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事后回想起来就觉得不对劲,只不过到底跟自己没干系,他何必蹚浑水。
「这样说来,也确实是周掌柜帮了魏家?」
原来那位姑娘姓魏,真是可惜了一朵鲜花。
「姑娘你啊,还是年少了些,不知道人心险恶。」
吴掌柜摇头叹息,继续道:
「你当清楚,明月楼并非周掌柜所有。
出了人命这么大的事,怎会轻飘飘,无声无息,连他的东家都不曾出面?」
「更何况,当时连案都没报,周掌柜匆忙赔了些财物财,处理的极为迅速且。。。平静。」
看来还是有明眼人在的,只是事不关己,不愿意沾惹上是非。
后续怕是就像吴六子说的那样,周掌柜借机威逼了魏家姑娘做妾。
「还是吴掌柜想的周到,我这不无意间随意听谁唠叨了两句,觉得奇怪吗?
多亏我多了个心眼儿,来跟您说了。」
红豆适时奉承了两句,事情八九不离十,只等吴六子那边找到人,她就能进行下一步。
谢家小摊。
谢婆子,张氏和团哥儿见红豆两人这么久没赶了回来,不免有些担心,旋即午时都过了。
正好团哥儿眼尖,注意到了不极远处街上的两个人影。
「奶奶,娘,是姐姐和小雅姐姐。」团哥儿笑着叫到。
两人一看还真是,人平安回来就好。
「你们两可算回来了,去了那么久也不让人捎个话赶了回来,真是的。」
待两人迈入,谢婆子没给两人说话的机会,迫不及待的先问了出来。
可担心死人了。
「奶奶,没事儿,刚去百味楼瞧了瞧,生意怪好的。」
红豆莞尔一笑。知道家里人是忧心她们,自然不会介意奶奶的急脾气。
小雅也奉献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顺便显摆了一下手上赵夫人送的糕点。
团哥儿毕竟还是小孩子,注意到有好吃的,连忙跑过来盯着问:「是好吃的点心吗?」
小雅点点头,还将糕点凑到他鼻头,让他好好闻了闻。
其他几人见此,都好笑不已,果真还是两个孩子。
「小雅,你现在打开,让大家都尝尝吧。」红豆说完对着奶奶和娘打趣道:
「咱们也试试大户人家的点心,到底有何不一样。」
「豆啊,你这意思是赵家给的?」
谢婆子见孙女一脸得意的点了下头,她跟儿媳妇对视了一眼,两人面上均浮现出了笑意。
「这么说,事儿是成了!」
谢婆子乐不可支,家里都多了一单生意,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机遇。
真是太好了。
「奶的乖孙女哦,作何那么能干呢。」谢婆子拉着红豆的手,止不住的夸赞。
张氏在一旁也满脸骄傲。
瞧瞧,她自己虽然没本事,但她女儿有本事啊,女儿有本事那就是爹娘的本事。
「奶奶,娘,快尝尝糕点吧,看好不好吃。」
谢婆子只拿了一块尝尝味道,剩余的都留给三个小的:
红豆理解两位长辈的心情,别说她们,她自己同样如此。
「嗯,好吃,真好吃,入口即化,肯定也不便宜。」
镇上其乐融融,杏花村那边却恰恰相反。
福生和菊花卖完凉粉之后,直接回到了村里处理事情。
财物氏正带着荷花收拾厨房,一面收拾,口中一边止不住的埋怨:
「死丫头,你到底啥时候回你婆家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一直待在娘家的道理。」
「你弟弟如今成亲花销大着呢,你还不赶紧回去,让你男人送些财物过来。」
荷花任凭钱氏如何骂都不开口,手上的活计却是半点不落,她早就习惯了。
至于那个夫家,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去。
当初她本就不愿意嫁,是娘逼她的,就只因人家出的起十两银子,这笔财物能够给弟弟买些好的笔墨。
荷花不由得想到此,捏着抹布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我说话你听到没?你是哑巴吗?」
财物氏说了半天都没见女儿回复一句,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真不像是她的种,连个男人都拿捏不住。
恰好这时院中传来了说话声,转移了钱氏的注意力,财物氏一听熟悉的声音,连忙跑了出去。
厨房中的荷花显见的松了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哟,是福生和菊花啊。这会过来。。。是给你小叔送财物来了吧?」
若不是筹办儿子的婚事需要许多钱,她可不会这般欢迎两个继孙子继孙女。
也算他们有点良心,清楚听长辈的话。
福生和菊花没有理会钱氏,直接朝一旁的孙老头说道:
「爷爷,今日来不是送财物的,我们没有那么多财物,就算有,也不会给。」
福生直接说明来意,他如今对爷爷失望透顶。
若是以前他还会体谅爷爷两分,毕竟不是一人肚子出来的兄弟,以后爷爷也是继奶奶照顾。
可是自从那天他上门逼迫要财物还打了妹妹一巴掌后,他再也无法尊敬这样的长辈。
孙老头吸了两口烟,将烟杆子头放在地板上敲了敲,这才开口: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爹的意思?」
「如今家中我做主,我的意思便是我爹的意思。」
既然爷爷业已不拿他们当一家人,他也不必上赶着,没得让外人觉得是他们理亏。
「福生啊,你想当家作主,怕是还早着呢。
你毕竟是小辈,没钱也说的过去,我明日找你爹要就是了,你们两个回去吧。」
孙老头一点都不将两个孙辈放在眼里。
真是笑话,何时候当孙子的还能骑到爷爷头上了。
身后方的菊花被气的火冒三丈。
明明知道爹在孙大夫那医治,爷爷竟然还这般不顾忌,这是威胁谁呢?
她捏紧了拳头,想上前两步理论,被福生拦了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福生此刻的眼神同样阴沉无比,既然人家都不要脸面了,他们何必帮人兜着。
「您要钱是为了小叔成亲吧?」孙老头手上吸烟的动作一顿,没想到这两个已经知道了。
不过自家老妻什么性子他也清楚,这事儿村里还有其他人知道,瞒是瞒不住的。
「你既然清楚你小叔要成亲了,你爹作为大哥,礼财物定然是少不了的。
至于我让你们给的钱是我自己要的养老财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事儿我自会跟你们爹提,你们回去吧。」
孙老头端着架子,不想跟两个小辈争吵。
明日还要带媒人去卢家商议亲事,今日他不想触了霉头。
福生二人见孙老头这副死猪不怕烫的样子,即便是自己的爷爷,也有些瞧不上。
「小叔即将说亲的对象是镇上卢家的人吧?」
福生点出了女方的身份后,孙老头的眼神果真肉眼可见的一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们从哪知道的?」
卢家姑娘的事他们目前谁都没说,就怕清楚的人多了传出闲话。
菊花冷哼一声:
「我们不止清楚姑娘姓卢,还清楚她是才和离回家的妇人,并且比小叔还大几岁。」
「你们就是看中了别人的财物。」菊花越说越痛快。
脸是个好东西,但别人那么不想要,他们自然要好心的满足此物愿望。
「小叔,你还不出来吗?你是读书人,读书人最是清高,最是品行高尚。
可小叔你的行径配得上读书人三个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