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门口,夹道欢迎,等着迎接赶了回来的谢相爷。
谢缈易作为二小姐也被拉了过来。她站的位子不显眼,还不如梁文轩站得靠前。不过,也好在不显眼,谢缈易还能时不时地揉揉酸胀的腿。
没办法,站得太久了……
周氏也觉着站得有些久,她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王管家:「你不是说老爷半个时辰就到家了吗?我可在这里等着快一人时辰了。」
王管家连忙道:「夫人您稍等啊,我业已让下人去问了!」
「来了!来了!」王管家声音落下,那被派去的下人急匆匆赶了回来了,满脸喜色,「夫人!老爷回来了!」
「人到哪里了?!」周氏一面急急询问,一面理了理头上的珠翠,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业已走到街口了!转角就到了……」那下人话刚落下,所见的是一队人马整整齐齐地走了过来。没有鸣锣开道,也没有举牌回避,但是,这队人马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庄重肃穆。
车马到了相府门前稳稳停住,中间的那顶官轿,徐徐压下来。
谢缈易站在人群中,看着自己的父亲从轿子中出了来。
她此物父亲啊,若不是那周身气势压着,但看容貌,可一点儿也不像快五十岁的人。
谢宏远业已是年近天命,但是,他身材没有发福,跟他同龄的大多官员已经是大腹便便,他却保身材修长精悍,脸庞线条依旧凌厉。
「老爷!你赶了回来了!」周氏笑容满面地走到谢宏远面前。
「赶了回来了。」谢相爷说。
周氏喜不自胜,上下看着谢相爷,心疼道:「有点瘦了。」
「是吗?」
「不过,看起来更精神了!」周氏一边跟谢宏远说这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谢宏远身后方的车队中看。
看了半晌,周氏不仅追问道:「作何不见亭儿?」
谢宏远道:「他有事,晚几日回来。」
「这样啊……」周氏脸上的喜色,微微淡了些,然而很快又重振旗鼓,「老爷,不管作何说!您可算是赶了回来了!老夫人整日念着您,我也是日日为老爷祈福祝祷,盼着老爷顺利归来!」
谢宏远点了点头:「你辛苦了。」
「只要老爷好好的!我这点辛苦不值一提!都不算什么!」
「嗯。」谢宏远与周氏说这话,目光转头看向周氏身旁的梁文轩。
「你,就是文轩?」他开口。
「伯父。」梁文轩拄着盲杖往前走几步,他冲着谢宏远的方向跪拜行礼,「小侄就是文轩。」
「快起来!」谢宏远连忙将他扶起来,看着覆眼的白绸,「你这是……」
梁文轩道:「说来话长……」
「老爷!我们先别在这个地方站着了。」周氏提醒道,「您先去跟老夫人请个安吧,文轩的事情,一会儿,让他好好跟您说。」
「好……」谢宏远紧紧抓着梁文轩的手臂,最后缓缓松开,说道,「一会儿,来见我。」
「是。」
…………
…………
谢相爷在众人的簇拥中,迈入了相府。
大门处的谢缈易留在了最后,人都走光了,她揉了揉腿,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了?」梁文轩竟然还没走,在她身后,忽然开口。
谢缈易吓了一跳,看他一眼:「没事。」
说完,抬脚往回走。然而刚走一步,又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谢缈易停下脚步,说,「那天……那天感谢你啊。」
梁文轩闻言,没说话,只是嘴角含着笑。
「就这样,我走了。」谢缈易干咳了一声,别扭地跟梁文轩道完谢,直接要走人。
「二小姐。」就在谢缈易回身的时候,梁文轩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