薇像是故意宣示主权一般，挽着陆则衍，一步步朝她所在的方向走来。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念的心上。

「念念，你怎么一人人站在这个地方呀？」林薇薇故作震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遭几个人听见，「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呢，毕竟，则衍的女伴是我呀。」

周围随即投来探究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得苏念浑身难受。

她低下头，一言不发。

陆则衍就站在林薇薇身旁，指尖端着酒杯，眉眼冷淡，静静地望着这一切，没有开口，没有阻止，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他的沉默，就是最锋利的刀。

林薇薇见他纵容，胆子更大了，上前一步，故意压低声线，却足够让苏念听清：「苏念，你看清楚，今天这种场合，能站在他身旁的人，只有我。你这种身份，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出现在这个地方，只会丢人现眼。」

苏念的肩膀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抬起眼，从未有过的在这么多人面前，看向陆则衍。

她的目光里带着哀求，带着委屈，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

她想求他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别闹了」，哪怕只是让她稍微体面一点。

可陆则衍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厌恶，薄唇轻启，声线清晰地落在所有人耳中：

「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滚出去。

三个字，简单，粗暴，残忍。

在这样盛大光鲜的酒会上，在所有名流的注视下，他当众弃她，当众让她滚。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集中在苏念身上，嘲讽、鄙夷、幸灾乐祸，像一张网，将她死死困住。

苏念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她怔怔地看着跟前此物男人，望着他冷漠的眉眼，望着他护着身旁的林薇薇，望着他亲手将她最后一点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原来，早晨那句让她来酒会，不是心软，不是认可，而是一场精心准备的羞辱。

是让她亲眼看着，他如何牵着别人的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是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死心；是让她恍然大悟，她永远都不配站在他身边。

「则衍……」苏念的声线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是你让我来的……」

「我让你来的？」陆则衍冷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我只是让你来当个佣人，端茶倒水，谁允许你以我的女伴自居？苏念，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佣人。

端茶倒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满心欢喜地赴约，以为是靠近他的机会，原来在他眼里，她连一个佣人都不如。

陆则衍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回身，拥着林薇薇，走向宴会厅中心，留下苏念一人人，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央，承受着铺天盖地的羞辱。

林薇薇掩唇轻笑，一脸得意：「念念，你就别为难则衍了，快回去吧，别在这个地方碍眼。」

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把刀。

每一声窃窃私语，都在戳穿她的狼狈。

苏念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手脚发麻，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再也撑不下去了。

她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宴会厅大门处走去。

裙摆很长，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走得很慢，却走得笔直，没有回头，没有哭闹，没有再看那伤她至深的男人一眼。

背影单薄、落寞、倔强，却也狼狈到了极点。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处，陆则衍端着酒杯的手指，才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杯壁几乎被他捏碎。

心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比被人捅了一刀还要难受。

刚才那句「滚出去」，几乎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与压抑到极致的心疼。

他比谁都想扑过去，把她护在怀里，告诉所有人，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他不能。

酒会里藏着对手最精锐的眼线，只要他对苏念有半分维护，今晚，苏念就可能再也走不出这家酒店。

他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当众弃她，当众划清界限。

唯有这样，才能保她一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以为他是厌恶苏念，笑得更加得意：「则衍，别为了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陆则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所有情绪瞬间敛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早已血流成河。

苏念，对不起。

再忍一次。

就这一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等我彻底扫清所有黑暗，我定会用最盛大的光芒，把你今天失去的所有体面、所有尊严，全部还给你。

而此刻，酒店门外。

夜风寒凉，吹在苏念脸上，刺骨的冷。

她再也撑不住，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下，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眼泪汹涌而出，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晶莹。

她以为的靠近，原来是更深的深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以为的一点点希望，原来是最狠的羞辱。

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

这一刻，她坚守了六年的执念，从未有过的，出现了一丝裂痕。

风越来越冷，夜越来越深。

她被他当众丢弃在繁华尽头，像一粒被遗弃的尘埃，无人问津，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