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跌坐在地,只感觉一颗心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的那双眼睛是作何回事,而且,作何会有铁锁的声音传出?
莫非,这井下去,囚禁着何东西?
我咽了口吐沫,心里满是惊愕。
这一刻,我忽然觉着,这个我生活了二十一年的家,像是隐藏着很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是以前的我,一直都没接触过的。
一种陌生感在心底孜然而生,不仅仅对此物村子,此物家,更是对爷爷,对我爸,都沉沉地的产生了一股陌生感。
这一切,到底都是作何回事,这口井,又是谁挖的,难道,是爷爷吗?
而下面的东西,也是被爷爷囚禁在这个地方的?
那我爸知不知道这些事?
这时,就听夏雨欣在上面喊我:「一凡,一凡……」
「我没事!」我应了一声,随着,再次硬着头皮趴在了井口向下看去。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我只注意到了一双邪异的双眸,之后便被吓得不敢再看,此时,我再次趴在井口,却何都看不到了。
奇怪,那个东西作何不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叔,你还能听到吗?」
没有回应,想必,他已经凶多吉少了。
这时,沉浸已久的尸姐却忽然冷哼了一声,说:「你们家,还真是隐藏着不少秘密啊!」
我闻言一怔,随后沉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呵,你家里的人都那么老谋深算,我作何会清楚,要不然,又怎会布下这么大的局,将我都给囚禁了?」
「哼,无尽历史长河中,哪一朝哪一代,没有姐姐的影子?又有多少帝王洒下千金,只是为了见本小姐一面?」
「只是没想到,最后,我竟然要被迫与你签订契约,成为你的傀儡,任你操纵,真是可笑,可笑啊!」尸姐的声线很冷,很不满,而我闻言却皱起了眉头。
尸姐的话到底是何意思,我家的人布下的局?何局,又是谁布下的?
难道,是爷爷?
况且,她说,每一朝每一代都有她的影子,那她,得存在世间多少年了?
她到底是谁?
我还想再问,但这时夏雨欣忽然跳了下来,弯下腰问我:「你在和谁说话?」
我闻言紧忙摇头,装傻,说:「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夏雨欣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又问:「那之前的惨叫声是咋回事?」
我瞅了瞅面前的深井,就说:「之前下来的人掉进井里了,恐怕,凶多吉少!」
「井?」夏雨欣皱眉,走过来往井里看了看,喃喃的说:「这个地方,作何会有一口井?」
说罢,竟然用手机,往井里照去。
我刚想拦她,但已经晚了,移动电话的光芒瞬间照射了进去。
随即就听夏雨欣‘咦’了一声,说:「奇怪,这口井下面的空间似乎很大,而且好深啊,竟然照不到底!」
「我们走吧!」
有些事,还是不说出,只有自己清楚为妙,这是我在大学两年所沉沉地体会到的。
这地方我并不想多呆,而且,井底下的秘密,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一来是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二来,是怕我说出去,有人会说闲话。
夏雨欣点了点头,随即,我们两个全都闷着头,一声不吭的爬了上去。
莫名其妙的又死了一个人,我的心里很不好受,况且,他的死,可能还与我家有关,如果这口井真是我家里的人布下的,那么岂不是说,是我家,间接害死了那人?
爬出去之后我阴沉着脸不吭声,这时,小何就瞅了瞅我,问:「下面怎么回事,之前下去的人呢?」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我的火气‘蹭’的一下就窜上来了,气冲冲的走上前去。
随即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脖领子,恶狠狠的说:「你妈的,都是你,要不是你让他下去,他作何会死?」
「死了?」
小何对我不理不会,反而转头,表情阴晴不定的转头看向了通道入口,过了一会才转过看向了我,眯着双眸,将脸探在了我的耳边,小声说:「我劝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要不然……」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一人扫堂腿就向我扫来,我们距离很近,他这一下又是蓦然出手,措不及防之下,我一下就被扫倒在地。
我趴在地面,抬起头,恶用力的望着他,而他,竟然眯着双眸,对着我咧嘴一笑。
这神秘的一笑立马将我惊得心头一凉,那笑,太邪异了。
这一刻,我的心里忽然升腾起了一人恐怖的念头,难道,小何,业已不再是以前的小何了?
或者,面前的小何,根本就不是小何?
「你们在干何,快住手!」
夏雨欣急忙冲了过来,拦在了小何的身前,说:「何哥,你干何?」
小何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即便走到了角落里,蹲在那看着通道入口怔怔出神。
「你没事吧?」夏雨欣蹲下身子,关切的问。
我摇头叹息,说没事,随即爬了起来,用力的瞪了一眼小何之后便坐在角落里不再吭声。
又死了一个人,此时,菜窖内,只剩下五个人了。
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中,时间总过的格外漫长,况且,一想到还有无穷无尽的尸鳖正从头顶爬过,时间,就显得更加漫长了。
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全都闷着头蹲在角落里,各自想着心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吱呀吱呀!……’
尸鳖爬过铁盖子,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很是刺耳,在狭小憋闷的菜窖内又被无限放大,听起来格外的恐怖。
我的一颗心,几乎一贯都被揪着,一直都在忧心菜窖被破,无穷无尽的尸鳖爬进来。
浑浑噩噩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尸鳖爬过的摩擦声依然在传出着。
我们饿了吃包子,渴了喝水,最后包子吃完了,饿的实在受不住,捡起地上的大白菜和土豆就开始啃。
有的人内急,便在角落里直接解决,其中一人村民,甚至还在角落里拉了一泡屎,一瞬间,整个菜窖内,都充斥着一股恶臭的味道。
刺耳的声线和恶臭的味道无时无刻都在刺激着我们的神经。
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我清楚,要是真的打开了菜窖盖子,那么,将不只是死那么简单,就连我们的尸体,都会被啃食的丝毫不剩。
人在这种时候,往往最容易发狂,甚至崩溃,我只感觉自己越来越暴躁,甚至都有一种打开菜窖,冲出去,就算是死,也不想继续被困在这个地方的冲动。
也不清楚又过了多久,终究有人忍受不住了,就听一声癫狂的大叫自角落里传出。
之后,就见一个人瞪大着布满血丝的双眸,挥舞着双手,一脸狰狞神色的冲向了梯子,快速向上爬去。
「老子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他疯狂大叫,竟然去推菜窖盖子。
我见状心头一惊,大叫了一声:「叔,别……」
他显然业已崩溃了,对我的话不理不会,我见状急忙扑过去,想要拉他。
但这时,就听‘嘎吱’一声,菜窖盖子,一下就被他打开了。
而随着菜窖盖子被打开,立马便有灰蒙蒙的阳光照射了进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啊,好清新的空气啊!」
只是,下一刻,那灰蒙蒙的阳光,便被一片黑暗遮盖了。
‘吱吱’的怪叫声传出,之后就见一群尸鳖疯狂的涌了进来,瞬间就涌到了他的身上。
他疯狂的拍打,但那些尸鳖全都挂在他的身上,根本拍打不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时,就听他大叫了一声,随后,竟然不顾身上的尸鳖,脑袋一下就探了出去。
外面尸鳖成群,他这一下,几乎瞬间将脑袋探进了尸鳖潮里,结局,可想而知。
我清晰的看到,他脑袋上的皮肉此刻正快速消失,那些尸鳖甚至都没故意去撕咬他,只是路过,顺带着的,就将他的脑袋,脸,给吃光了!
眼前的景象逃恐怖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瞬间,脸皮,头皮就被啃光。
血淋淋的脑袋上,还有无数只尸鳖正奋力的往里面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看的遍体生寒,这时,打盹的人都被惊醒了,见到眼前的景象之后,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妈的!」我大骂了一声,随即远离了入口。
尸鳖正噼里啪啦的往菜窖里面落,不出一会,就有几十上百的尸鳖爬了进来,我清楚这地方不能呆了,便大叫:「快,快到下面去!」
我说完之后便去打开了铁盖子,众人鱼贯而入。
我最后一个跳了下去,出手,想要去关铁盖子,却被几只尸鳖咬了一口,刺骨的疼立马袭遍全身,我尖叫了一声,手一下就抽了回来。
铁盖子没盖上,尸鳖正迅速向下一层涌来,我知道,我们完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而这时,忽然有铁链的声线自井中传出,我豁然转头转头看向了深井,随即咬了咬牙,心说拼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我大叫了一声:「全都下井!」
说罢,便冲到深井旁,来不及多想,一人纵身就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