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巫山不知按了屋里一人何键,屋里藏在不引人注目之处的几百只电子蜡烛陡然亮起,屋里营造出一种说不清的氛围。
小白觉着那些火光,简直暗喻了巫山熊熊燃烧的欲望。
倘若真是那样,倒是巫山求之不得的。
巫山气势汹汹把小白拎到了套间的大床上,自觉开始宽衣解带,一副要开始扑食的猛兽模样!
这些天,小白对巫山的看法好不容易有了些改观,现在又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你是朕的人,你是朕的人!」
巫山一面脱,一面不断低声咆哮着俯在她身上,才不管披头散发、精疲力尽的小白如何顽抗!
那种可怕的感觉又来了,就是小白从未有过的见巫山那天的恐惧感。
一直紧咬嘴唇的小白,又急又羞又怒,挣扎了没多久,竟然就这么眼一闭晕了过去。
盛怒的巫山这才慌忙停止攻城掠地,摸了摸她的脉搏,掐了掐她的人中,冲门外大喊:「叫大夫!」
他觉得自己对她够好了,可作何会她还会这么痛苦呢?难道她是个假的女人?
面前这张紧闭双眼的苍白小脸,洁白无瑕得像玉一样,秀眉锁成了疙瘩。
巫山又瞅了瞅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再说也亲身验证过了的——如假包换的女人。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小白锁骨到左肩之间那个位置不动了。
以前没注意,或者可能总是刚好被头发挡住,竟从没发现彼处有一朵淡青色的莲花,不染不妖,含苞欲放,美不胜收。
像是纹身,又不是太像,比纹身更灵动,简直就像下一秒便要绽放一样。
等大夫的工夫,小白悠悠回转了过来,但一动不动,一脸的憔悴,黑洞洞的眸子大而无神地望着不知哪里。
他一把把小白抱进了怀里,她却软绵绵的随他摆弄,一点都不挣扎了,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巫山看到在自己的折磨之下,她变成了这副样子,忽然感到一种心跳漏了半拍的感觉,很像听到自己的爱犬威风「临终遗言」的时候。
「早这么乖不就行了?」
巫山头一次觉得这么没底气。
小白的眼珠稍稍动了动,眸中写着愤恨和哀怨。
巫山盯着她看了半天,又把她放在床上,忽然俯下身吻了吻她的脸颊,柔声说:「对不起,暖暖。」
小白的眼珠又动了动,这一次是讶异。
「可是,朕不准你心里有别人。」
巫山伏在她耳边说完,闪动的眸光又在她面上转了转,随后捡起刚才扔在地下的红豆坠子放在她手边,整理好衣服出去了。
大夫和几个女家丁赶忙进来看看小白怎么样了,也开始打扫地面的碎片。
小白混沌的意识中,反反复复只有巫山那句「朕不准你心里有别人」。
凭何?他有何权力这样说?
恶魔只是把自己当作他的附属物,而这句话,他一定也对千千万万个臣服于他身下的女人说过,多么可笑!
大夫检查过后,说她是受惊吓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
小白苦笑了一下,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这么没出息。
是没出息啊,要不怎么闺蜜春泥前途一片大好,而自己现在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白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如果照顾不周会被斥责失职,但这时秋林也的确对她有一份关心。
「秋林,我的人生太失败了,」小白痛苦地呢喃,「我以为17年前已是人生最低谷,后面该否极泰来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更糟糕的在等我。」
说完把脸埋进被子里哭起来,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断了绳的红豆坠子。
「白小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跟巫先生怎么了?」她以为小白伤心是因为他发了脾气,见小白不答,安慰她说,「其实巫先生还是很在乎你的,刚才临走的时候,对你那个关怀备至的眼神哦,这辈子我只在我爷爷看我奶奶的时候见过,反正从没在巫先生眼里见过。」
可是不管秋林说何,都不能让小白感觉好一点。他的粗暴让她尊严扫地。
秋林注意到了她一贯捏在手里的坠子:「绳子断了,要不要我另外给你找一根?」
「不用了,」小白把坠子攥得紧紧的贴在胸口,生怕又一次失去,「反正我业已不配戴着它了。」
秋林对这话百思不得其解,但看她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算了不问那么多了。
「白小姐,你把此物吃了吧。」
小白望着秋林手里的小盘子,里面有颗深蓝色药片。
「这是什么?」
「事后补救的药,很安全的。」
小白恍然大悟了,一定是传说中的避孕药,她一把抓起来,毫不迟疑吞了下去。
没错,她是很喜欢小孩子,但是绝对不想有恶魔的孩子!
巫山回到机构,旋风一样雷厉风行地处理工作,高效且不知疲倦,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井井有条。
麻阳进来送文件的时候,巫山教他把门关上。
秘书肖米在外头好奇和不满:有何事情是我此物秘书不能听的?
肖米对老板的关注,已经远远超越了一人秘书应有的程度,幸好麻阳是个男的,否则肖米肯定要开始拿他当情敌了。
麻阳确保门锁好,单刀直入地问:「是不是找回感觉了?」
「嗯。」
「对那小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的确如此。」
「这么说,这道清粥小菜真管用了?」
「朕试了这么多女人,现在只对小白有了些感觉,别的女人还是味同嚼蜡。」
「只喜欢一人,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麻阳说着却面露担忧之色,话锋一转,「只是,我可得提醒你,最近机构要操心的事情不少,你不要把过多精力花在她身上。」
巫山听了微微一笑:「麻阳,你变了。以前你不是总帮老夫人催朕找媳妇吗?现在蓦然叫朕少花时间在女人身上,朕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麻阳沉默半晌:「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巫氏的竞争对手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劲,不可掉以轻心。古代多少帝王沉湎女色,成为一代昏君,你一定不想巫氏商业帝国步他们后尘吧?再说你还年轻,成功人士都晚婚。」
「麻阳,你真的变了,朕差点儿都不认识你了。」
麻阳淡淡一笑:「人都是会变的。」
巫山平时就是个高效的人,今日的工作更是完成得加倍神速,只为了快些赶回西山别墅。
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都飞不出此物现代「鸟笼」,是以小白还在里面「软 禁」着。
开车回去的路上,巫山只觉归心似箭,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见到她。
「她作何样?」
「白小姐还在昏睡,不过大夫检查过了,说只是累而已。」
岂止是累?小白还心灰意冷和对她自己灰心透顶。
巫山迈入来,方才醒来的小白听见了明显区别于女子的踏步声,赶紧又把眼睛闭上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巫山第一件事竟然是走到她床前,撩起被子欣赏了一下。
小白穿着一件秋林拿的白缎子睡裙,绸缎的特殊垂感,令身体的每一个轮廓都能够完美体现。
如果不是当时心里想的事太多,或许她会要求换一件,因为这样穿太过性 感,容易惹祸。
本想继续装睡直到巫山掉头出去的小白,又被他这一举动激怒了,第一时间睁开眼扯过被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别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怎样才算尊重你?」
「动别人的东西之前要问是否能够,连3岁小孩子都知道!」
「你别忘了,这是朕的房子,你盖的是朕的被子。」
小白一囧,把被子团成一团朝他抛去,拉过床单裹在自己身上:「还你还你还你!」
「要还,连那坠子也还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凭什么?」
小白心想,明明是你放在我手边的,这会儿又要回去,都是成年人了,作何性情那么多变?
「就凭是朕的人找到的。」
小白的语气软了三分:「你就当拾金不昧吧,反正你要去也没用。」
「对,是没用,」巫山的声线高了八度,「可朕就是不允许你戴着别的男人送的东西!」
「我又没卖身给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要不要考虑一下?朕出一个亿。」
小白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
和别的女生一样,总裁类言情小说她也没少看,女主一开头就常常卖身给总裁,不是亲人病危就是替亲人还债,最后总裁总是爱上了女主。
可自己既不是女主也没有卖身的需要,而且她也还没笨到,不知那些网文都是骗人的。
小白:「做梦,除非我死。」
巫山帅气的面容上,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丝纠结和烦躁的神色。
他觉得没有办法清楚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只好硬邦邦甩出一句:「朕不许你死!」
扔下这话又转身出去了。
电光火石间,小白脑海里转过许多种念头,考虑用哪种方式死最好——刀子划太疼,上吊喘只不过来气,跳楼嘛不敢,溺水捞出来太惨,吃安眠药万一被救活了洗胃又太遭罪了,都不是太理想......
最后想起了冯院长曾经教导他们这些孤儿的话——「都有勇气死了,还没勇气活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