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取奶奶的寿礼了。」谢缈娉走到老夫人面前,亲昵晃了晃老夫人的手臂,「我亲手给奶奶绣了一张百鸟朝凤的缎被,百鸟朝凤的图样是我请神画手廖老先生画的!」
说着,不知是有意无意,扫了一眼谢缈易。
谢缈易视而不见。倒是身旁的崇辙,小脸耷拉下来:」小姐,她的寿礼跟你的……」
一样,
谢缈易悄悄摇头,示意辙辙不要多嘴,专注望着上座的老夫人。
老夫人拉着谢缈娉地手,笑着嗔怪:「你怎么还劳烦人家廖先生呢?」
谢缈娉笑着回道:「廖老先生知道是送给奶奶的,画的可用心了呢!」
「你啊,你啊……」老夫人含笑,亲昵地点了点谢缈娉的脑袋。
「老夫人,此物被子的香气也很别致呢。」老夫人的侍女接了谢缈娉的寿礼,含笑提醒道。
「还真是。」老夫人抚过棉被,简直爱不释手。
「奶奶,我用了南度国的青沐香给被子熏香呢。」
「南度国的青沐香?」老夫人惊喜,「一粒香,千两金的青沐香?」
「是啊。」
青沐香,千金难求,然而谢缈娉就是得到了,还拿来为老夫人熏被。
「你这丫头啊。」老夫人一脸心疼,攥着谢缈娉的手,「一定累坏了吧?平时要读书,还要为我此物老太婆准备礼寿礼……」
「奶奶,这可是您的七十大寿呢!只要您开心,我就开心!」谢缈娉声音清脆。
「开心,开心,奶奶开心。」老夫人笑弯了眼,拉着谢缈娉在自己身边落座。
主位上,祖孙两人其乐融融,众人也连忙借机称赞谢缈娉。
顿时,相府大小姐有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同为相府小姐的谢缈易,像是一颗黯淡的星,隐在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缈易?」谢缈娉目光穿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谢缈易身上。
「你出来了?」她说。
出来了……此物词儿用的可真古怪,就跟谢缈易之前坐大牢了似的,现在「出来了」。
谢缈易顶着刷刷而来的目光,扯着嘴角,笑了笑。
谢缈娉轻拍身边的位子,说:「来,来这边坐。」
话音落下,谢缈易就扫见了老夫人眼中的不乐意。
「不了。」谢缈易说,「我在这个地方就挺好。」
「来嘛,一家人坐在一起。」谢缈娉又道。
谢缈易心里翻了一人大大的白眼。
什么叫一家人坐在一起?她要是坐过去,老夫人一定不高兴,她要是只不过去吧,好像在说,自己跟他们不是一家人似的。
「来啊,缈易。」谢缈娉笑容灿烂,显尽了相府大小姐的热情大方。
「我不过去了。」谢缈易微笑,「我昨日染了风寒。」说着,微微咳了一声。
「你又病了?没事吧?」谢缈娉神情好似很关切,「你怎么一到这种喜庆的日子就生病呢?」
谢缈易心里冷笑。
「既然风寒了,就回去休息吧。」坐上的老夫人开了口,淡淡说道。
「是。」谢缈易就等她这句话呢,借坡下驴,行了礼告辞离去。
谢缈娉嘴角挂着笑,目光扫了一眼谢缈易的背影。
谢缈易恍若不知背后的视线,她低头走出客厅,缓缓吐了口浊气。
「可恶!」崇辙跟在谢缈易身后,小声嘟嚷,「大小姐又装模作样了!」
谢缈易叹气:「走了。」
崇辙还是愤懑,继续小声嘀咕:「要是现在能让她出丑,就好了!」
「祸从口出。」谢缈易低声警告了一句,带着辙辙赶紧走了前院。
「老夫人!老夫人!」忽然,相府的一人下人跑过来,与谢缈易擦肩而过。
那下人一脸慌张,跑进了客厅中,不由瞅了瞅谢缈娉,冲着老夫人道:「老夫人!梁,梁文轩来了!」
「何?」谢缈娉一惊。
梁文轩,相府大小姐的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