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人有可能打只不过于飞的人,陈冬当然已经不由得想到这一点了。
陈冬尽管教过他们阎王三点手,但他清楚大家练得乱七八糟,实用性不是太高,而且于飞等人普遍都高一些,三点手也用不上,是以才让大家带家伙来。
凳子腿和暖气管,作何着也比拳头硬吧?
但他唯一猜不透的,是不清楚于飞到底带多少人来。
他估摸着于飞最多带四五个,毕竟收拾自己不需要太多人,于飞自以为掌握了他,就不会再多出丁点份力。
的确是场赌博。
但没办法,陈冬真就这么点人,已经鼓起勇气、倾巢出动。
不成功,便成仁!
还好赌对了。
一看路远歌等人拿出家伙,于飞本能地有些慌张,他这个人又聪明又狡黠,立刻判断出来自己栽了,强打下去肯定占不到好处,是以立刻吼了一声:「跑!」
接着,他猛地一推陈冬,撒腿就跑。
其他人也是一样,随即四散而去。
陈冬当时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于飞会直接跑,这可是高二年级鼎鼎大名的人物啊,在三中仅次于龙一叶了吧,他以为于飞作何着也会跟自己拼一下的。
否则以后面子往哪里搁?
但是于飞真就跑了,其他人也一起跑了,像是习以为常,况且轻车熟路。
「干!」
陈冬同样大喝一声,带头朝着于飞冲去。
路远歌等人也手持家伙朝那几人追着。
于飞跑得不多时,陈冬紧追不舍,冲着于飞脊背来了一招迎门三不顾,整个人狠狠地撞上去,于飞当场摔了一人狗吃屎。
即便如此,于飞也没和陈冬拼,而是想爬起来继续跑。
陈冬猛地冲上去,来了一招霸王硬折缰。
霸王硬折缰是一招擒拿手法,「折」得是于飞的胳膊。
陈冬抓着于飞的胳膊猛地往后一折,就听「咔嚓」一声脆响,至少骨头是脱臼了。
「啊……」
于飞的惨叫声响彻在寂静的夜空里。
紧接着,陈冬又乱抡了一通王八拳,就像收拾宋桥那样狠揍于飞,冲着于飞就是一通拳打脚踢,从头到脚都没放过。
陈冬既然选择动手,就没打算轻饶于飞,一定要把于飞彻底干掉为止,起码也要弄得他一两个星期上不了学。
就像宋桥那样。
但也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喊叫声蓦然响起。
陈冬听出,那是冯斌的声音。
冯斌作何了?
收拾于飞很要紧,但自己的兄弟更要紧。
陈冬随即放弃于飞,循着冯斌的声线奔了过去。
十多米外的路灯下,冯斌正被一个高二学生按在地上狠揍,手里的那条凳子腿也滚落到一面去了。
陈冬二话不说,立刻冲了上去,狠狠一脚将那高二学生踢开。
显然,即便是拿了家伙的冯斌,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高二学生闪了两个趔趄站住,注意到只有陈冬一人,手里也没拿着家伙,立刻就朝陈冬扑来。
能经常跟着于飞的,肯定也不是善茬,身手还是挺不错的。
但陈冬根本没和他废话,冲上去就来了一招猛虎硬爬山,自下而上用力一拳揍在他的下巴上。
那学生显然被打懵了,双眸里都在冒金星,往后退了几步之后注意到陈冬又冲上来,慌得随即回身就跑。
陈冬也顾不上去追他,赶紧去看冯斌作何样了。
冯斌被打得太惨了,鼻青脸肿、口鼻冒血,眼镜也碎掉了,身上也灰土土的。
陈冬把冯斌扶起来,问他怎么样了。
冯斌捂着自己的嘴:「疼!」
他的嘴豁了个大口子,正往外冒着血。
陈冬仔细看了一下,说应该不要紧,一会儿去医院包扎下!
这时,路远歌、张玮玮等人也过来了,他们都没啥事,那群高二学生全跑掉了。
众人都围着冯斌查看,陈冬也回头看了下,于飞已经不见了,显然是也跑了。
冯斌无比内疚,清楚自己耽误了陈冬的事,惭愧地说:「不好意思,我又拖你们后腿了……」
「没事~」陈冬轻飘飘说:「刚才那几下子,足够于飞躺几天了,今天晚上咱们大获全胜!」
听到「大获全胜」这好几个字,众人都是一片欢呼雀跃。
他们只是几个高一的新生啊,竟然把高二鼎鼎大名的于飞给打了,传出去实在太涨脸了,太有光了。
只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庆功,毕竟冯斌还受着伤,是以大家送他到医院去。
到了医院,冯斌这点伤肯定不是个事,医生娴熟的给他缝合、包扎,但也建议冯斌在这住一夜晚,输输液顺便再观察下,看有没有脑震荡的可能。
陈冬本来打算留个人陪冯斌,然而冯斌执意不肯,说自己一人人就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天夜晚,就他一人人受伤了,还放跑了于飞,业已让他很惭愧了,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人陪着了,况且也没多大点事,自己能够搞定。
陈冬恍然大悟他的想法,也没固执己见,而是对他说道:「那你多休息下,明天上午也别去学校了,我帮你请个假。」
冯斌说行。
陈冬想了想,又说:「城里尽管有好几家医院,但也防不住于飞有可能来这,是以你长个心眼,别和他撞上了。」
冯斌点一点头:「放心!」
冯斌虽然体弱,但脑子还是很聪明的,陈冬挺相信他,这才和大家一起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说起今晚的事,众人依旧甚是兴奋,他们的确没有不由得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把高二学生打得满街跑!
真的,回到学校完全能大吹特吹了。
不过,陈冬还是对他们说:「要是于飞不说,咱们也别透露这个消息。」
自然,八成是保不住,毕竟今日夜晚人多,况且于飞受伤的消息一传开,大家肯定能猜到是陈冬干的。
陈冬还是考虑到了于飞的面子,打算和宋桥那事一样保密。
众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回了宿舍,尽管宿舍楼早关门了,但有的是办法进去。
陈冬他们现在大钱没有,小财物还是有些许的,给宿管大爷送点烟之类的,别提多容易了。
宿舍早熄灯了,寝室里黑洞洞的,有人把移动电话灯打开了。
「哈哈,今夜晚太爽了,得亏了冬哥的计策啊,我都没不由得想到能把于飞打成那样……」张玮玮还处于兴奋之中,正口沫横飞地说着,蓦然发觉宿舍里气氛不太对劲,随即闭上了嘴。
他注意到陈冬的脸色铁青。
再顺着陈冬的双眸一看,地板上一堆乱七八糟的被褥,被踩得都是脏兮兮的脚印不说,上面还泼了不少的水。
「谁干的?」陈冬的声音在颤抖,眼神在喷火。
注意到陈冬这样,即便是每天和他在一起的人,都觉着浑身有点发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王莹……」
路远歌低声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陈冬沉默许久,一双拳头紧紧握着,脸颊也在微微抖动,众人甚至能听到他牙齿的「格格」声。
如果王莹就在这个地方,他们怀疑陈冬会把王莹杀了。
「哎,别跟一人女的计较,反正咱们今晚赢啦!」路远歌拍拍陈冬的肩膀,尽量说着轻松的话,「来,大家帮陈冬收拾下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众人随即七手八脚地帮陈冬收拾被褥,但陈冬冷冷地说:「都不要动。」
众人奇怪地望着他。
「没事,都睡吧。」陈冬说道:「今晚我睡冯斌的床。」
众人也不清楚陈冬什么意思,但都被他的气势吓到了,谁也不敢多问。
张玮玮和梁羽回自己宿舍了,路远歌和石凯也躺下了。
陈冬坐在冯斌的床上,先给自己点了支烟,接着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黑暗中,陈冬手里的烟头忽明忽暗。
「喂……」一个迷迷糊糊的声线传来。
「王莹,睡得香吗?」陈冬沉沉地道。
「陈冬?!」王莹一下就清醒了:「大半夜的,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我问你睡得香吗?」
「关你什么事,你在哪呢?」
「老子在宿舍里!」
王莹一听,就清楚发生何事了,「哈哈哈」地笑起来:「没法睡了是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再让你跟个老鼠似的藏啊,老鼠就理应睡那种又潮又湿的被子!」
陈冬几乎要把移动电话给捏碎了。
「你别得意。」陈冬一字一句地道:「到了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吧!」
「你敢!」王莹立刻叫了起来:「你敢动我一下,看于飞怎么收拾你!」
「于飞?」陈冬冷笑着:「不好意思,他今夜晚业已被我打废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事,陈冬本来不计划主动往外说的,但是现在怒火中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可能!」王莹随即叫道。
「你能够问一问。」黑暗中,陈冬的声线愈发阴冷:「本来,你是一个女的,我不想和你计较,但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王莹,下一人就轮到你,咱们明天见吧!」
说完,陈冬便把电话挂了,烟头也丢在地上狠狠踩灭。
接着,便躺在冯斌的床上睡了。
不仅如此一边的石凯和路远歌,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清楚次日王莹要遭殃了……
最难受的当然还是王莹,她业已睡了好一会儿了,蓦然接到陈冬的电话,说把于飞给打废了,次日还要收拾她!
王莹怎么能睡得着,立刻就给于飞打电话询问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